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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番外(6)


蹦极台架在永定河大峡谷的拐弯处,海拔一百六十八米。

林幺幺站在跳台边缘,山风把她的高马尾吹成一面黑色的旗,发梢扫过安言的锁骨,像猫尾挑逗。

两人脚踝被同一根弹力绳束紧,绳芯是军规级别,可承重两吨,此刻却显得脆弱——仿佛拴住的不是身体,而是两颗随时会蹿出胸腔的心脏。

“倒计时,三、二——”教练的嗓音被风声撕得七碎。

“一!”林幺幺先喊出口,下一秒,安言扣住她后颈,把人狠狠按进怀里。

坠落开始——峡谷在他们脚下瞬间张开巨口,山壁的灰褐化作流光,空气从耳边被撕裂成啸叫。

重力加速度像无形的巨手,把血液猛地提上头顶。

林幺幺睁着眼,看见安言的T恤领口被风翻开,锁骨下那颗棕色小痣因为充血而颜色加深,像一粒等待被舔开的巧克力。

坠落仅三秒,却足以让大脑分泌过量内啡肽。

林幺幺听见自己笑声被拉长成一条银线,而安言的心跳透过胸腔,直接震到她肋骨——咚、咚、咚,比蹦极点的鼓点更重、更野。

就在弹力绳即将回弹的刹那,山壁突然刮来一阵横风,绳体剧烈旋转。

安言的右脚踝在反扭中发出“咔”的脆响——像一根干树枝被峡谷悄悄踩断。

他闷哼一声,却更紧地收拢手臂,把林幺幺的头按向自己颈窝,用肩背迎向即将到来的第二次回摆。

风像刀,他的T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透出肩胛骨的锋利弧度。

落地平台时,林幺幺毫发无损——除了耳侧被安言紧张时咬出的一圈浅淡牙印。

安言的右脚却以诡异的角度外翻,脚背肿成发面馒头,青紫在皮下迅速晕染。

救援人员冲上来剪断绳索,他第一句话是:“先给她解扣。”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笑,仿佛疼的是别人的脚。

救护车冲进市立医院急诊时,雨刚好下来。

雨滴砸在车顶,像无数细小的鼓槌。

林幺幺穿着蹦极场提供的备用短裤,大腿沾了泥点,她却顾不得擦,单脚跳下车,跟着担架一路飞奔。

安言躺在担架上,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滚进耳廓,像一条细小的河。

他抬手,指节蹭过她湿透的发尾:“去,把湿衣服换了,小心感冒。”

林幺幺瞪眼,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憋回去:“换你大爷,老娘要看你脚没废才放心。”

X光片出来——右外踝撕脱性骨折,韧带撕裂。

医生打石膏时,安言的额头抵着林幺幺的肩,呼吸滚烫。

每一次石膏剪“咔嚓”作响,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指甲陷入她掌心,却偏要笑:“林幺幺,这跳——值。”

医生却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这年轻人可真是不要命,蹦极那么危险的运动,还带着女朋友一起去。

林幺幺终于哭出来,眼泪落在他病号服领口,晕开深色的圆。

她低头,用牙齿把他领口那粒线头咬断,声音含糊却狠:“安言,下次再敢把老娘当抱枕甩,我就——”

“就怎样?”他抬眼,睫毛被雨水与汗水黏成簇,眼神却亮得惊人。

“就嫁给你,让你天天给我当抱枕。”她哭腔里带着笑,像一场暴雨后的彩虹,短暂却耀眼。

病房在十二楼,朝南,窗外是一棵正值花期的栾树,金色小花被雨打落,铺在窗台,像撒了一把碎星。

安言的右腿被石膏固定成僵硬的直角,吊在牵引架上,像一座白色的小山丘。

林幺幺却闲不住,从便利店买来便携式跳棋毯——一块六十乘以六十的防水布,格子是鲜艳的红黄蓝。

她把毯子铺在安言未受伤的左腿外侧,自己盘腿坐在床尾,棋子是迷你磁扣,一松手,“嗒”地吸在布面,像落子无悔的誓言。

“来,三局两胜,输的人去护士站偷棒棒糖。”她挑眉,眼尾还残留哭过的淡粉,却已被战意点燃。

安言失笑,伸手捏她耳垂:“老子脚断了,手还好。”

第一局,他攻势凌厉,磁扣在他指间翻飞,像台球高手低杆走位。

林幺幺不甘示弱,膝盖跪在床垫上,身体前倾,臀部微微翘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弓形。

她每一次落子,下巴就扬起十五度,像只骄傲的猫。

安言的视线掠过她锁骨下那枚因汗湿而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一只小狐狸,尾巴勾成闪电,那是他们交往第三年,他陪她在后海某家纹身店纹的,意义只有四个字:电光火石。

第一局林幺幺输,她撇嘴,却真的单脚蹦去护士站,两分钟后回来,掌心躺着两根草莓味真知棒。

她剥开糖纸,先塞一根进安言嘴里,再俯身,用舌尖卷走他唇角残留的糖粉。

甜味在唇齿间炸开,安言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顺势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带着草莓味的吻。

磁扣棋盘被他们的膝盖碰皱,棋子“噼里啪啦”移位,像一场小型地震,却无人理会。

兰一臣和风幽篁拎着探病礼物走进病房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病房门虚掩,留一条三指宽的缝。透过缝隙,能看见安言半躺在床头,病号服领口被汗水与吻痕浸湿,锁骨下的小痣因为情欲而颜色加深。

林幺幺跨坐在他未受伤的左腿上,身体前倾,一手撑在他肩侧,一手勾着他的后颈,长发垂落形成黑色帘幕,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她的T恤下摆被撩到腰窝,露出一片被空调风吹得微凉的肌肤,而安言的右手——那只唯一完好的手——正从她腰侧滑进衣内,指尖在脊柱凹陷处轻轻摩挲,像在阅读一段盲文。

磁扣棋盘早已皱成一团,红黄蓝棋子滚落满地,几颗被踩碎,塑料裂成尖锐的星。

牵引架上的白色石膏腿随着林幺幺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座被忽视的孤岛。

而两人吻得忘我——唇舌交缠发出细微水声,呼吸急促却默契,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探戈,每一次舌尖勾绕都是节拍,每一次喘息都是鼓点。

兰一臣脚步一顿,右手下意识挡住风幽篁的视线。

风幽篁却比他更快,脚跟一转,鞋底在地面发出极轻的“吱”声。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病房门被风轻轻带上,“咔嗒”一声,像为里面的火热世界上了锁。

幸好这是单人病房,否则围观的就不只是他们俩了。

走廊雪白灯光下,兰一臣的耳尖泛红,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风幽篁低头,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压得极低:“……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兰一臣把手里的果篮往身后藏了藏,另一只手牵起她,掌心渗出一点潮意:“跳棋……挺刺激的。”

风幽篁抬眼,与他视线相撞,两人都看见彼此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与艳羡。

她踮脚,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回去我们也试试?……跳棋。”

兰一臣的喉结动了动,牵她的手蓦然收紧,指节相触处,温度滚烫。

他转身,把果篮放在走廊长椅上,掏出手机给安言发微信:【十分钟后,我们再进去。水果放门口,别玩太狠,小心脚。】

发完,他拉着风幽篁往护士站走,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身后,病房门缝里透出的光微微晃动,像有人在里面继续旋转、跳跃,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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