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4章 一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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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双修非寻常双修,乃是神魂交融与本源互补,故而又称之为神修。”
“在此过程中,你与尘殊的三魂七魄将在我的神力护持下彼此缠绕,融合,再重塑。”
“因为你的神魂本就是尘殊当年以自身神血浇灌,五行神木为基蕴养而成,与他同源共生,或许……借此机会,你不仅能恢复在神界为小神君时的记忆,连那更早之前的情缘……”
亘古笑了一下,见锦辰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便不再继续。
“总之此次神修,若一切顺利,尘殊神魂归位,你被封印或遗忘的那些更久远的记忆,也能随之归来。”
得知此事,锦辰在亘古面前甚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事无巨细追问。
需要准备什么,神魂交融具体要怎么做,有没有禁忌……
问题一个接一个,急切又认真。
亘古耐心解答,最终确定。
“各自做好准备,七天之后,结界重开。”
——
七天时间,锦辰把神魂中那些积年的旧伤细细修复,基本都在打坐中度过。
零滚滚没有来闹他,和白泽待一会,就进来安静趴在锦辰休养的房间,有时睡觉,有时睁着眼睛看他。
白泽在第三天时推门进来,将一片枯叶放在锦辰掌心。
那是神木的落叶,被白泽收了许多年。
锦辰低头看了很久,枯叶在掌心慢慢泛起极淡的碧色,像沉睡了千年后终于等来一场春雨。
第七日。
结界再次开启。
七日光阴在等待与准备中,显得格外漫长,又恰似转瞬即逝。
亘古盘坐于阵法核心,周身散发着浩瀚地脉生机,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
陆均,以及抱着零滚滚的白泽,还有另外三个部门的部长都守在稍远处,神色凝重,紧盯着结界方向。
锦辰独自走入。
门在他身后合拢,将快穿局永恒不辨晨昏的光隔绝在外。
结界内部已截然不同。
眼前的景象,是锦辰记忆深处,属于神界,属于尘殊的神殿。
穹顶高阔,没入看不清的幽深处,十二根通天廊柱分列两侧,柱身攀附的灵纹早已不再发光,但他认得。
他怎么会不认得。
那是他曾经的栖身之所。
锦辰低头,看见身上衣物不知何时已换成了神袍样式,广袖垂落。
他一步步走向内殿深处。
榻上,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他的主神,他的师尊,他跨越生死,寻寻觅觅,终于即将归来的爱人。
锦辰的脚步停在榻前,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唤,“师尊啊……”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尘殊的脸颊,描摹着他的眉眼。
“我来找你了。”
尘殊任由他揽入怀中,轻轻垂眼,抚上他的脸颊,“怎么还这么紧张。”
“这么……这么多世都过来了。”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相信亘古。”
锦辰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鼻尖抵着尘殊的鼻尖,感受着彼此的温热呼吸。
“嗯。”锦辰闭上眼,轻轻应了一声。
锦辰听见了尘殊的心跳,隔着轮回,那里藏着初见时彼此悸动的神魂。
结界外,亘古的地脉生机之力,温厚绵长,源源不断注入结界。
结界内,神魂光华在缓缓靠近,接触,试探,继而如同水乳般交融。
无数小世界的片段,光影流转,悲欢离合。
神魂在交融中淬炼,记忆在回溯中补全。
痛苦与欢愉,失去与得到。
结界光华流转不息,时间在此失去了意义。
——
锦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是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遍地烽火,疫病,饥荒,人间大乱。
雨已经下了三天。
巷口的草棚塌了半边,漏下的雨水在地上积成浅浅的水洼,映着阴沉沉的天光。
他蜷在棚子最深处的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久到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已麻。
雨声很大,盖过了远处的马蹄和隐约的哭喊,也盖过了他越来越乱的呼吸。
这条巷子太深,太暗,藏了太多的绝望和尸体,早就没人愿意进来。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但并不让他感到特别恐惧。
死亡在这世道太寻常了。
巷子那头就躺着几个早已僵硬的,也许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会和他们一样,成为这腐烂角落的一部分,然后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狗或者更可怕的东西拖走。
也好。
他模模糊糊地想,不用再冷了,不用再饿了。
可是又有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踩在积水里,在他面前停下。
他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
“你还好吗?”
他只能挣扎着,慢慢抬起眼睛。
少年站在那,像风雪里也压不弯的竹,面容清瘦,眉骨很深。
他低头看着棚下蜷缩的人,“……能起来吗?”
蜷缩的人没有回答。
他不会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生来如此,也许是在某场逃难中丢了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了,只是睁着眼睛,乌沉沉的,就这么看着少年。
少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可眼前的孩子太瘦弱,他犹豫片刻,弯下腰。
雨水落在他手背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蜷缩的人看着那只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走吧。”年轻人说。
他被那只手牵着,走进漫天的雨幕里。
——
他后来知道,少年叫尘殊。
尘殊住在巷子尽头那间漏雨的旧屋里。
屋子确实很旧,窗棂歪斜,门闩也松了,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处,雨水顺着缝隙滴下来,在地面接了三四个盆盆罐罐,滴答,滴答,昼夜不停。
但屋子里很干净,书案上堆着卷了边的古籍和写满字的纸,笔墨都收在角落里,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却还端正摆着。
尘殊让他坐在屋里唯一那张没有堆书的椅子上,去灶间生了火。
他听见柴火噼啪的声响,闻见淡淡的烟味,然后尘殊端着一碗热水走出来,放在他手边。
“喝吧。”
他低头,看着粗陶碗里微微晃动的热水,水汽蒸腾,烫得指尖发红,却没有松手。
尘殊坐在书案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暗淡天光,继续看一卷被翻得边缘起毛的旧书。
那一晚,他睡在灶间的柴堆旁。
尘殊把自己的旧袄给了他,他蜷在柴堆里,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睡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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