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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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后的第一场雨,把京大校园洗成一块透亮的翡翠。
风幽篁合上《高等量子》的教案,抬眼,教室后排的学生还在叽叽喳喳讨论“薛定谔猫到底是死是活”。
她笑了笑,把粉笔头准确抛进回收盒,拍拍手:“猫的命运交给你们,我的命运交给——”
尾音淹没在窗外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里。
BMW iX停在理学院楼外的梧桐下,车身被雨水淋得发亮,像一面暗色的镜。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兰一臣的半张脸——他今天戴无框眼镜,镜片被雨雾晕出毛边,衬得眼神愈发温软。
他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节奏是《小星星》——只属于他们的小暗号。
学生们哄笑,有人大胆起哄:“风教授,您的‘命运’来接啦!”
风幽篁耳尖微红,收拾电脑的手却快出残影。
她今天穿墨绿色衬衫裙,腰线被同色系细带收得盈盈一握,裙摆随步伐荡开小浪花。
出教学楼前,她先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伞檐压得很低,像要藏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车门感应开启,淡淡的车载香氛混着雨后泥土味扑面而来——前调是青柚,后调冷杉,是他为她专门调的“雨后森林”。
风幽篁把电脑包塞进副驾脚底,转身收伞。
雨点落在她手背,微凉,下一秒就被兰一臣探过来的指尖拭去。
他指腹带着方向盘的暖意,像不经意的小火星。
“下课晚了四分钟。”他声音低,却藏不住笑,“我数了。”
“拖堂两分钟,答疑两分钟。”她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四分钟也计较?”
“计较。”他挂D挡,车子无声滑出,“一秒都计较,谁让我老婆的时间比量子比特还珍贵。”
车子驶过理学院前的十字路口,红灯60秒。
兰一臣右手离开方向盘,自然下垂,小指轻轻勾住她的。
两人无名指上都戴着同款素圈,内侧刻着对方名字的摩斯电码。
风幽篁用拇指摩挲那串凸起,心里像被羽毛刷过。
每周五的家庭聚餐固定在老宅——一座位于海淀区的三层洋楼,前院种满爱人最爱的英式玫瑰。
雨后初晴,铁艺门上的水珠还没干透,风一吹,就簌簌滚落,像一串碎掉的珍珠。
车刚停稳,主厨阿姨已迎出来,手里拎着两篮刚剪下的薄荷:“先生说今晚做薄荷羊排,就等你们调酱。”
风幽篁笑着道谢,换鞋时却被兰一臣先一步蹲下握住脚踝。
他掌心托住她后跟,手指隔着棉袜在她踝骨上捏了捏——无声提醒:别穿高跟鞋,旧伤会疼。
她心口一暖,乖乖踩进他递来的平底穆勒。
客厅里,殷云正给秦茹垫靠垫。
秦茹怀孕五个半月,穿一件雾粉色针织裙,肚子隆起圆润的弧度,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她原本低头笑,听见动静抬头,眼尾弯成月牙:“可算来了,再晚一点,宝宝要踢我抗议。”
风幽篁把带来的无糖酸奶递过去,顺手覆在秦茹肚皮上。
掌心被轻轻顶了一下——像小鱼吐泡,酥麻从指尖直窜心脏。她怔住,耳尖悄悄红了。
“动了?”兰一臣在背后问,声音低柔。
“嗯。”她点头,却不敢用力呼吸,仿佛怕惊扰那片神秘的水域。
晚餐上桌,长条胡桃木桌被祖母摆得满满当当。
薄荷羊排、酿番茄、松露意面……热气在空调风里打着旋。
兰父开了一瓶06年的玛歌,给殷云斟了半杯,自己杯里却只倒拇指高:“一会儿还要开车,意思意思。”
说完,目光自然而然滑到风幽篁和兰一臣之间,“你们俩——”
来了。风幽篁心里的小鼓“咚”地一声。
“——什么时候给我升级做爷爷?”兰父笑纹堆叠,眼角却认真。
风幽篁筷子一抖,松露片滑回盘中。
她下意识去看兰一臣,男人正用公筷给她夹羊排,闻言动作没停,排骨稳稳落进她碟里,酱汁没溅出半分。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湿巾擦指尖,动作慢条斯理,像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
“爸,再等等。”他抬眼,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弧度,“我和幽篁还想多过过二人世界。”
兰奶奶拄着紫檀拐杖,佯装嗔怒,眼底却盛满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风幽篁埋首喝汤,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桌下,兰一臣的左手探过来,覆在她膝头,指腹在她旗袍侧缝上轻轻画圈——一圈、两圈,像安抚,又像宣示主权。
她悄悄吐出一口气,把膝盖往他那边偏了偏,两人大腿相贴,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交融。
饭后,兰奶奶拉她去花房看新开的龙沙宝石。
夜色里,花墙像一面粉色的瀑。老人剪下一朵递给她,忽然压低声音:“别理他们,孩子这事,随缘。当年我怀臣臣爸爸的时候,也被人催得烦。后来想通了——人生是长跑,不是百米冲刺。”
风幽篁鼻尖一酸,伸手抱住老人。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与玫瑰露混合的味道,像旧时光被阳光晒暖。
回程的车里,雨彻底停了,月亮洗过一般挂在后视镜。
风幽篁把副驾座椅放平,半躺着看窗外倒退的路灯。
每一盏灯掠过,就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流动的金线。
“我爸的话,别放心上。”红灯口,兰一臣踩刹车,右手伸过来,指腹在她眉心揉了揉,“他们催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风幽篁没立即回答。
她想起秦茹肚子里那团会踢人的小东西,想起自己掌心里残留的胎动,心里像被一根羽毛反复扫过——痒,却抓不住。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沿着他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
“兰一臣,”她声音轻轻的,“其实……我也想过。”
“嗯?”他偏头,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想有一个缩小版的你,或者缩小版的我。”她顿了顿,耳尖又悄悄红了,“但下一秒又害怕——怕疼,怕变丑,怕论文被审稿人骂哭的时候还要爬起来哄娃……”
兰一臣忽然打了转向灯,车子稳稳靠路边停住。
电子手刹“哒”一声,像给某个决定上锁。他解开安全带,侧身,左手捧住她脸,拇指在她眼下那颗淡褐色小痣上摩挲。
“风幽篁,听好了。”他声音低却笃定,“孩子不是KPI,也不是家族的任务。他是我们双人舞的间奏——想跳就跳,不想跳,就继续独舞。你怕疼,我们就找最好的麻醉团队;你怕丑,我就每天给你拍一百张照片,夸到你烦;你怕论文哭——”他笑,额头抵住她的,“我就让审稿人哭,谁敢骂我老婆。”
风幽篁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烫在他虎口。
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把人拉向自己。吻落在彼此唇上,带着雨后薄荷的凉,却很快升温,变成唇齿间滚烫的誓言。
后视镜里,月亮悄悄躲进云后,像给这对爱人留一片私密的光影。
车子重新启动,导航语音温柔提醒:前方直行,回家。
风幽篁把座椅调回直立,手指与他交扣,放在中央扶手箱。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倒退,像被按了快进的胶片。
她侧头,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素圈在灯下闪了一下。
她悄悄把小指勾过去,轻轻摇晃,像在无声说:再等等,等我们把这支舞跳得更圆,再邀请新的舞伴。
兰一臣没回头,却收紧手指,回应她的节拍。
车子驶上高架,前方是万家灯火,而他们,正把其中一盏,调得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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