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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57章:禁足研毒,许墨深助力


宋芷薇刚踏进勤政殿外的青石阶,轿子还没停稳,她就掀了帘子。太监想扶,她摆手:“我自己来。”话音落得利索,脚底一点没打滑,裙摆扫过门槛也未沾尘。她知道赵祯这时候见她,不是为赏也不是问罪,是等她把事情说圆。

可她不急着进去。

站在殿门口,她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素银簪——昨夜地道里蹭了灰,现在看着还是旧旧的,像从没被谁高看过一眼。她抿了下唇,这才迈步进门。

赵祯坐在案后,手里转着玉扳指,三圈一停,又三圈再起,脸色瞧不出怒喜。他抬眼看见她,没开口,只把一份卷宗推到桌边。

她走过去,站定,也不请安,直接翻开看。

是丙库地下的机关图纸,画得精细,连通风口角度都标了数字。图上一角还沾着点黄渍,像是药汁干了留下的印子。

“这是尚药局前日交上来的。”赵祯终于说话,声音平得像念奏折,“说是例行清查旧档,无意中翻出的。你倒说说,怎么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宋芷薇合上卷宗,轻轻放回原处:“臣妾不知道尚药局有没有意,但臣妾知道,这图要是早三天交上来,皇上现在见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尸首。”

赵祯手指一顿,扳指停在第三圈。

她继续道:“迷魂瘴配风向机关,毒烟能控量、定时、定点喷发,这不是寻常防贼用的。这是专门对付一个会钻地道、熟悉丙库结构的人。而整个宫里,只有我和……”她顿了顿,“已故的孙太医,知道那条路。”

赵祯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声:“你还敢提孙延年?”

“臣妾不敢不提。”她说,“他是我娘亲最后一任主治太医,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娘难产时开过‘护胎饮’的人。可后来那方子没了,脉案残了,连人都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这张图一出,底下藏着的不只是毒烟,还有当年谁不想让我娘活着出来的证据。”

赵祯没接话,只慢慢转起扳指,六圈,七圈,越转越快。

她知道他在犹豫。

于是她补了一句:“许墨深昨儿递了辞呈,说要回乡守母坟。他师父就是孙延年。”

这话像根针,扎得赵祯手一抖。

“他不能走。”他说。

“那就别让他走。”她干脆地说,“把他调来沉香阁,归我管。让他帮我研毒——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识毒、破毒、反制毒。皇上怕有人拿香做文章,那就让最懂毒的人站在我身边,睁着眼看每一道烟从哪来,往哪去。”

赵祯沉默良久,才道:“你不怕他有私心?”

“怕。”她答得坦然,“所以我更得盯着他。他若真想报仇,只会更快露出马脚;他若真清白,反倒能帮我挖出更深的东西。横竖我都赚。”

赵祯看着她,忽然摇头:“你比朕还会算账。”

她低头笑了笑:“臣妾只是个小女子,不会打仗不会断案,只能靠着鼻子和脑子活命。”

他叹了口气,提起朱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盖了印,递给旁边太监:“传旨,许墨深暂调沉香阁协办香务,听昭仪节制,不得擅离。”

太监接过旨意退下。

赵祯抬眼盯住她:“你记住,你是朕的人。不是某个太医的刀,也不是某段旧事的影子。你要查,可以,但不准越界。一旦触了红线,我不保你第二次。”

她躬身行礼:“臣妾明白。”

走出勤政殿时,太阳已经升到正空,照得地上青砖发白。她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光,忽然觉得有点饿。

昨夜爬完地道,回来只喝了半碗粥,今早又被叫来问话,饭都没吃上一口。

她对迎上来的小满说:“回去煮碗面,加个蛋,别放葱。”

小满应了声,主仆俩一路回沉香阁。

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宫女,见了她都低头让道,脚步加快。她也不理,只问:“许墨深来了没有?”

“还没呢,”小满答,“不过宫女戊在门口候着了,说是奉您之前吩咐,提前打扫西厢房,准备药材柜。”

“哦?”她挑眉,“她倒是勤快。”

“可不是嘛,”小满撇嘴,“听说是要来个太医,一个个都跟闻着腥的猫似的。”

她轻笑一声:“那你去厨房盯着面,别让人下了巴豆粉当盐使。”

进了院子,铜铃晃了一下,她没管。

推门进屋,先把《试香簿》补遗翻开,找到昨夜添的那句:“子时三刻,潜入丙库地道,获敌钥匙一枚,毙敌二人未遂,反使其自陷毒烟。建议:下次放烟前,先试风向。”

她盯着看了两秒,提笔在下面划了一道线。

然后起身去了西厢。

这间屋子原本堆杂物,前些日子她让人腾空了,铺了新席,换了窗纸,墙角还凿了个小风口,专用于散毒气。桌上摆着一套粗瓷碗碟,是她特地让内造坊送来的——不值钱,摔了不心疼,洗也方便。

宫女戊正在擦柜子,听见脚步回头一看,赶紧放下抹布行礼:“娘娘。”

“东西齐了?”她问。

“按您列的单子,全到了。”宫女戊指着墙边几个竹筐,“雄黄、砒霜、乌头各五钱,蛇胆干三枚,蜂蜡两块,另备蒸锅、铁杵、细筛一套。都在这儿。”

她走过去挨个查看,打开一个小包,捏出一点粉末闻了闻。

“这雄黄纯度不够,掺了石粉。”她扔下,“换。”

宫女戊脸一白:“可这是内务府统发的……”

“那就去找陈福说,昭仪要用上等货,否则炼出的解药毒死人,算他的。”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宫女戊咬牙点头:“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个年轻太医,蓝袍窄袖,手里抱着个药箱,额头上全是汗。

“属下许墨深,奉旨报到。”他喘着气,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像是临时学的。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来得倒快。”

“陈公公一路催,差点把我从马车上拽下来。”他苦笑,“我说能不能让我先把行李搬进屋,他说‘娘娘等你研毒,不等你安家’。”

她嘴角微动:“我没那么狠。你先去东耳房歇会儿,喝口水。午时三刻,我要看到第一份‘迷魂瘴’成分分析报告。”

“啊?”他愣住,“这么急?”

“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来干嘛?陪我绣花?”她转身就走,“对了,别用宫里发的纸,拿你自己带的。我不信那些写着‘御用’两个字的东西。”

说完,她进了主屋,关门。

许墨深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药箱,又看了看西厢敞开的门,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我这是伴妃如踩雷。”

但他没敢多说,抱着箱子直奔东耳房。

那边早就收拾好了床铺,桌上还放着一碗凉茶。他坐下喝了一口,苦得皱眉——果然是最便宜的那种粗茶叶。

他摇摇头,打开药箱,开始整理工具。

剪刀、镊子、研钵、瓷瓶一样样拿出来,摆整齐。最后取出一本破旧笔记本,封面写着《毒物札记》,边角都磨毛了。他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毒素反应数据,角落还画了个小骷髅头,旁边写着:“师父说,不懂毒的人,迟早被毒吃掉。”

他盯着看了会儿,低声嘟囔:“师父,您要是在天有灵,就别怪我这次跟宋昭仪合作。我不是帮她报仇,我是要找出真相——谁杀了您,谁改了药方,谁让我娘临死前喊着您的名字哭了一夜。”

他合上本子,起身准备去西厢干活。

路过主屋窗下时,听见里面传来沙沙声,像是笔尖划纸。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午时三刻整,他抱着一叠纸敲响主屋门。

“进来。”里面声音清冷。

他推门进去,把报告放在案上。

宋芷薇正在写东西,头也不抬:“说。”

“根据您给的毒烟残留样本,我做了三次蒸馏提取,确认主要成分为蟾酥、曼陀罗花粉、迷迭香精油混合物,辅以微量砒霜增强麻痹效果。”他语速很快,“发作时间约在吸入后三十秒至一分钟之间,症状为腿软、视线模糊、意识混乱,严重者可致昏迷。但……”

“但什么?”她抬头。

“但这配方不完整。”他说,“少了最关键的一味引子——‘醒神草’根茎汁液。没有它,这些毒物无法均匀融合,烧起来只会结块冒黑烟,根本达不到精准释放的效果。”

她眼神一闪:“所以,他们还没完成?”

“没完成。”他肯定地说,“而且我能断定,这个人懂毒,但没亲手做过熏香类毒器。手法太糙,比例乱调,像是照着残方硬拼。”

她点点头:“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可能拿到了部分秘方,但缺关键步骤。”

“正是。”

她站起来,走到香炉前,打开盖子,拨弄里头冷灰。

“沉香阁以前有个宠妃,姓林,极善调香。”她缓缓道,“三年前突然失宠,说是夜里点了香后发狂,砸了凤仪宫牌匾,被当场拿下。后来查出她焚的是‘情牵引’,一种轻微致幻香,本无大害,却被说成‘魇镇帝王’,贬入冷宫三个月后暴毙。”

许墨深皱眉:“这事我知道一点。当时负责验香的就是孙太医……也就是我师父。”

她回头看他:“你说巧不巧,一个会做‘情牵引’的女人,偏偏用了会被误判为诅咒的香?一个最懂香毒分离的老太医,却没能证明她清白?”

许墨深没说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你现在还觉得,你师父的死真是突发心疾吗?”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愿意查。”

“很好。”她转身拿起笔,在《试香簿》补遗上写下新一条记录:

“五月二十,午时三刻,许墨深初至,析‘迷魂瘴’成分为三主料、七辅材,断言缺‘醒神草’汁未能成型。另提及林氏旧案与孙师之关联,疑点浮现。”

写完,她合上册子,看向窗外。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西厢门口那筐雄黄上,闪出一点金光。

她忽然道:“明天开始,你每天申时来我这儿一趟,汇报进展。我不在,交给宫女戊;她在,你也得说一遍。我要确保每一句话都有人听见,每一个动作都有人见证。”

许墨深点头:“明白。您是怕我偷偷改数据?”

“不。”她说,“我是怕你被人灭口前,没人知道你发现了什么。”

他一怔。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师父死了,林美人死了,我娘也死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香,说了不该说的药,才一步步走到绝路上。现在你来了,我不想你也变成下一个‘意外身亡’的太医。”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娘娘这话,听着倒不像在威胁,像在拉拢盟友。”

“本来就是。”她淡淡道,“你有本事,我有位置。你查你的师父,我查我的娘亲。咱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只要你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我也不会把你当棋子丢出去。”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成交。”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宫女戊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娘娘,陈福派人送来的,说是刚从内务府库房找到的旧档复印件,关于三年前林美人所用香料的出入登记。”

宋芷薇接过信封,拆开抽出一张纸。

上面是一行行墨字,记录着某种名为“凝芳丸”的香丸进出情况。其中一条格外显眼:

“三月十七,领‘凝芳丸’三枚,用途:夜寝安神。经手人:林美人贴身宫女乙。备注:含‘寄魂引’底料,依规备案。”

她的手指停在“寄魂引”三个字上。

许墨深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猛地一跳:“这不可能!‘寄魂引’是禁香,早在十年前就被列入《宫禁香录》黑名单,严禁私制私用!怎么可能出现在林美人的登记簿上?”

“但它就在那儿。”她声音很轻,“白纸黑字,盖着司香局红印。”

“除非……”他声音压低,“有人伪造记录,或者——有人当时就有权绕过禁令。”

她看着他:“你觉得,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

“这是我师父的日记。最后一篇写着:‘四月二,晴。林氏香灰复检,确含寄魂引。已上报,待裁决。此后恐有风波,嘱徒慎言。’”

他抬头看她:“第二天,他就被人发现倒在尚药局后院,说是心疾猝发。”

屋里一下子静了。

风吹动窗纸,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宋芷薇盯着那页日记,许久,才慢慢开口:“所以,不是林美人用了禁香,是有人让她背了黑锅。而你师父,是唯一一个看出真相的人。”

“所以他必须死。”许墨深声音沙哑。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好啊。那咱们就从这个‘寄魂引’开始,一层层扒,看看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一手遮天。”

她提起笔,再次翻开《试香簿》补遗,在末尾添上一句:

“午时四十分,得旧档复印件,证实林美人曾‘合法’领取含禁香之香丸。疑云加剧。下令:彻查近三年所有香料备案原件,重点筛查‘寄魂引’‘醉芙蓉’‘断肠散’三类违禁品记录。另命许墨深即日起驻阁研毒,目标:还原‘迷魂瘴’完整配方,并逆向追踪原料来源。”

写完,她吹了吹墨迹,合上册子,放在灯下晾干。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去趟丙库。”她说,“有些账,得亲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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