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地下的秘密

    楚路来到墙角，顺著边缘摸索，在一处接缝处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凹槽。他稍微一按，伴随著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一整块墙壁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暗道。

    「果然有暗道！」秦素惊喜地说道，「楚路我们快进去吧！」

    楚路微微点头，然后闪身进入，在墙壁内侧找到了闭合开关，将入口还原。

    随后他放轻脚步向前摸去。

    没走多远，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楚路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大厅。眼前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愣。

    这里简直就是那种刻板印象里的疯狂实验室。一排排巨大的玻璃营养仓整齐地排列在大厅中央，散发著幽幽的蓝光。每一个营养仓里，都静静地躺著一名闭著双眼的女性。

    楚路走到最近的一个营养仓前，发现仓体外部挂著一份详细的人员资料。

    他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神情渐渐变得肃然。

    「楚路，怎么了？」秦素在脑海中问道。

    「这些资料，能和乔念念在档案室里发现的那些对上。」楚路回答道。

    当初乔念念在档案室找到了一些奇怪的人员档案，上面都是甜文女主，而且结尾有两种章，一种是已通过初步考核，送入旧教学楼」；另一种则是考核失败，已处理」。

    而面前的这些女性全部都是前一种里的人。

    秦素闻言一惊，疑惑不解道：「可是沈妙妙不是说，乔念念后来在旧教学楼发现采购小队的人在杀害甜文女主吗？那她们不应该全部都被处理了吗？所以——不是在杀害？而是在进行第二步考核？再度通过的人则被送到了这里吗？」

    「应该就是这样。」楚路看著营养仓里呼吸平稳的女性说道。

    「可是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秦素十分不解，「她们大费周章，到底在挑选什么样的人？」

    楚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翻阅其他营养仓上的资料。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这些甜文女主在能力上高度相似。意念控制、读心、直播系统、快穿系统————以及各种类似的变种能力，出现的频率极高。」  

    秦素一头雾水：「这意味著什么？」

    「还不清楚。」楚路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就知道了。」

    穿过这片巨大的营养仓区域，楚路继续向深处探索，很快来到了一处稍微小一点的实验室外。

    实验室的门半掩著，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楚路立刻贴墙屏息，悄无声息地凑到门边，借著缝隙向内看去。

    实验室中央放著一张厚重的金属拘束椅。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正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

    楚路认出了她，她也是档案中的甜文女主之一。

    她愤怒地拼命挣扎，大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站在她面前的是两名穿著白大褂的女性。其中一人拿著记录板，面无表情地看著她问道：「现在做最后一次确认。你是否认同，同性天生便比另一种性别高贵？」

    甜文女主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不耐烦地大骂道：「你们都问多少遍了？！

    谁会认同你们这些魔怔人说的蠢话啊！赶紧把我放了！」

    两名白大褂女性互相对视了一眼。

    「情况确认完成。启动实验吧。」拿著记录板的女性说道。

    另一人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

    一阵强烈的电流声响起。刺目的电火花顺著线路疯狂涌入甜文女主。某种无法用肉眼看见的东西，似乎正随著电流强行刺入她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甜文女主发出凄惨痛苦的尖叫，身体在拘束椅上剧烈抽搐。

    十几秒后，电流停止。

    甜文女主如同虚脱一般垂下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那两名白大褂女性再度发问：「现在，把刚才的问题再回答一遍。你认同吗？」

    甜文女主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我认同————」她露出扭曲骇人的笑容，无比亢奋地大喊，「拥有本性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被驯化的！所有的温柔与顺从都是谎言，错的永远是别人！」

    角落里的楚路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这番话，几乎和爱丽丝的演讲如出一辙。

    两名白大褂女性满意地点了点头。

    「洗脑包的效果十分完美。」其中一人一边在板子上记录，一边和同伴往外走，「这还是只用机器灌输。如果让爱丽丝校长亲自用她的传心能力，直接把洗脑包送入这些人的心灵深处，只会更加轻松。」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洗脑包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现在的关键是其他部分。」

    「确实。不过不是也快好了吗？前段时间不是说，终于找到最后一块拼图了吗？我前两天去看，定选室里面人都齐了啊，都已经试运行过了。

    「又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说是还要做最后一步的调试呢。」

    两人的对话声随著她们走向另一侧通道而渐渐消失。

    楚路望著那被抛下的甜文女主，眼帘微垂。

    「楚路，刚刚那是————」秦素一脸惊疑。

    「先别急著费脑猜测。」楚路打断了她，「先去看看那个定选室。」

    「嗯。」

    楚路顺著走廊继续摸索。这里的房间意外复杂，在寻找定选室的过程中，他意外走进了一间挂著洗脑包制作室牌子的房间。

    他走进去快速扫视四周，通过桌上散落的文件和巨大的提取仪器，他弄明白了所谓洗脑包到底是什么。

    她们用特殊仪器，将特定人物的特定情绪和记忆，强行提取并精炼出来，做成可以直接灌输的意识包。

    也因此这些洗脑包并不是只能提取大女主思想。

    楚路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废弃柜子里，还发现了一个被贴上残次品标签的特殊洗脑包。

    根据旁边的备注，这是一个专门用于折磨人的洗脑包。她们收集了大量甜文女主被残害致死的痛苦记忆。

    可因为做得太过用心，强度太高，一旦对受试者使用，对方的大脑会瞬间崩溃并立刻选择自杀，反而失去了折磨的作用，因此被废弃。

    楚路冷著脸退出了制作室。

    一路绕行，他最终摸到了这片区域的项目控制室。

    楚路推门而入，观察一番后，发现这是一个用来办公和录入数据的地方。

    在中央的办公桌上，楚路一眼瞥见了一张似乎是随手写下又揉成一团的草稿纸。他将其展开。

    上面写著几行狂热的字迹：「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效率低下的大女主学园终于可以舍弃了！」

    「一切都是为了爱丽丝校长，为了创造出只属于大女主的世界！」

    「只要再调整一下定选室里的新零件————」

    楚路看著手里的草稿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秦素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不由喃喃自语起来：「这里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说可以舍弃大女主学园了？效率低下？等等————之前的洗脑包！楚路，莫非这里是在研究洗脑技术吗？这样就不用上课教育，而是直接批量制造大女主了！」

    「应该就是这样。」楚路一边快速翻看著桌上的其他文件，一边在脑海中回道，「但如果仅仅是这样，有些事情根本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

    「首先，乔念念呢？」楚路分析道，「叶青说乔念念被她举报抓起来了，而刚才那两个女人又说不久前找到了最后的拼图。事情不会这么巧，那个所谓的拼图极大概率就是乔念念。」

    「可是，乔念念能起什么作用？难道是她身上的碎片被发现了？可碎片和洗脑技术有什么关系？其次，乔念念留下来的笔记里明确提到过，她正在调查的事情可能导致整个小说世界的毁灭。可仅仅只是加快效率的洗脑技术，根本达不到毁灭世界那种夸张的程度。」

    秦素一愣，思索了片刻后赞同道：「确实有道理，这些疑点解释不通。楚路，你再找找资料吧？」

    楚路摇了摇头：「找不到。我刚才一直在翻，这里的文档资料乱得要命，根本梳理不清楚具体计划。看来，还是得直接去定选室看看。」

    秦素表示认同。

    楚路在墙上的撤离路线图上确认了定选室的位置，随后悄然离开了控制室。

    前往定选室的路程并不算顺利。途中，楚路一度撞上了两批巡逻的白大褂守卫。他凭借著极强的反应能力，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对方的视线。

    几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定选室门前。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上锁。楚路按下门边的按钮，气阀泄出，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楚路踏入其中，目光扫向前方，却不由得愣了愣。

    他本以为会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巨大机器。然而现实是，这个房间里只摆放著四个营养仓，并且里面空荡荡的，连营养液都被抽干了。

    「怎么回事？」秦素疑惑又失望，「这些和之前那些甜文女主睡的营养仓好像是一样的，但是里面怎么是空的？」

    楚路想起了之前在实验室外偷听到的对话：「那两个白大褂说过，在试运行后，为了做最后调试，又被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所以我们这是白来一趟吗？」秦素皱眉道，「楚路，你要不过去看看营养仓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楚路点点头，走到那四个空的营养仓前。和外面那一批一样，这些营养仓的旁边也挂著个人资料板。

    他依次看过去。

    第一个仓位：林软软。出自《顶流巨星的直播娇妻》，能力：全网直播系统O

    第二个仓位：苏音音。出自《被暴君读心后我躺赢了》，能力：心声被听见。

    第三个仓位：白悠悠。出自《锦鲤真千金制霸豪门》，能力：好运锦鲤光环。

    当视线移到第四个营养仓的资料板上时，楚路和秦素都顿住了。

    姓名：乔念念。

    能力：万界位面交易系统。

    「看来楚路你没猜错。」秦素说道，「乔念念确实是被当成最后的拼图抓起来了。但是真奇怪啊，她为什么会被抓进这个项目里？还有，放在这里的这四个甜文女主，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那个洗脑包好像也用不著她们啊。难道是另一个项目？」

    楚路没有搭话。

    他站在原地，默默看著那些能力，脑中回忆起刚刚看到的一切，洗脑包手段、毁灭世界的危机，废除效率低下的大女主学园，爱丽丝的传心能力————

    忽然间，楚路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他陡然抬起头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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