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艾灵顿爵士:我愿立军令状,保证把炸弹投到柏林
「在引擎企业正在攻关解决现有引擎的重大技术缺陷时,继续大规模生产有缺陷引擎、用于快速爆兵扩张空军」这种决策,对于任何一个空军将领或是军备官员而言,都是要承担巨大的责任风险的。
无论是空军司令凯塞林上将,还是军备部目前分管空军装备研产协调工作的康拉德.阿尔伯特.施佩尔局长,都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这种决策,也只有总务大臣鲁路修本人有这个魄力去拍板了。
在鲁路修的乾纲独断之下,开战之初德方高端空军快速扩军的阻力被彻底消除,宝马和容克斯、亨克尔三家公司也不再惧怕「浪费国帑」的指控,充满干劲疯狂加班加点。
He-177四发重轰的产能,很快从原本的每月试产十几架,提升到了每月几十架,到明年年中应该就能达到每月百架以上。
Ju-88双发中轰的产能,也从每月的百余架,立刻提升到了每月300架的规模,明年年中应该能突破月产500架,甚至更多。
本位面德玛尼亚的工业规模,大约是丑国的1.4倍左右。而丑国1933年的工业产能,相比于地球位面二战巅峰时,也差了差不多三四成——这已经考虑了本位面柯立芝靠著提前暴军工竭泽而渔的因素了。
换言之,如今德玛尼亚的总体工业规模,大致跟地球位面1943~1944年的丑国工业规模差不多,尤其电气化程度非常高。
二战中丑国巅峰时可以做到月产飞机5000架、一年60000架、每年坦克5000辆(因为地球位面丑国主要走大空军和大海军路线,地面装甲部队规模其实比露沙要弱一个数量级,丑国的资源主要砸飞机上了,没砸在装甲洪流上。露沙则是把主要工业资源都砸在几万辆坦克上了。)
如今的德玛尼亚,海陆空都得发展,所以即使总工业规模可以和1943年的丑国相比,电力和铝也足够,但飞机产能依然要比地球位面1943年的丑国少很多,剩下的资源要匀给坦克和机械化、摩托化装备。
鲁路修估计,如果充分战时动员,并且让施佩尔好好协调优化,德玛尼亚联邦的军工产能巅峰,应该在年产飞机30000架、年产坦克和装甲车15000辆、还要每年开工6艘大型战舰和30艘左右的轻巡洋舰\/一万吨护航航母、150艘左右的驱逐舰\/潜艇.
不过军事动员也是要时间的,鲁路修预期要彻底完成军工动员,至少要到1935年了。
1933年的最后两个月,军工速度也就现在这样子,只相当于未来巅峰期的三分之一。1934年全年,应该可以达到巅峰期的60%左右,1935年上半年,应该可以达到巅峰期的80%,1935年下半年再往后,才能彻底达到巅峰。
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好好重用施佩尔查漏补缺,整顿低效,各环节都全力合作起来。
然后如果军工体系运转顺畅、没有遭到敌人明显的产业链和供应链破坏(比如没有遭到大规模战略轰炸或是切断海上贸易的原材料供应链),那么这个产能应该可以一直保持一两年——如果战争能够及时结束的话。
要是战争拖得更久,国力和民生也会枯竭。不过鲁路修相信战争不会拖到那么久的。
这样逆推换算下来,1935年上半年,德玛尼亚的飞机产能估计可以达到每月2000架单发飞机的规模(折年产2万4),1934年应该是每月1500架,而现在1933年底只有每月800架。
按照双发飞机要占用双倍产能、四发飞机要占用四倍产能换算。德玛尼亚现在每月400架单发战斗机\/攻击机、100架双发中轰\/运输、50架四发重轰\/大型运输机,差不多就能吃掉全部航空业产能了。
只要作战损失明显比这个数字少,空军就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战越强越积累越多。
1933年底最后这段日子,先集中资源生产Ju-88和He-177,单发战斗机和攻击机就先稍微停一停,维持住产线即可,但发动机资源都要往双发和四发倾斜。
……
有了充足的Ju-88不断补进来,凯塞林上将的对布空袭也就能进一步放开手脚了。
在空袭完伦敦后仅仅两天,12月11日,凯塞林就组织了一波对多佛港的空袭。
随后连续三天,从12日至15日,凯塞林又让耶顺内克和里希特霍芬上校的机群分别空袭了黑斯廷斯和福克斯通锚地,最后还炸了雅茅斯锚地。
其中对雅茅斯的空袭用的老式哥达-齐柏林G8双翼轰炸机,剩下三个近的目标用的Ju-88。
用G8轰炸机那次,选择了半夜投弹,因为G8轰炸机飞得比较慢,哪怕只是在海岸边的港口炸一下、便一沾即走,如果选择黎明投弹,依然有可能被敌人的角斗士战斗机追上击杀。
而另外三次Ju-88的轰炸,就全部选择了黎明投弹,好稍微确保一点轰炸的视野,以便稍微瞄准一下再炸。
布列颠尼亚人的防空准备也越来越充分,每天晚上都会有大量的防空炮,远远听到敌机的引擎声就开始胡乱开火阻吓。
布军的40毫米防空炮从头打到尾,弹药消耗了无数,却一架飞机都没打下来过,因为德玛尼亚的飞机全都飞得很高,5000米的高度已经超出了40毫米防空炮的极限射高。
但布国人还是不敢让40毫米炮停止浪费弹药,他们很清楚,就算一架飞机也打不下来,40毫米炮群最大的价值就是让敌方轰炸机不敢低飞,从而极大降低敌方轰炸的精度和命中率。
不过凯塞林对这些情况也早有准备,他知道在5000米高度投弹,任何精确瞄准仪都无法保证精度,只能大致瞄个大概。
因此他轰炸港口时,从未使用单枚250公斤乃至500公斤的重磅炸弹,而是全程使用单枚50公斤的小炸弹。
这种小炸弹当然无法对主力舰构成任何威胁,哪怕是命中轻巡也只能炸伤而不可能炸沉。但小炸弹的好处就是天女散花总能蒙中几颗。
一架Ju-88轰炸机用光学瞄准仪算好提前量、大致圈住港口泊位上的一条船、或是两三条挨得比较紧密的船,然后一口气打开弹仓把30枚50公斤的小炸弹天女散花一样撒下去。
哪怕投弹高度再高,这样的密度也能确保至少蒙中几颗。哪怕炸不沉敌舰,让敌人的船上层建筑和仪器设备受点伤,削弱一下战斗力拉回去修理,那也是很有性价比的。
连续数次空袭,让皇家海军的海峡舰队不少战舰都带了伤。
12月11日的多佛港空袭,就有「乔治五世号」战列舰挨了十几枚50公斤的小炸弹,虽然什么致命伤都没有,但船头船尾被炸弹开瓢了三个无装甲的水密隔舱,造成了些微进水。甲板上的水上飞机弹射器、防空指挥塔、火控仪和测距仪都被炸坏了,更换设备也要不少钱。
14日的福克斯通锚地轰炸,「阿贾克斯号」战列舰被多枚50公斤小炸弹命中,其余各弹都没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但偏偏运气不好其中1枚小炸弹直接钻进了烟囱,钻进了动力舱才爆炸。虽然炸弹很小无法炸毁轮机,但也崩裂了好几处从锅炉通向轮机的蒸汽管道,导致全船不得不全面检修动力高压蒸汽管路,至少要修上三五个月。
四次轰炸加起来,还重伤了1条重巡洋舰「德文郡号」,炸沉1艘E级轻巡「热心号」,炸沉驱逐舰3艘,炸沉炸毁各型商船11艘总计8万吨。还摧毁了多佛港和雅茅斯港的5座各类仓库,包括油库、弹药库、其他综合物资补给仓库。
德方仅仅损失了8架G8双翼轰炸机和6架Ju-88轰炸机,总计14架飞机。因为轰炸的是沿海港口,也就没有任何被击落的飞机坠毁在布格兰陆地上,全部是坠毁在海面上或是飞回来迫降后才损毁,更不可能有坠机导致的技术泄密了。
布国不得不进一步往南方倾注更多的防空资源,把大量战斗机调集过来,最后发展到大机群日夜巡逻,不管有没有敌人来轰炸,都要在空中时刻保持50架以上的战斗机滞空。
而不是像原先那样、只保留4~12架战斗机滞空承担侦查警戒任务、确保发现敌机后才让大机群起飞拦截。等于是布国人在每个沿海港口保有的持续滞空战斗机规模,比原先又扩大了4倍。
这些飞机都要烧油、烧引擎寿命,等于是德方什么都不干,光是靠烧油烧引擎就能让皇家空军持续失血。
但这又是没办法的,皇家空军已经评估过了,就算丑国同行的雷达站资料移交过来了,布国科学家和工程师吃透资料还需要时间,第一批试验型的对空搜索雷达站,至少要1934年二季度投入实用了。
在此之前,皇家空军只能是增加数倍的巡逻机烧油烧引擎规模,来扛过雷达警戒网建好前的艰难日子。
也就是要一直烧到明年4月份。
布国人被这种持续的单方面轰炸,搞得士气愈发低落。偏偏敌人炸了一次伦敦之后,似乎还真就信守诺言没有再来炸伦敦,只炸沿海港口,这让布国皇家空军愈发有劲儿没处使。既没法报复,也无法激怒人民让人民跟军队一心抗敌。
在这种被动局面下,12月17日这天,布国终于忍不住了,实施了一次试图激怒德玛尼亚人的报复行动。
这个行动,就是对柏林的报复轰炸。
在制定这项作战计划时,皇家空军的负责人爱德华.艾灵顿爵士是这么和拉姆齐首相分析的:
「再让敌人『信守诺言』只炸我们的沿海港口,我们就永无宁日了。敌人的单翼轰炸机投完炸弹后,轻载状态飞得比我们的双翼战斗机还快,只要敌人不深入我内陆、只炸我沿海,我们就无法拦截反击。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让我们的战斗机大机群提前夜间升空提防、等著敌人来炸伦敦,然后半路试图截杀。但敌人怕激怒我们的民心,对伦敦的轰炸点到即止,没有再发生第二次,导致我们怎么蹲也蹲不到。
所以,我们要轰炸一次柏林,激怒敌人,让他们来炸伦敦。我们的大机群每晚提前升空在伦敦等著他们上钩。
另外,敌人上次轰炸时,很卑鄙地撒了传单,歪曲事实把轰炸伦敦说成是『报复我们先轰炸埃姆登』。那我们这次也可以撒传单,说德方小题大做、轰炸埃姆登这种小城市根本不配与伦敦相提并论。所以我们是因为他们炸了伦敦,所以才要对等炸一次柏林作为报复。
如果敌人的柏林挨炸一次后不敢还手再炸伦敦,那么这种互炸首都的不道德行为便到此为止——但鲁普雷希特和鲁路修都是要面子的,他们肯定受不了柏林挨炸而不报复。
只要他们再次报复伦敦的民用目标,我们就可以把民意拖下水,让人民因为德方的对平民目标轰炸而同仇敌忾。」
艾灵顿爵士的计划,核心就是一句话:敌人不怒,那就想办法激怒他们。
拉姆齐首相听后,还是觉得不靠谱,追问了一句:「但是上次轰炸埃姆登已经损失那么惨了!敌人是有雷达站的,你根本偷袭不到柏林!他们早在你抵达陆地上空之前,就提前发现你们、然后升空战斗机拦截了!这不是纯粹送死吗?
而且埃姆登好歹还在沿海,柏林要深入内陆,你们无法得到哪怕一架海斗士\/角斗士战斗机的护航!」
爱德华.艾灵顿爵士却耐心解释著这两者的不同:「首相阁下,这还是不一样的。炸埃姆登的时候,我们追求精确瞄准天然气井平台和化工厂,所以选择了后半夜起飞、黎明瞄准投弹的战术。
因为天空中天亮得比地面上更早一些,所以敌方战斗机升空来拦截时,天空中已经微微有一点能见度了——后来我们复盘过,我们的损失主要就是这点能见度导致的,让敌人战斗机可以瞄准我们的轰炸机阵型慢慢撕裂。
但是这一次,我们要轰炸的目标是柏林这样的大城市,我们要打击的不是具体精确的军事目标,而是敌人的士气,是宣传效果。所以我们不用追求黎明投弹、可以彻底半夜黑灯瞎火投弹。
这种纯黑夜的轰炸,敌人战斗机也拿我们的轰炸机毫无办法的,根本拦截不到。而只要炸弹落在柏林市区,哪怕误差10公里都没问题,只要是炸死了柏林市民炸塌了柏林的房子,敌人的脸就被我们打了。
然后他们就要报复,这样就被我们锁死在了『柏林-伦敦』互相扇脸的死局里。在我方的雷达站造好之前,把敌人锁死在这么一个互相伤害的作战模式里,已经是对我方相对最有利最省事的了。」
拉姆齐首相在皇家空军的反复劝说下,终于觉得这事儿稍稍有点靠谱。
最后,还是艾灵顿爵士的两句话,彻底坚定了首相的决心。
首先,是艾灵顿爵士愿立军令状。他已经打了好几次空战败仗了,急于找回场子、稳住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如果什么都不干,他迟早也要被撤职撸下去,还不如赌上军人的荣誉最后搏一把。
艾灵顿爵士信誓旦旦表示,如果这次行动还出现了明显的失利,他愿意被解职上军事法庭!
其次,艾灵顿爵士还提醒拉姆齐首相:12月17日,是一个新月之夜。
也就是东方人俗称的「农历初一」。
稍微有点气象常识的人都知道,每月农历十五满月之夜,能见度是最好的。而每月初一的新月之夜,是完全没有月光的。
这是一个最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听说沿途多地天气也不会太好,好几个地方会有乌云和下雨。
这种彻底黑灯瞎火乱扔炸弹的行动,能有什么危险?
听说在12月17日夜间轰炸柏林有那么多掩饰己方踪迹的利好消息,拉姆齐首相终究是没经住诱惑,答应给艾灵顿爵士最后一次机会。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要是这次还损失惨重,你可就要撤职上军事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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