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 章 总不能见死不救
推荐阅读:文字修仙:我开挂你随意 末世之下,拯救诸天人族 笑死!这种渣男不和离还等过年吗 开局:我用代码给领导整活 崩坏原神,欢迎来到问答空间 洪荒:你可知贫道来历 繁枝闹叶 小姐,姑爷他又要造反啦! 无色之诗 快穿,魔头宿主超厉害的啦
他迅速回到那间一片狼藉的屋子。门锁被破坏,屋内桌椅翻倒,弹孔和血迹触目惊心,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时间紧迫,克格勃发现两名特工失联或者旁边的居民报警,他们必然会展开调查。这处居民区作为监控点和最后出事地点,必定是搜索的重中之重,警察也可能被牵涉进来。
他快速擦拭地板和家具上可见的血迹。并非要完全清除所有痕迹,那在短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是要消除一眼就能看出的、指向有搏斗现场的明显血迹。
一些渗入地板缝隙或布料纤维的,他暂时无法彻底处理,但用家具残片或挪动地毯进行了粗略遮盖。
弹壳和弹头要回收。他仔细搜寻了房间各个角落,从地板、墙壁、家具里找到了所有能发现的发射过的弹壳以及嵌着的弹头。
接下来是个人痕迹,他检查了两个人可能触碰过的地方——门把手、窗框、家具表面。用抹布蘸水擦拭,尽可能去除指纹。
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躲不过细致的搜查,但他争取的是时间。这间屋子必须放弃了,幸好这里是彼得罗夫表兄的住处,长年没有人住,邻居们也不知道彼得罗夫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阁楼的杂物堆下取出另外一个挎包,那是备份的另一份胶卷,他和张晓睿每人携带一份,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弄好这一切,阳光已经西沉,而安娜两个人死亡的屋子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看来克格勃知道她们失联还得一段时间,而邻居们似乎也因为政局动荡,事态炎凉,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
张晓睿刚一跳进水里,左肩就像被烧红的铁钎猛地贯穿了似的——中枪了。
冰凉的河水瞬间裹住伤处,一阵尖锐地疼痛传来。她心里一沉,但身体比意识更快,双腿用力一蹬,迅速朝河底潜去。
水比想象中深,两三米的深度足以缓冲一下子弹的冲力。她忍着肩膀火辣辣的撕裂感,拼命摆动手脚朝着下游方向游动。
军校里的游泳训练此刻救了她的命,身体记忆接管了动作,哪怕每一次划动都牵扯着肩伤。
她不敢露出头来,不知道岸上的人是不是正严阵以待就等着她出来换气。
肺部的空气迅速消耗,最初是一种烧灼感,随后是越来越强烈的憋闷,仿佛胸腔被铁箍死死勒紧。
黑暗的河水中,只有上方隐约透下来的阳光。不能上去……或者子弹还在等着…… 她咬着牙,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继续向前游动。
肺要炸了,眼前开始冒出乱窜的金星,四肢愈发沉重,划水的动作开始变形。再撑一段……就一段…… 凭着最后一股悍勇,她又拼命往前窜了七八米,才猛地向上探出头。
“嗬——咳!”
脑袋刚破出水面,她就贪婪地大口吸气,炽热的的空气冲进灼痛的肺管,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只敢让口鼻露出水面不到两秒,甚至没看清周围环境,便再次深吸一口气,埋头扎回水下。
第二次潜水比第一次艰难数倍。肩伤处的鲜血不断渗出,带走她的体温和力气。河水开始侵蚀她的意志,每一次划动都像在拖拽千钧重物。
张晓睿不知道自己游出了多远,只模糊感觉到是顺着水流的方向。终于,在她感觉自己即将彻底脱力、沉入黑暗的那一刻,脚底触碰到了河底的碎石与淤泥。
她手脚并用地朝岸边挣扎,几乎是爬着上了岸,晃晃悠悠地冲到了河边的公路上。
她跌跌撞撞扑到路边,感觉所有的景物都在眼前摇晃旋转,有种头重脚轻的虚脱感。就在视线开始发黑时,前方传来了“嘀嘀”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灰色的小轿车正驶过来。
求生的意志瞬间压倒了眩晕,张晓睿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到路中间。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车子在距她不到半米处惊险停住。驾驶座的车窗迅速摇下,一个男人探出头,惊怒地吼道:“找死啊,你——”
张晓睿没有给他骂完的机会,她一头扑到车头处,浑身湿漉漉又血迹模糊的骇人模样顿时让司机闭了嘴。
她扶住车子踉跄走动,司机怕刮倒她,也没敢启动车子。张晓睿一闪身拉开后车门一头钻了进去。右手始终紧握的匕首泛起寒光,直直指向司机。
“载我一程……”
她试图让声音更凶狠一些,却止不住地颤抖和喘息。
话刚出口,剧烈的眩晕和失血的虚脱如同黑潮般彻底淹没了她。意识中断的最后一瞬,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握着匕首的手也无力的垂落。
眼前彻底一黑。
“怎么办?”
司机转头问向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女人。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高贵典雅,穿着一身珍珠灰色的套装,剪裁极尽简约,却极好地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几缕乌黑发丝从她低挽的发髻中松脱,柔软地垂在颈边,非但不显凌乱,反而添了几分不经意的风致。
她侧过头,目光看向后座上瘫软昏迷的不速之客,眉头微凝说道“不知道是华国人还是岛国人,受伤了,应该是枪伤,先带回去再说”。
“从河里游上来的,一定是后面有人追杀他,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开车的中年人深眼窝高鼻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担忧的问道。
“总不能见死不救,她既然上了车就已经是个麻烦了,想躲也躲不掉”,女人淡淡的说道,目光沉静,温婉如水。
车子很快驶离河岸,拐上郊区公路,不多时便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下。楼体是灰白色的砖石结构,爬着一些绿色的藤蔓,在阳光下显得静谧而低调。
女人先推门下车,对驾驶座上的男人简短说道:“阿廖沙,先弄进去。得处理伤口,她还在流血。”
被称作阿廖沙的男人应了一声,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张晓睿抱了出来。没想到刚一使劲,昏迷中的张晓睿便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痛楚,但眼睛依然紧闭,并未醒来。
“身上应该还有别的伤。”阿廖沙感觉到手底下身体不自然的僵硬和局部肿胀,沉声说道。
女人急忙走过来,伸手帮忙托住张晓睿的腰部。“恐怕有骨折,动作轻些。”
两人协力将张晓睿抬进楼内,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女人动作麻利,迅速褪去张晓睿身上血迹斑斑的湿衣服,用干燥的毯子裹住她,然后开始检查。
阿廖沙很快拿来一个急救箱,打开后,里面手术器械、药品、绷带一应俱全,排列得井然有序。
“两处枪伤,”女人头也不抬地总结,语气十分冷静,“左臂外侧是擦伤,没伤到主要血管和骨头。麻烦的是左肩,弹头还在里面,入口周围组织挫伤严重,有灼烧痕迹,应该是近距离中弹。”她的手指移到张晓睿肿胀发紫的左脚踝,“这里,外伤也是新的,但看结痂和炎症程度,应该是几天前的旧伤,又剧烈活动导致了更严重的撕裂和水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晓睿肋下和后背几处大片青紫。“多处严重挫伤,左侧第三、第四肋骨区域有异常活动感,可能骨裂或骨折,看肿胀程度也应该是几天前。”
阿廖沙已经戴上橡胶手套,将无菌洞巾铺在张晓睿左肩伤口周围,又递过消毒剂和麻醉针。“先取弹头?”他问。
“嗯,失血和感染风险都在这里。你按住她,虽然昏迷,但疼痛刺激可能会引起剧烈反应。”女人接过麻醉针,用酒精棉在伤口周围进行局部浸润,她的手法极其稳定,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等了一会,麻醉药起了作用,她拿着锋利的手术刀,用镊子撑开创口。探针小心地探入,寻找异物的触感。很快,金属器械碰到硬物的轻微“咔”声传来。
“找到了。”她低声说,换了一把更精细的弯头钳子,循着探针的方向深入,稳稳地夹住那颗变形的弹头,缓缓向外取出。
即使打了麻药,昏迷中的张晓睿身体也微微一颤,阿廖沙不得不加大力量按住她。
“哐当”一声轻响,染血的弹头落入旁边的茶几上。女人立刻开始清理创腔,止血,缝合。她的技术娴熟,针脚细密均匀。处理完肩伤,她又迅速为张晓睿手臂的擦伤清创包扎,最后又处理了那只惨不忍睹的脚踝。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摘掉沾血的手套。
“她能挺过来吗?”阿廖沙看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仿佛一碰即碎的脸。
女人走到卫生间仔细洗手,水流冲走她指缝间的血色。“失血很多,体温过低,还有感染风险。但现在,子弹取出来了,血止住了,就看她的体质和意志了。”
她擦干手,回身望着张晓睿,“去准备些葡萄糖和抗生素,还有干净的衣物。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查一下她上岸的附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这个女人,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阿廖沙点头,快步离开房间。女人独自站在沙发前,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张晓睿,温婉如水的眸子里,映着灯光,也映着深不见底的沉思。
见沙发上的女子一时不能醒来,沙发旁的女子便把目光落在了刚才从这个人身上摘下来的挎包上。
女人走到墙边,俯身捡起湿漉漉的挎包,拎到远离沙发的木桌上,仔细端详。
包是普通的深色帆布包,类似于华国军人的那种军用挎包。解开袋子,里面并没有太多杂碎物品,只有一个用多层塑料袋严密包裹的物体。
塑料袋外还缠着好几圈防水胶带,缠得很紧,好像什么重要物品,一下勾起了女人的好奇心。
她取出一把薄刃小刀,沿着胶带接缝处小心划开。一层层塑料袋剥落,露出了里面灰绿色的防水油布。油布同样被缠得很紧,她耐心地一圈圈解开,动作平稳有序,如同刚才取子弹那般专注。
油布掀开的刹那,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里面还是个塑料袋,整整齐齐码放着两样东西:一侧是二十几个135胶卷,用胶带缠在一起,另一侧,则是厚厚一叠钞票,都是美金,用橡皮筋捆扎得结结实实的。
胶卷是用过的,只不过没有进行冲洗。其实这是刘东故意这么做的,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没有冲洗的胶卷可以立刻曝光,销毁证据。
而美金都是百元大钞,半新半旧看不出规律,目测了一下大概一万多元。
女人沉默地将油布依原样裹好,暂时没有缠上胶带。眼神深处那抹温婉的水色似乎显得更加凝重。
一个身受枪伤,从河水中漂流上岸的女人。多处可疑的挫伤和骨折。现在,加上这些被如此煞费苦心隐藏的胶卷和一笔巨额现金。
“不是游客,不是偷渡客……”她低不可闻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散不开。“那么,你究竟是谁?又卷入了什么?”
她走回沙发边,再次审视昏迷中的张晓睿。那张苍白的脸依旧脆弱,眉头在无意识中微微蹙着,仿佛仍在忍受痛苦或某个未散的噩梦。
但此刻,在女人眼中,这张脸的神秘和潜在的危险性,已经远远超过了最初的怜悯。
-----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撞击着太阳穴,张晓睿在昏沉的深渊中挣扎,终于让眼皮沉重地掀开一道缝。
模糊的视线里,陌生的天花板在明亮的光线下旋转、晃动。她立刻闭上眼,浓重的眩晕和疼痛让她喉咙发紧。
缓了几秒,求生本能压倒不适。她没敢大动,手指轻轻向身上摸索——挎包的位置空空如也。
随即,她心底猛地一沉。衣服……都没有了,自己赤身裸体,身上只裹了个毯子。
(https://www.pwgzw.com/zw/34836/44730.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