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51章:香料新制,掌局初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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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出门时,天刚亮透,檐角还挂着昨夜露水,风一吹,滴在她肩头,凉得她缩了下脖子。她没打伞,也没让小满撑扇,就那么拎着腰牌,一步一步往长春宫去。裙摆扫过青砖,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背后翻账本。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怕,是想让消息跑得更快些。
果然,才过两个回廊,就有宫女探头探尾,一见她来了,转身就往柳婕妤殿里钻。不出半刻,长春宫门口便站了两个守门的婆子,脸色比锅底还黑,手里的拂尘甩得哗啦响,像是要扫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宋芷薇停下,抬眼看了看匾额——“长春”二字写得端庄大气,可底下那门槛却歪了一寸,像是谁踹过一脚没修好。
“劳驾通禀。”她说,“香察院奉旨查案,昭仪亲临。”
婆子对视一眼,一个进去报信,另一个杵在原地不动,眼皮都不抬一下。
宋芷薇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块沉水香,轻轻搁在门边石阶上。“顺路带的,听说柳婕妤近来梦多,这香安神,不收钱。”
那婆子眼角抽了抽,终于开了口:“娘娘正在梳妆,您稍候。”
“我不急。”她说完,竟真的一撩裙角,在台阶上坐下了。
这一下连院子里都静了。
宫人们偷偷扒着窗缝瞧,心想这位新得势的昭仪莫不是疯了?堂堂六品主位,竟坐在人家门槛上等通报,跟个讨赏的粗使丫头似的。可再一看她脸上那笑,又没人敢出声嘲笑——那不是赔笑脸,是等着看戏的笑。
约莫一盏茶工夫,里头传来脚步声,柳婕妤出来了,发髻高挽,珠翠满头,一身秋香色长裙压得裙摆沉甸甸的,像是要把自己钉在地上,显得格外稳重。
“不知宋姐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她福了福身,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宋芷薇这才起身,拍了拍裙子:“叨扰了。今日来,是为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姐姐请讲。”
“昨夜有人举报,称你妆台夹层藏有迷魂烟半包。”她说话时语气平和,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点心,“我本不信,可举报箱设在司香局门口,白纸黑字按了指印,职责所在,不得不查。”
柳婕妤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惊愕:“这是哪里来的污蔑!我向来规矩,怎会私藏禁香?”
“我也觉得不像。”宋芷薇点头,“所以亲自走一趟,若查无此事,正好还你清白;若有,也好及时处置,免得传出去坏了名声。”
她说得合情合理,柳婕妤反倒不好发作,只得侧身让路:“既如此,请进屋细查便是。”
屋里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胭脂味,闻久了有点呛鼻子。宋芷薇四下扫了一眼,家具齐整,帷帐低垂,连床底下都看得出每日打扫过的样子。
她走到妆台前,伸手一摸台面,指尖沾了层薄粉。“最近气燥,擦粉遮脸?”她随口问。
“这几日夜里睡不安稳,脸色差了些。”柳婕妤站在旁边,手指绞着帕子。
宋芷薇点点头,拉开最上面的抽屉——胭脂水粉,排列有序;第二格——簪环首饰,分门别类;第三格深处有个暗夹,她手指一挑,啪地弹开。
里面空无一物。
她皱眉:“夹层呢?”
“哪还有夹层?”柳婕妤声音微颤,“这是我陪嫁的老妆匣,早就拆过一遍,再没机关了。”
宋芷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而拿起一把银簪,往夹层边缘轻轻一撬——只听“咔”一声,一块木板应声脱落,露出一个小布包。
她用簪尖挑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半包灰白色粉末,气味微辛,略带苦涩。
“迷魂烟。”她轻声道,“尚药局备案的三十七种禁香之一,点燃后令人昏沉嗜睡,严重者可致神志不清。你这儿藏着半包,够点三炷了。”
柳婕妤双膝一软,扑通跪下:“姐姐明鉴!这不是我的!定是有人栽赃!我昨儿下午去给贤妃请安,屋里没人看守,谁都能进来放东西!”
“说得有理。”宋芷薇把布包收进袖中,“那你先去尚仪局自首吧,按宫规,主动坦白可减罪一等。”
“可我没有!”她哭喊起来,“我根本不知道它存在!”
“那更糟。”宋芷薇叹了口气,“不知情而藏禁香,说明防备松懈,管理失职。按例也要罚俸三个月,闭门思过。”
“你——!”柳婕妤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恨意。
宋芷薇却已转身往外走:“小满,记档:长春宫柳婕妤处查获迷魂烟半包,来源未明,暂扣待审。另,其妆匣暗格未经报备,属违制构造,加罚一月香料供给。”
小满低头应是,笔杆在纸上刷刷作响。
出了门,天已大亮,日头照在瓦片上,反出一层金光。宋芷薇眯了眯眼,忽然道:“回去把那两块沉水香也记上。”
“啊?”小满愣住,“不是还没入库吗?”
“现在入。”她说,“就说尚药局李太医昨日误送至丙库西角,未登记,现已补录。顺便提醒他一句——下次经手贵重香料,记得签字画押。”
小满眨眨眼,明白了:“您这是……拿他当垫脚石?”
“不是垫脚石。”她摇头,“是敲钟的槌子。响一次,大家都醒醒。”
回到澄瑞堂,她刚坐下喝了一口茶,许墨深就来了,背着药箱,手里还提着个小陶罐。
“听说你今早去了长春宫?”他进门就问。
“全宫都听说了。”她放下茶碗,“你消息倒快。”
“我是来看你有没有被人下毒。”他把陶罐放在桌上,“要是你死在任上,我这‘编外稽查’也就失业了。”
她笑了:“那你该庆幸我还活着。”
许墨深打开罐子,倒出几粒黑色药丸:“新配的‘醒鼻散’,专治嗅觉迟钝、长期闻香导致头晕目眩之症。各宫管事轮班闻香,容易中毒,你发下去,也算积德。”
“你还挺贴心。”她拿了一粒在手里搓了搓,“多少钱?”
“不要钱。”他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动李德全。”
她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要动他?”
“你昨夜让人查他经手的运单,今早又借他的名字入库沉水香。”许墨深推了推眼镜,“这不是栽赃,就是钓鱼。而你从不做没好处的事。”
宋芷薇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也越来越聪明了。”
“所以我才怕。”他低声说,“聪明人活不久。”
两人正说着,宫女甲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娘娘,不好了!举报箱里又投了新条子!”
“念。”宋芷薇端起茶碗,吹了口气。
“写着——‘司香局陈管事,私改香踪簿,替周静嫔遮掩用量’。”
许墨深眉毛一跳:“周静嫔?她不是上个月唯一按时交记录的三人之一?”
“看来是爬得太快,招了风。”宋芷薇放下茶碗,“走,去司香局。”
路上,小满嘀咕:“这举报箱也太灵了,怎么天天都有新鲜事?”
“不是灵。”宋芷薇淡淡道,“是人心乱了。”
到了司香局,陈管事正在核账,见她进来,手一抖,毛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
“不必紧张。”她坐下,“只是例行抽查。”
陈管事强笑:“昭仪日理万机,还能亲临,真是我们这些下人的福气。”
“少拍马屁。”她翻开《香踪簿》,“上月周静嫔领了多少降真香?”
“八钱整,一分不少。”
“烧了几炷?”
“三炷,每炷二钱六分,剩二分入匣封存。”
“谁验的?”
“是我亲自验的灰烬和残渣。”
宋芷薇点点头,又问:“那她本月补领五钱,理由是什么?”
“说是前次保存不当,受潮发霉,焚毁处理了。”
她合上簿子,看向陈管事:“你确定?”
“千真万确!”
“好。”她站起身,“那你跟我去趟周静嫔宫里,当面问问她,那二分残香是不是真烧了。”
陈管事脸色瞬间煞白:“这……这不合规矩啊,我去不合适……”
“你是管事,查账是你本分。”她微笑,“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一行人赶到周静嫔宫中,她正在绣花,见众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宋芷薇开门见山,“陈管事说你上月封存的二分降真香已焚毁,可有此事?”
周静嫔怔了怔,放下绣绷:“焚毁?没有啊,我说过留着做样本对照的。”
“那你现在能拿出来吗?”
“能。”她转身打开妆匣,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点粉末,“这就是剩下的。”
陈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宋芷薇接过瓶子看了看,又闻了闻:“确实是降真香,未燃。”她转向陈管事,“你为何谎报?”
“我……我是一时糊涂……”
“是因为她给了你好处?”
陈管事扑通跪地:“娘娘饶命!她只给了我两块桂花糕……说让我帮忙圆一圆……我没想贪财,就是嘴馋……”
满屋子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许墨深憋不住,噗嗤一笑:“你为了两块桂花糕,敢改香踪簿?”
“那可是苏式桂花糕!”陈管事哭丧着脸,“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我十年没吃过了……”
宋芷薇看着他那副窝囊样,竟也忍不住嘴角一抽:“你倒是诚实。”
“我从小爱吃甜的……”他抽抽搭搭,“小时候偷娘亲的点心被抓,打断了腿……可我还是改不了……”
“好了。”她摆手,“念你初犯,且动机实在荒唐,不予重罚。但需记过一次,停薪一月,另抄《香察院律》十遍,每日交我过目。”
“谢娘娘开恩!”
她又看向周静嫔:“你呢?为何要改记录?”
“我……”她低头,“我只是不想被别人落下。上回上榜,贤妃说我装模作样,柳婉嫔说我巴结权贵……我不想再惹是非,就想做得完美些……”
“所以你就造假?”
“我知道错了……”
“错得好。”宋芷薇冷冷道,“你以为规矩是用来躲的?它是用来守的。你这次侥幸,下次呢?万一有人借你的假账做文章,牵连的是整个香察院。”
周静嫔眼泪落下:“我愿受罚。”
“罚俸半月,闭门三日。”她说完,转身就走,“另外,从今往后,所有封存香料必须贴封条,编号登记,每月抽查。”
回程路上,小满小声问:“娘娘,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吧?就是想表现好一点。”
“越是这种人越危险。”宋芷薇道,“老实人一旦破戒,后面就没底线了。”
许墨深点头:“就像药,少量可治病,多了就是毒。”
午后,新的告示贴出:
【司香局陈管事因篡改账目,记过停薪;周静嫔因虚报用量,罚俸闭门。二人行为虽未造成重大后果,然开此恶例,不可不惩。望六宫引以为戒。】
当晚,举报箱又收到一张纸条:
“丙库东墙根第三块砖下,埋着半包巴豆粉。”
宋芷薇看完,递给小满:“派人去挖。”
“还要查?”
“当然。”她说,“既然他们喜欢玩捉迷藏,那就陪到底。”
第二天清晨,挖出了巴豆粉,还有一张烧剩的纸片,上有半个印章印迹。
她盯着那印记看了许久,忽然道:“把许墨深叫来。”
许墨深赶来时还在啃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什么事这么急?”他含糊不清地问。
她指着那残印:“认得吗?”
他咽下一口,凑近一看,脸色变了:“这是……尚药局旧印?三年前就停用了。”
“也就是说,”她缓缓道,“有人拿着废印,伪造文书,往香料里掺假。”
“目的呢?”
“要么毁你名声,”她说,“要么毁我信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李德全。”
“抓他。”
“不行。”她摇头,“他还不是主角。”
“那怎么办?”
“等。”她把残纸收进匣子,“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然后——”她顿了顿,“看他下一步往哪儿踩。”
傍晚,宫女甲再次急报:“娘娘!又有新条子!”
“念。”
“写着——‘今晚子时,丙库通风口有人换香’。”
宋芷薇站起身,整了整衣袖:“取我的灯笼。”
“您要亲自去?”
“当然。”她唇角微扬,“这种好戏,怎能错过?”
她走出澄瑞堂时,天已全黑,风穿过回廊,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踢开。
反而轻轻碾了碾。
像是在试,这片叶子底下,还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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