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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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庸翻开第一页。
里头写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教人调香的,有讲各地风俗嫁娶的,有一篇讲女子守寡之难,写得辛辣,把几个有名的礼教规矩一条条列出来,再一条条拆给你看,拆得干脆,一点不留情面。
还有一篇,讲的是“夫家刁难十二式”。
陆文庸停在这篇上,往下看了几行。
什么“婆母暗算式”,什么“妾室拖油瓶式”,语气是不正经的,却条条戳着要害。最后一式写的是“夫君冷暴力式”,说的是那种闷不作声、不打不骂,却能把人逼出一身病的法子。
底下有读者来信,一个署名“京城某氏”的,说看完这篇哭了,说自己嫁的男人就是这样,她从前以为是自己的错,看了这篇才想明白,不是她的错。
陆文庸把册子合上。
“这东西是哪家出的?”他问小贩。
小贩笑了:“爷,这是城里芙蓉阁的于娘子做的,半个月一期,这已经是第三期了,贵女们抢着买,连我这摊子都供不上货——爷要不要来一本?便宜,八文钱。”
陆文庸把册子放回去,没说话,转身回了楼上。
重新坐下,又倒了一杯,这次没喝,就放在那儿。
于兮出去才多久?扇子做了,香料做了,现在连这种东西都出来了。她是真不打算消停。而那本册子里那些话——他没法说那些话写错了,但看着就是不舒服,说不出哪里不舒服,说不准是因为那篇“冷暴力式”写的像是在指他,还是别的什么。
旁边书生们散了,楼里安静下来。
陆文庸坐到三更,酒喝了半壶,一个人结了账走了。
街上没什么人,月亮挂得高,他慢慢往回走,走过一段,发现自己走的这条路,要经过芙蓉阁门口。他没绕开,就这么走过去了。
铺子关着门,没有灯,黑漆漆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做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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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于兮起来的时候,春霜已经把《芙蓉记》新一期的稿子整理好了,摆在桌上。
“印坊那边说,这期量加到两百本,还是不够卖。”
于兮看着稿子,用红笔划掉一段:“再加五十。”
“印坊那边的人手……”
“我知道,再雇两个学徒,我出工钱。”于兮放下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誉王那边有没有消息?”
“昨天王府来了个小厮,说誉王让您有空去一趟,说是有事商量,没说是什么事。”
于兮想了想,搁下茶杯,站起来换了件外出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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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府的书房,李凌松把一封信推到她面前。
于兮展开看了看。
信是从幽州来的,是李凌松派去查当地水利的官员写的,说干旱的根子在于灌渠年久失修,若要根治,至少得重修三条主渠,工期半年,银子没有十万两下不来。
于兮把信折起来,还给他:“那人没了?”
“在回京的路上出了事,说是马受惊,坠崖了。”李凌松语气平得很,听不出什么,“人没找到,随行的两个随从也没了。”
于兮沉默了一下。
坠崖,没找到,——这就是不打算让人找了。
“王爷怀疑有人故意的。”这不是问句。
“灌渠的事,触动的不是小利。”李凌松把茶杯推到她面前,“修渠的银子,要从地方摊派,幽州那几个大户,年年靠着干旱的时候高价倒粮发财,渠要是修好了,他们这条路就断了。我派的那个人,查到一半,就这么没了。”
于兮想了想:“幽州……我父亲现在在幽州任职。”
“我知道。”李凌松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话。
于兮指尖在桌上点了两下:“王爷的意思是?”
“你父亲在那边有些人脉,地头熟,我想请他帮个忙,但我不能明着去找他,动静太大。”
于兮明白他的意思了。
绕一圈,借父亲的眼线,把消息送出来,又不让对方察觉是誉王在查。这条线她来穿,刚好合适,因为她写信给父亲,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个忙,不好帮。”她直说,“我父亲若掺进去,风险他要担,誉王护得住他吗?”
李凌松没绕弯子:“护不住,我不开这个口。”
于兮停顿了片刻,把茶杯端起来喝了口,算是应下了。
于兮给父亲写信,写了两遍,第一遍太直白,烧掉重来。
第二遍写的是家常,问饮食,问弟弟们功课,顺嘴提了一句:听说幽州今年又旱,不知您那边情形如何,若有所见闻,顺笔写来,女儿在京也能多些了解。
写完封好,交给春霜去发。
信送走的第三天,陆府来人了。
不是老嬷嬷,是个生面孔的小厮,站在芙蓉阁门口,规规矩矩报了来意:首辅大人请于娘子过府一叙。
“请”。
于兮站在后院,听完春霜转述,把手里那把画了一半的折扇放到桌上,没立刻说话。
春霜低声问:“夫人,去不去?”
“去。”于兮拍了拍手上的墨迹,“不去,他会以为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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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的正厅,于兮上回来这里,还是半年前。
家具没换,摆设没动,连东边多宝阁上那个掉了耳朵的玉兔摆件都还在,是陆灵倩小时候失手碰坏的,陆母一直没扔,说留着做教训。
陆文庸从后面出来,换了身家常的深色常服,没穿官服,看着比在外头平和一些。
“坐。”
于兮坐了。
“喝茶?”
“不必。”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中间摆着那套青花的茶具,沉了片刻,陆文庸开口:“听说最近生意不错。”
“还行。”
“那本《芙蓉记》,也是你做的?”
于兮看了他一眼:“是。”
“里头那些话,”陆文庸停了一下,“谁替你写的?”
“我自己写的,旁人投稿的,各占一半。”
陆文庸拿起茶杯,喝了口,放下:“有几篇,写得过了些。”
于兮没接这话,就那么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陆文庸让她这双眼睛看着,莫名有点说不下去,换了个方向:“你跟誉王那笔香料的生意,做完了?”
“快了,还差最后一批货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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