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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56章:皇帝震怒,禁足思良策


宋芷薇刚踏进沉香阁院门,铜铃“叮”地晃了一下,她脚步没停,径直往屋里走。宫女乙紧跟着进来,喘着气说:“娘娘,您前脚刚出勤政殿,后脚就有两个带刀侍卫守在了咱们院子外头,说是奉旨——禁足。”

她话音落得有点抖,像不小心碰倒了香炉角,生怕主子回头瞪她一眼。

宋芷薇却没停下,走到案前把袖中玉佩取出来,轻轻搁在桌面,正好压住昨夜写的《试香簿》副册第一页。她低头看了眼那行字:“四月十八申时,丙库杂役老赵持伪公文现于尚书房外围,引发守卫盘问。”指尖点了点“盘问”两个字,像是在数米粒。

“禁足?”她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皇上刚赏我玉佩,转头就禁我足?这规矩改得比换香灰还快。”

宫女乙不敢接话,只悄悄抬头瞄她脸色。平日里宋芷薇生气,顶多是眉心一动,眼下这回,倒是嘴角先弯了,笑得跟前几日给丁美人回话时一模一样——那会儿她说“炭挺好,拿去烧吧”,结果半夜就把点炭的小太监当场拿下。

“去,把门关上。”宋芷薇说着,自己先坐下了,顺手掀开香炉盖子,拨了拨里头冷透的残灰,“别让风把灰吹散了,这一炉‘告示香’可是花了三天才积出来的。”

宫女乙赶紧去关门,手搭上门栓时还往外瞅了一眼——两个侍卫站得笔直,脸对着墙,连眼皮都不抬。

“他们有说为什么吗?”宋芷薇一边问,一边从抽屉里取出银镊子,夹起一小撮灰放进瓷碟。

“说……说是查案需要,所有涉事人员一律不得出入,等大理寺出结果。”宫女乙回身走近,压低嗓门,“可咱们又不是犯人!”

“谁说不是呢。”宋芷薇吹了口气,碟中香灰微微扬起一点,“可皇上多疑啊,今早他扳指转了六圈,那就是动了真怒。我递上去的是证据,他看到的却是我在插手刑部、牵扯尚书房——这叫功高震主,懂不懂?”

宫女乙懵懂点头,又摇头:“可您明明是为了查清真相……”

“真相?”她冷笑一声,“皇上要的不是真相,是要有人替他撕开黑幕,还得乖乖站在幕后。我现在跳得太前,他怕我踩着他说话。”

她说完,把镊子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味重,她也不吐,就这么含着,像在嚼什么难咽的消息。

外头太阳已经偏西,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照在墙上那排香架上,一层层像书格。宋芷薇盯着看了会儿,忽然道:“去把小满叫来。”

“小满?”宫女乙愣了下,“她今早在丙库登记残香,还没回来呢。”

“那就去丙库找她,顺便看看老赵在不在那儿。”她顿了顿,“就说我说的:禁足归禁足,活不能停。”

宫女乙张了张嘴,想说“人都被拦在外头了还能干啥”,但看她眼神稳得很,只好应了一声退下。

屋里安静下来,宋芷薇起身走到柜边,打开暗格,取出一本薄册——正是《试香簿》正本。翻开一页,上面记着:“四月十九,晨,刘主簿暴毙;午,尚书房太监招供受人指使;未时三刻,皇上赐玉佩,随即下旨禁足昭仪。”

她在末尾添了一笔:“禁足非罚,乃护。恐余党反扑,亦防我势过盛。”

写完合上,塞回原处。

她知道赵祯不是不信她,而是信得太清楚——清楚到害怕。她一步步挖出假旨、牵出刑部、逼供尚书房,动作太快,手段太准,连许墨深都说“你比皇帝更像皇帝”。这话要是传进耳朵里,十个昭仪也得当场摘衔。

所以禁足不是惩罚,是隔离,是把他最锋利的一把刀暂时收进鞘里,等风头过去再用。

可她也不能真歇着。

她转身走向床榻,掀开褥子一角,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上面刻着细密纹路,是司香局丙库地下暗道的局部图。这是裴野前天夜里让人送来的,当时包在一块豆腐脑布里,写着“第三口井往东七步”。

她盯着看了两息,又放回去,只把铜片挪了个位置,压在枕头底下。

然后她坐下,开始拆发髻。

一根银簪拔下来,放在左手边;第二根绞丝钗取下,放在右边;最后挽着的青丝散开,她拿梳子慢慢梳,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数着。

梳到第七下的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是宫女乙那种碎步,而是靴底擦地的沉响。

她立刻停手,把梳子搁下,重新挽了个简单的垂云髻,只用那支素银簪固定。

门被敲了三下。

“谁?”她问。

“奴才陈福,奉旨送膳食。”外头声音平板无波。

她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老太监,穿着内务府总管的深蓝袍子,手里托着食盒,身后还跟着个小太监拎着水桶。两人脸上都没表情,像庙里泥胎。

“陈公公亲自来?”她微微一笑,“这可折煞我了。”

陈福低头:“奉旨行事,不敢怠慢。”说着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层层格子:一碗粳米饭,一碟清炒时蔬,一盅枸杞乌鸡汤,另有一小盘桂花糕。

全是素的。

她看了一眼,不动声色:“辛苦公公跑一趟。只是我这人嘴挑,向来不吃宫里统办的菜,怕闹肚子。”

陈福面不改色:“这是御膳房单做的,食材专人采买,厨子当面烹制,六道关口查验,娘娘尽可放心。”

她笑了:“哦?那倒比我从前吃得讲究了。”

陈福不接话,只道:“请娘娘当面验封条。”说着指了指食盒底部贴着的黄纸封签,盖着内务府火漆印。

她蹲下看了眼,点点头:“验过了。”

陈福这才退后一步:“奴才告退。明日此时再来。”

两人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她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

片刻,宫女乙从侧门进来,脸色发白:“娘娘,我去了丙库,门口也被侍卫拦着,不让进。小满和老赵都在里头,出不来。”

“嗯。”她应了一声,走到桌前掀开汤盅盖子,闻了闻,“桂圆放多了,甜腻。”

她用银勺搅了搅,突然勺尖碰到了什么硬物。

她不动声色地捞出来——是一小块纸团,已经被汤汁浸透,但还能看出是半张字条。

她把勺子放回碗里,端着汤盅走到窗边,借着光展开纸团。

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

“丙库井下,三更勿近,毒烟已备。”

她盯着看了两秒,把纸团揉成一团,扔进香炉,点火焚了。

然后她坐下,吃饭。

一口饭,一口菜,连那盅汤也喝了大半,只把最后几口倒进痰盂。

吃完,她漱了口,坐在案前写起东西来。

写的是《试香簿》补遗,标题写着:“四月十九·禁足首日·日常记录”。

内容如下:

“辰时:接旨禁足,无异议。

巳时:陈福送膳,验封无误,进食七分饱。

午时:整理旧档,查阅《香踪簿》卷三。

未时:召小满未果,命宫女乙代传令:丙库通风口加筛网,防虫卵入香。

申时:试配‘宁神引’新方,减柏子仁二钱,增远志五分。

酉时:沐浴,换衣,焚‘安梦香’助眠。”

写完,她把册子放在显眼处,又把空食盒摆在门口。

做完这些,她吹灭灯,躺下睡觉。

但她没睡。

三更梆子响过,她睁开了眼。

屋里黑得像墨缸,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照在香炉上,映出一道细缝。

她轻轻起身,没穿鞋,赤脚踩在地上,走到门边耳听动静——外头两个侍卫还在,来回踱步,靴声规律。

她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褥子,取出铜片,又从妆匣底层摸出一把短刃——正是赵祯前些日子赏的银鞘短匕。

她把匕首别在腰后,铜片揣进袖中,然后轻轻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铜铃又晃了一下。

她盯着看了两眼,忽然伸手把铃铛摘了下来,塞进枕头底下。

再翻窗出去时,铃不响了。

她贴着墙根走,像只猫,绕到屋后那棵老槐树下。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土坑,是她前两天让小满借口埋香灰挖的。

她扒开浮土,露出一块石板。

掀开石板,下面是条窄道,仅容一人通过。

她钻了进去。

地道潮湿,有股霉味,她屏住呼吸,往前爬了约莫十丈,前方出现微光。

她停下,从袖中取出铜片对照——没错,这是丙库地下的第三条岔道,通向那口废弃古井。

她继续往前,直到听见人声。

两个男人低声说话,一个粗嗓,一个尖细。

“你说这娘们真会上钩?”尖细嗓说,“都禁足了还敢出来?”

“姜爷说了,她不死心。”粗嗓道,“只要她想查母亲死因,就一定会来丙库。这地道是她自己让人修的排查通道,她熟得很。”

“可万一她带人呢?”

“带不了。外面两个侍卫是咱们的人,看见也不报。再说,这底下只能一个人进,她只能孤身来。”

“那毒烟什么时候放?”

“等她靠近井口,我就拧这个机关——”咔哒一声轻响,“上面通风口会喷出‘迷魂瘴’,吸一口就软腿,两口就倒,三口七窍流血。”

宋芷薇伏在暗处,听得一字不落。

她没动。

等那两人说完话,各自走远,她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淡黄色粉末,标签写着“镇魂膏”。

她打开瓶塞,往鼻下抹了一道,又在衣领内侧洒了些。

然后她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木架。

哗啦一声,木头倒塌,惊得里头两人齐声喝问:“谁?!”

她不答,转身就跑。

两人追了出来,一边喊:“站住!”一边拔刀。

她跑得不快,故意让他们逼近,在离出口还有五步时,突然回身,将手中瓷瓶砸向地面。

“啪”地一声,粉末炸开,混着地道湿气腾起一阵黄雾。

两个追兵冲进来,正撞上雾气,猛吸一口,顿时脚步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嗬嗬作响。

她从他们身上搜出火折子和一把钥匙,看也不看,转身原路返回。

回到沉香阁,她从后窗翻入,把钥匙藏进香炉暗格,又把铜片塞回床板夹层。

然后她脱掉外衣,抖了抖,把沾上的土拍干净,重新躺上床。

天快亮时,她才闭眼睡了会儿。

醒来时,宫女乙正端着水盆进来,一脸焦急:“娘娘!您一夜没闩门,吓死奴婢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儿,我睡前忘了。”

“可……可刚才陈福又来了,说皇上醒了,要见您。”

她眼睛睁开:“现在?”

“就在勤政殿,派了轿子来接。”

她下床穿衣,仍是那身月白襦裙,靛青披帛,发间素银簪。

临出门前,她走到案前,提起笔,在《试香簿》补遗末尾添了一句:

“子时三刻,潜入丙库地道,获敌钥匙一枚,毙敌二人未遂,反使其自陷毒烟。建议:下次放烟前,先试风向。”

写完,合上册子,吹了口气。

“走吧。”她说,“去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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