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春霜点头,“听说老夫人气得不轻,把陆小姐骂了一顿。”

于兮笑了:“活该。”

春霜也笑了:“夫人,您说陆府会不会再来人?”

“会。”于兮很笃定,“不过来了也没用,我不会回去的。”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秦掌柜来了。”

于兮出去见秦庶。

秦庶这次带了一盒点心,还有几本账册。

“兮儿,这是我整理的京城各家绣庄的情况。”秦庶把账册递给她,“你看看,对你有用。”

于兮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亮了:“这些都是你打听来的?”

“嗯。”秦庶点头,“我想着你以后要是想做衣裳生意,这些信息能用得上。”

于兮看着账册,心里暖暖的。

秦庶对她真是没话说。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

秦庶笑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坐下喝茶,秦庶突然问:“兮儿,陆府那边……”

“我不会回去的。”于兮打断他,“刘丝琴对我做过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秦庶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于兮犹豫了一下,“陆府那边会不会找麻烦?”

“不会。”秦庶很笃定,“陆文庸要面子,不会明着来。”

于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庶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后院,拿起那几本账册仔细看。

秦庶整理得很详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绣庄都记在上面,连每家的特色和客源都写得清清楚楚。

于兮看着这些,心里有了主意。

她现在做的是团扇和册子,客源主要是贵女。

但光靠这个不够,她得想办法扩大生意。

账册上有一家绣庄,专门做高档衣料,客源都是王公贵族。

于兮想了想,决定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于兮带着春霜去了那家绣庄。

绣庄开在东街,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于兮进去,掌柜迎上来:“这位娘子,想看点什么?”

“我想看看你们的衣料。”于兮说。

掌柜笑了:“娘子请跟我来。”

他带着于兮进了里间,拿出几匹布料。

“这些都是上好的料子,娘子看看。”

于兮拿起一匹淡青色的绸缎,摸了摸,点点头:“不错。”

掌柜又拿出几匹,都是上等货。

于兮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底。

“掌柜,我想跟你谈笔生意。”她说。

掌柜愣了一下:“什么生意?”

“我想订一批衣料,做成衣裳卖。”于兮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独家款式。”于兮看着他,“你们不能把同样的料子卖给别人。”

掌柜犹豫了一下:“这个……”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于兮笑了笑,“不过我可以多付钱。”

掌柜眼睛亮了:“娘子打算付多少?”

“比市价高两成。”于兮说,“但你们得保证,这批料子只卖给我。”

掌柜想了想,点头:“行,就按娘子说的办。”

两人当场签了契约,于兮付了定金,约定半个月后来提货。

回去的路上,春霜小声问:“夫人,咱们真要做衣裳生意?”

“嗯。”于兮点头,“册子卖得不错,说明京城里的贵女喜欢新款式。我要是能做出独家款式的衣裳,肯定能卖得更好。”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于兮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陆灵倩。

又是她。

陆灵倩这次没有拿扇子,而是空着手站在门口。

看到于兮,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于娘子,听说你不肯回府伺候我娘?”

于兮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直接往里走。

陆灵倩拦住她:“我跟你说话呢!”

“让开。”于兮语气平静。

“让开?”陆灵倩冷笑,“于兮,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娘病了,你不回去伺候,这是不懂孝道!”

“孝道?”于兮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陆小姐,你跟我讲孝道?”

“怎么,不行吗?”陆灵倩昂着头。

“行,当然行。”于兮笑了,“那我问你,刘丝琴对我做过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

陆灵倩愣了一下。

“我在陆府十年,她对我好过吗?”于兮一字一句地说,“我生病的时候,她管过吗?我女儿死的时候,她来看过吗?”

陆灵倩被噎住,说不出话。

“现在她病了,就想起我来了?”于兮冷笑,“晚了。”

“可是……可是她是你婆婆!”陆灵倩急了。

“婆婆?”于兮反问,“她把我当儿媳妇了吗?”

陆灵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小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于兮转身进了铺子,“春霜,关门。”

春霜应声关上门,把陆灵倩挡在外面。

陆灵倩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是想来羞辱于兮的,谁知道又被于兮怼得说不出话。

“于兮,你给我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走了。

春霜关上门,回到后院,忍不住笑出声:“夫人,陆小姐又输了。”

“她每次来都输。”于兮坐下,拿起笔继续画画,“不过这次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夫人是说……”春霜有些担心。

“陆府那边肯定会再来人。”于兮放下笔,“不过来了也没用,我不会回去的。”

春霜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誉王来了。”

于兮愣了一下,连忙出去见李凌松。

李凌松这次没带东西,脸色有些凝重。

“王爷,出什么事了?”于兮问。

“没出事。”李凌松摆摆手,“我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我什么?”

“陆府那边……”李凌松犹豫了一下,“陆文庸最近在查你的账目。”

于兮心里一紧:“查我的账目?”

“嗯。”李凌松点头,“他派人去了户部,想查你这段时间的进出账。”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爱查就查,反正我的账目清清楚楚。”

“你不怕?”李凌松有些意外。

“怕什么?”于兮反问,“我做的是正经生意,又没偷税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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