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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50章:掌司香局稳,逆袭路开启


宋芷薇回澄瑞堂那晚,风不大,但裙角扫过青砖时带起的尘味儿有点重。她没急着进屋,反倒在门口站了会儿,抬手把香炉簪转了个方向,让炉盖朝后,免得夜里翻身蹭着枕头漏了香。小满跟在后头,捧着一堆赏赐物件,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娘娘,这星轨裙真不能折,织染局的人说一折就乱星位。”

“那就挂着。”

“可咱们没那么高的柜子。”

“挂梁上。”

“那……翡翠镯呢?”

“放妆匣第三格,压住那张《香踪簿》副本。”

“赤金步摇?”

“插花瓶里,当摆设。”

“时辰香丸瓶?”

“摆在案头,明早它自己蹦一粒出来,我就知道该起床了。”

小满记完,喘口气:“那陛下给的令牌呢?”

宋芷薇这才迈进门,指尖在腰间轻轻一碰——黑铁令牌早就别进了束腰暗袋,贴着皮肉,温乎的。

“睡觉前摸三下。”她说,“梦见谁偷香,醒来就查谁。”

第二日天刚亮,司香局的陈管事就来了,捧着账本的手直抖。他昨夜听说昭仪娘娘得了“如朕亲临”的令牌,吓得半宿没合眼,今早五更就爬起来重新誊账,连标点都改了三遍。

宋芷薇正在吃早饭,一碗粳米粥,两碟小菜,外加一块桂花糕——正是昨日宴上配“月华引”吃的那种。她咬了一口,眯眼品了品,摇头:“今年的桂花收得急,糖渍不够,尾气发涩。”

陈管事赔笑:“要不……下回换苏州老字号的?”

“不用。”她咽下最后一口,“我就是随口一说,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跑一趟苏州。”

陈管事额头冒汗:“是是是,属下愚钝。”

她这才抬头:“你来干嘛?”

“回、回娘娘,这是本月香料采买与分发的总账,按您新定的‘香踪簿’格式重录的,还请过目。”

她接过翻开,一页页看过去,手指在纸上滑得极稳,像量尺划线。看到第三页,停了。

“长春宫取了降真香八钱,说是熏屋子。”

“是、是。”

“前日烧炸锅那次,春桃偷的就是降真香。”

“这……宫规允许各宫每月领一次主香,长春宫没超量。”

“我没说她超量。”宋芷薇合上账本,“我是说,八钱够烧三天。可今日才第二天,长春宫又递了补领单。”

陈管事脸色一白:“可能是记错了……”

“你去告诉她,补领可以,但得写清楚前日八钱怎么用的,烧了几炷,剩几钱,灰倒哪儿去了。”

“若、若她说不清?”

“那就停供一个月。”

“可她是嫔位……”

“我这儿不分嫔妃美人,只分规矩不规矩。”她端起茶碗吹了口气,“你要是觉得难办,我现在就叫小满去拿令牌。”

陈管事连忙作揖:“不必不必!属下这就去办!”

他走后,小满凑上来:“娘娘,您昨夜说梦见有人偷香,不会真灵验了吧?”

“我没做梦。”她说,“我就是饿了,半夜醒来看见窗缝透光,顺口说了句‘怎么还有人熬夜点灯’,你就非说我通灵。”

小满吐舌头:“反正您说什么都对。”

中午时分,柳婉嫔的宫女来了,递上一份文书,说是主子亲笔写的降真香使用明细。宋芷薇展开一看,写得倒是详细:初七辰时点一炷驱湿,午时点一炷宁神,傍晚又点一炷助眠,三次共用六钱二分,余下一钱八分封存于紫檀匣内,置于床头第三格。

她看完,搁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刷刷写了一行字:

【查长春宫床头第三格,若有紫檀匣且内有降真香一钱八分,准补领;否则,停供一月,并罚俸半月。】

盖上“香察院令”印,交给小满:“派个机灵的小太监去,让他当着宫女的面开匣查验,回来报结果。”

小满应声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脸都绿了:“娘娘,开了匣子,里头是半块茯苓糕,还长毛了。”

宋芷薇点点头:“把文书退回去,附一句:‘茯苓糕不宜久存,建议即日食用,以免伤胃。’”

小满憋着笑走了。

下午申时,周静嫔亲自来了,穿得整整齐齐,行礼也规规矩矩。

“臣妾来交本月香料使用记录。”她双手奉上一本小册子,“按您的新格式,每日几点用香、用多少、为何而用,都记清楚了。”

宋芷薇翻了翻,字迹工整,数据清晰,连烧香时窗外有没有刮风都备注了。

“你倒是认真。”

“臣妾觉得,这法子好。”周静嫔诚恳道,“以前香料领了就烧,烧多烧少没人管,如今有了记录,反倒心里踏实。”

“那你昨天为什么没交?”

“昨儿……忘了。”她低头,“今早想起来,赶紧补的。”

宋芷薇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比柳婉嫔聪明。”

“啊?”

“她想蒙混过关,你干脆认错补交。错是错了,但态度端正。”她把册子收下,“下次早点交,别等我派人催。”

周静嫔松了口气:“谢娘娘宽宥。”

她走后,小满嘀咕:“这人精着呢,一看形势不对立马改道。”

“六宫里不缺聪明人。”宋芷薇拿起朱笔,在周静嫔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缺的是肯守规矩的聪明人。”

傍晚,裴野来了趟,没进屋,就在院外树底下站着,手里拎着个竹篮。

“送炭的。”他说。

“谁让你送的?”

“没人让我送。”

“那你为啥送?”

“因为你说过,炭灰也能传信。”

她走过去,掀开篮子一看,底下压着几张纸条,都是丙库运炭杂役的交接记录。她抽出一张看了看,点头:“留着,回头归档。”

裴野转身要走,她忽然问:“你今儿吃饭没?”

“吃了。”

“吃的啥?”

“馒头,咸菜。”

“就这?”

“军营里吃得比这差。”

“那你明天再来。”

“有事?”

“我让厨房蒸点肉包子,你顺路捎走。”

裴野咧嘴一笑:“谢娘娘赏饭。”

第二天一早,各宫领香的队伍排到了司香局门外。以往都是管事太监代领,今天倒好,好几个嫔妃亲自来了,穿戴齐整,手里还拿着自家的登记簿。

贤妃坐在软轿上,由宫女抬着过来,远远就喊:“宋昭仪,我可是按时来的,可别说我迟了!”

宋芷薇在屋里听见,对小满说:“去搬个小凳子,放在她轿子正前方一寸处。”

“啊?”

“让她下轿时踩一脚。”

小满捂嘴跑了出去。

贤妃下了轿,果然被小凳绊了一下,好在反应快,没摔。她瞪眼看向屋里,宋芷薇正端坐案前,低头写字,理都不理。

“宋昭仪!”她走进来,“你这是何意?”

“哦,贤妃来了。”她抬头,“我还以为是哪个粗使婆子走路不长眼,挡了贵人道。”

贤妃一口气堵在胸口:“你……”

“您要是觉得委屈,”她慢悠悠翻开名册,“我可以把‘准时到场’这条从考核标准里删了,以后全凭抽签,您看如何?”

贤妃咬牙:“不必了!我来得早,还不是为了配合你的规矩!”

“那您更该高兴。”她微笑,“说明您守规矩,值得表扬。”

旁边柳婉嫔冷笑:“谁不知道你巴结得紧?”

贤妃立刻扭头:“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谄媚!”

“你一个连账都做不明白的,还有脸说我?”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宋芷薇啪地合上册子:“肃静。”

声音不高,可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二人面前:“你们要是真有精力吵架,不如去把上月的香料使用记录补了。贤妃缺三天,柳婉嫔缺整整半个月。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坐下写,写完再领香;要么排队到最后,等别人领完了你们再领。”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都低了头:“我们……写。”

一个上午,司香局里笔尖沙沙响,活像个临时学堂。宋芷薇坐在主位,时不时抬头看看,见有人偷懒打盹,就敲敲桌子:“困了可以去洗把脸,但别在我这儿睡。”

临近午时,许墨深来了,穿一身旧青衫,背着药箱,说是奉命来检查各宫用药安全。

“你什么时候成香察院的编外人员了?”她问。

“没人让我来。”他推了推眼镜,“但我听说你这儿热闹,过来看看能不能帮把手。”

她笑了:“你会写字不?”

“会。”

“那好,发你一本空簿,去东侧厢房坐着,把刚才那些人交上来的记录抄一遍,字迹要工整,错一个字罚抄十遍。”

许墨深叹气:“我真是自讨苦吃。”

午后,账本全部收齐,宋芷薇亲自核对,发现九宫之中,仅有三人完全合规:周静嫔、一位不起眼的常在,还有一位老嬷嬷管着的冷宫偏殿——据说那位废妃早已疯癫,每日只烧一炷安神香,雷打不动。

她让人把这三份记录抄出来,贴在司香局门口的公示板上,标题八个大字:**本月守规典范**。

底下还附了一行小字:

【凡连续三月上榜者,赐特制‘清心引’三盒,另加香炉一支。】

消息传开,各宫顿时鸡飞狗跳。有连夜补账的,有互相借笔迹抄录的,还有偷偷摸摸来找小满打听“娘娘最喜欢看什么格式”的。

第五日清晨,宋芷薇站在司香局门前,看着新来的领香队伍——人人手持登记簿,队列整齐,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小满兴奋地跑来:“娘娘!今儿没人迟到!没人插队!连柳婉嫔都提前一刻钟到了!”

她点点头,迈步上前,清了清嗓子:“从今日起,香察院正式施行‘三级稽查制’。”

众人屏息。

“一级自查:各宫每日自行记录用香情况,月底上交。”

“二级互查:相邻两宫交换审查记录,签字确认。”

“三级总查:司香局随机抽查,发现问题,连坐双方。”

她顿了顿:“另外,设立‘香踪举报箱’,凡揭发虚报、盗用、私藏香料者,经查实,赏银五两。”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阵骚动。

贤妃低声骂:“这不是挑拨我们互相监视吗!”

旁边的周静嫔却眼睛一亮,悄悄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要点。

宋芷薇回到案前,提起笔,在全新的《香察院日志》首页写下第一行字:

**永昌三年中秋后第五日,六宫用香秩序初定,无违规上报,无冲突发生,全员守时,香局运转如常。**

写完,她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

小满轻声问:“娘娘,咱们……真的就这么管下去了?”

“不然呢?”

“我以为您会……更狠一点。”

“狠?”她笑了笑,“现在已经够狠了。你以为人不怕刀剑,就真不怕规矩?每天写记录,每月被检查,每年被比较——这比打板子还磨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宫墙。

“从前她们争宠,靠的是脸蛋、家世、肚皮。”

“现在她们争的,是谁能把字写得更工整,谁能把香灰倒得更干净。”

“我要让‘规矩’变成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上。”

“而且,这把刀,是她们自己亲手挂上去的。”

小满听得入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娘娘,昨儿夜里,有人往举报箱里投了张纸条。”

“说。”

“写着‘丙库西角第三格,有未登记的沉水香两块’。”

宋芷薇眉毛都没动一下:“派人去查。”

“已经查了。”

“结果?”

“是真的。两块沉水香,包在油纸里,没有入库记录。”

“来源呢?”

“追踪到运香车队,是尚药局李太医经手的单子,但他本人说不知情。”

她点点头:“把香扣下,立案编号,明日公开通报。”

“要不要抓人?”

“不急。”她坐回椅子,“先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偷香,被抓了。”

“然后呢?”

“然后,”她嘴角微扬,“等着下一个举报。”

当天傍晚,她正在试新调的“晨露引”,小满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又有人投了!”

“念。”

“写着——‘长春宫柳婕妤,私藏迷魂烟半包,藏于妆台夹层’。”

宋芷薇吹灭香炉,站起身:“取我的腰牌。”

“您真要去?”

“当然。”她整了整衣袖,“既然人家把证据送到门口,咱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心意?”

她走出澄瑞堂时,天已擦黑,风穿过回廊,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踢开。

反而轻轻碾了碾。

像是在试,这片叶子底下,还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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