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的生意越来越好,于兮索性把自己关在后院,专心调配香料。

春霜端着茶进来:“夫人,您都三天没出门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用。”于兮头也不抬,“外面乱糟糟的,我懒得应付。”

这几天来订货的人太多,有些是真心想买东西,有些纯粹是来打探消息的。于兮烦得很,干脆躲在后院不见客。

春霜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让开!我要见于兮!”

于兮皱眉,这声音……陆灵倩?

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前厅。

陆灵倩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团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于兮,你出来了?”陆灵倩扬了扬手里的扇子,“看看,这是我新买的团扇,怎么样?”

于兮扫了一眼,那把扇子她认得,是自己半个月前卖出去的。扇面上画的是芙蓉花,当时卖了五两银子。

“陆小姐好眼光。”于兮淡淡地说。

“那是。”陆灵倩更得意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你这种土包子,肯定买不起。”

春霜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位陆小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于兮笑了:“陆小姐花了多少钱?”

“三两银子。”陆灵倩昂着头,“怎么样,羡慕吧?”

三两银子……于兮心里有数了。这把扇子是被人转手卖了,陆灵倩买的是二手货。

“陆小姐真是好福气。”于兮语气平静,“三两银子就能买到这么好的扇子。”

陆灵倩听出她话里有话,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于兮转身往后院走,“春霜,送客。”

“站住!”陆灵倩追上来,“你把话说清楚!”

于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陆小姐想听什么?”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陆灵倩质问,“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可没这么说。”于兮笑了笑,“不过陆小姐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说!”

“这把扇子,是我半个月前卖出去的。”于兮指着那把扇子,“当时卖了五两银子。陆小姐花三两买的,是二手货。”

陆灵倩脸色刷地白了。

“你胡说!”她尖声道,“这扇子明明是新的!”

“新不新,陆小姐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于兮语气平静,“扇骨上有道细微的裂痕,扇面边缘也有磨损的痕迹。”

陆灵倩低头仔细看,果然在扇骨上看到一道细细的裂痕。

她脸色青白交加,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卖扇子给你的人。”于兮转身进了后院,“春霜,送客。”

春霜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小姐,请吧。”

陆灵倩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是想来炫耀的,谁知道反被羞辱了一顿。

“于兮!你给我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走了。

春霜关上门,回到后院,忍不住笑出声:“夫人,您刚才那话说得真解气!”

“有什么好解气的。”于兮坐下,继续调配香料,“她爱买什么买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陆府来人了。”

于兮皱眉:“又来做什么?”

“说是老夫人病了,让您回去伺候。”

于兮冷笑一声:“她病了关我什么事?”

“可是……”春霜犹豫了一下,“那人说,您要是不去,就是不懂孝道。”

“孝道?”于兮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我去看看。”

前厅里站着个老嬷嬷,正是上次来的那个。

“于娘子,老夫人病了,您快回去看看吧。”老嬷嬷说得恳切。

“老夫人病了,该请大夫,找我做什么?”于兮语气平静。

“老夫人说了,想见您一面。”老嬷嬷又说,“您好歹是陆家的儿媳妇,老夫人病了,您不该回去看看吗?”

“我跟陆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于兮直接说,“老夫人要是真病了,让陆大人请太医就是。”

老嬷嬷脸色变了:“于娘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您再怎么说,也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老夫人病了,您不去看,这不是不懂孝道吗?”

“孝道?”于兮笑了,“老夫人这些年待我如何,嬷嬷心里清楚。现在病了就想起我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嬷嬷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还有。”于兮语气冷了下来,“我现在住在外面,跟陆府没什么关系。老夫人要是真想见我,让陆大人亲自来请。”

“于娘子!”老嬷嬷急了,“您这是要气死老夫人吗?”

“我可没这么说。”于兮转身往后院走,“春霜,送客。”

老嬷嬷还想说什么,被春霜拦住了。

“嬷嬷,请吧。”春霜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嬷嬷气得脸都红了,但也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春霜关上门,回到后院,小声问:“夫人,您真不去?”

“不去。”于兮语气坚定,“她要是真病了,自然有人照顾。轮不到我。”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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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正厅。

老嬷嬷回来回话,陆母听完,脸色铁青。

“她真这么说?”

“是。”老嬷嬷点头,“于娘子说,她跟陆府没什么关系了,老夫人要是想见她,得让大人亲自去请。”

陆母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

陆灵倩在旁边添油加醋:“娘,我就说于兮那个贱人不是好东西!您看看,您病了她都不来看,这哪里还有半点儿媳妇的样子!”

“闭嘴!”陆母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陆灵倩被吓到,不敢再说话。

陆母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她根本没病,只是想试探一下于兮。没想到于兮连面子都不给。

“去把大少爷叫来。”她吩咐道。

没过多久,陆文庸进了厅里。

“娘,您找我?”

“坐。”陆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文庸坐下,看着陆母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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