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保守党叛乱阴谋
武昌城西,有座老宅子,门匾上写着“张府”。
宅子的主人叫张世荣,前明礼部侍郎,六十多了,头发全白,背有点驼,但眼睛还亮。
华国建国后,他这类前朝遗老,被编进“保守党”,名义上是个议员,实际上没啥实权。
张世荣不服。
他读的是圣贤书,信的是君臣纲常。杨振华一个武夫出身,搞什么共和,废科举,改户籍,简直乱了套。
更让他痛心的是,郑成功收复台湾,居然还跟华国勾勾搭搭。
“大明,真的完了?”他常对几个老友叹气。
老友也都是遗老,凑在一起,喝闷酒,骂新政。
这天夜里,张府后堂,门窗紧闭。
五六个人围着油灯,脸色阴沉。
“张公,不能再等了。”说话的是个武官打扮的,叫赵奎,原明朝千总,现在在城防营挂个闲职,“杨振华要去湖南巡视,武昌空虚,正是机会。”
“什么机会?”张世荣明知故问。
“政变。”赵奎压低声音,“咱们联络城防营的旧部,控制议会,打开城门。北边已经说好了,清军接应。”
“北边?”张世荣手一抖,“你是说……清廷?”
“对。”赵奎点头,“摄政王多尔衮说了,只要咱们献城,既往不咎,还封爵位。”
几个人都沉默了。
勾结清廷,这是汉奸啊。
“我们这是为了大明!”赵奎激动起来,“杨振华篡国,我们这是拨乱反正!清军只是借用,等灭了华国,再请大明皇室回来……”
他说得自己都信了。
张世荣闭眼,良久,睁开:“干了。”
唐云的情报局,最近盯上了张府。
“局长,张世荣这半个月,见了七拨人。”探子汇报,“有城防营的,有议会的,还有……北边来的。”
“北边?”唐云皱眉,“清廷的人?”
“像是。接头在城外土地庙,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听见说‘摄政王’、‘接应’。”
唐云立刻去见杨振华。
总统府书房,杨振华正在看湖南的地图。
“总统,保守党要反。”唐云简单说了情况。
杨振华听完,没抬头:“什么时候?”
“估计在您巡视湖南期间。他们想趁武昌空虚,控制议会,开城门,引清军。”
“计划挺周全。”杨振华笑了,“谁牵头?”
“张世荣,前明侍郎。”
“哦,他啊。”杨振华想起这个人,议会里总低着头,但偶尔抬头,眼神像刀子。
“抓不抓?”唐云问。
“不抓。”杨振华放下地图,“抓几个老头子,没用。要抓,就一网打尽。”
“您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杨振华说,“我去湖南,你们布网。等他们动手,连人带清军,一起收拾。”
三天后,总统府宣布:杨总统将巡视湖南,考察新政,为期一月。
武昌城议论纷纷。
“总统这时候走?”
“湖南新政搞得好,是该去看看。”
张世荣听到消息,手抖了一下,随即镇定。
“天助我也。”他对赵奎说,“按计划行事。”
赵奎去联络城防营旧部。
城防营统领叫刘彪,原是李自成的部下,后来降了华国。这人贪财,赵奎许他黄金千两,事成后封侯。
刘彪答应了。
议会里,保守党的议员们也开始活动,暗中串联,准备在政变后“拥戴”张世荣为临时执政。
一切悄无声息。
唐云这边,布网布得密。
城防营里,刘彪的心腹被悄悄替换。
城门守将,换成了情报局的人。
议会大厦周围,埋伏了三百便衣。
连张府送菜的老王,都是探子。
“局长,清军那边有动静。”探子来报,“多尔衮派了五千骑兵,已到襄阳,就等信号。”
“信号是什么?”
“武昌城头起火为号。”
唐云冷笑:“那就给他们点把火。”
杨振华出发那天,武昌码头,万人送行。
张世荣也来了,穿着议员服,站在人群里,看着杨振华上船。
杨振华在船头挥手,笑容满面。
船开了,顺江而下。
张世荣转身,对身边人说:“今晚,土地庙,最后议定。”
夜里,土地庙。
七八个人,黑影绰绰。
“明晚子时,刘彪开城门,放我们的人进议会大厦。”赵奎说,“控制议员后,张公宣布还政于明。同时,城头点火,清军入城。”
“共和党那些要员呢?”有人问。
“名单在这儿。”赵奎递过一张纸,“唐云、陈青山、周正清……全部刺杀。总统府卫队里有我们的人,里应外合。”
“杨振华在湖南,万一杀回来……”
“他回不来。”赵奎冷笑,“湖南那边,我们也安排了人。就算他回来,武昌已失,清军南下,他无处可去。”
张世荣点头:“诸位,成败在此一举。为了大明!”
“为了大明!”众人低吼。
他们没发现,土地庙的房梁上,趴着两个人。
情报局,唐云听完汇报,笑了。
“名单拿到了?”
“拿到了。”探子递上纸。
唐云扫了一眼,都是共和党骨干,还有几个军方将领。
“保护起来。”他说,“明晚,好戏开场。”
第二天,武昌城表面平静。
小贩照常吆喝,学堂照常上课,工坊照常开工。
但暗地里,兵在调,将在动。
刘彪在城防营里,对心腹说:“今晚子时,开西门。动作要快。”
心腹点头,但眼神闪烁。
下午,张世荣在议会发言,批评新政,说“共和不合国情”。
共和党议员反驳,吵成一团。
没人知道,这是张世荣在拖时间,等晚上。
黄昏,杨振华的船,停在岳阳。
他站在船头,看夕阳。
“总统,武昌今晚动手。”副官说。
“嗯。”杨振华点头,“唐云能应付。”
“您不担心?”
“担心,但得信他。”杨振华说,“咱们这边,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湖南的保守党余孽,今晚同时清理。”
“好。”
杨振华望向北边。
武昌,那座城,那些人。
今晚,要见血了。
子时,武昌。
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赵奎带着三百人,黑衣蒙面,冲进城门。
守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赵奎得意,直奔议会大厦。
大厦里,灯火通明。
议员们“正在开会”,吵吵嚷嚷。
赵奎冲进去,举刀:“都不许动!奉张公之命,还政于明!”
议员们“吓呆了”。
张世荣从后堂走出来,穿着明朝官服,一脸肃穆。
“诸位,杨振华篡国,今日拨乱反正。我已联络大明忠臣,清军亦来相助……”
话没说完,灯灭了。
一片漆黑。
然后,灯又亮了。
但举火把的,是唐云。
他站在二楼,俯视下面。
“张公,戏演完了?”唐云笑。
张世荣脸色煞白。
四周,涌出无数士兵,枪口对着赵奎的人。
“你……你不是在……”赵奎结巴。
“在哪儿?在等你?”唐云走下楼梯,“刘彪已经抓了。你安排在总统府卫队的人,也抓了。城头点火?点啊,我帮你点了。”
话音刚落,城头真的起火了。
但不是信号,是烽火。
火光中,城外传来喊杀声。
清军五千骑兵,见火起,冲锋而来。
可冲到城下,城门突然关了。
城墙上,火炮齐鸣。
不是空炮,是真炮。
清军被打懵了,掉头就跑。
但后路被华国伏兵截住。
五千骑兵,成了瓮中之鳖。
议会大厦里,张世荣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赵奎想拼命,被士兵按倒。
其他保守党议员,一个个被揪出来,捆上。
唐云走到张世荣面前:“张公,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读出个勾结清廷?”
张世荣抬头,老泪纵横:“我……我是为了大明……”
“大明早亡了。”唐云说,“你为了个死人,要活人陪葬?”
张世荣无言。
“带下去。”
士兵拖走张世荣,他忽然喊:“杨振华呢?我要见他!”
“总统在湖南。”唐云说,“不过,他给你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张先生,你的大明在书里,我的华夏在人间。书里的,供着就好。人间的,得好好活。’”
张世荣怔住,然后大笑,笑出眼泪。
疯了。
天亮,武昌城恢复平静。
百姓起床,发现街上多了兵,但秩序井然。
“昨晚咋了?”
“听说抓了奸细。”
“清军来了,被打跑了!”
“我的天……”
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段子。
“……那张世荣,前朝遗老,心怀鬼胎,勾结清廷,欲献我武昌。岂料唐将军神机妙算,将计就计,瓮中捉鳖!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听客们拍手叫好。
十天后,杨振华回武昌。
议会召开特别会议。
保守党议员,抓的抓,逃的逃,剩下的瑟瑟发抖。
杨振华上台,没提叛乱,只说新政。
“国家要进步,总有人舍不得旧东西。舍不得,可以商量,可以辩。但勾结外敌,不行。”
台下肃静。
“从今天起,保守党解散。”杨振华说,“但愿意留下的,可以以个人身份参政。前提是:守宪法,护国家。”
几个老议员,低头抹泪。
不是伤心,是惭愧。
张世荣在牢里,写了封信,给杨振华。
信很长,从洪武开国,写到崇祯上吊。
最后一句:“吾道穷矣,君道昌之。愿君善待华夏,勿负苍生。”
写完,悬梁自尽。
杨振华收到信,看了很久。
“厚葬。”他说,“以士人之礼。”
“总统,他可是叛贼……”唐云说。
“他是个读书人。”杨振华说,“读错了书,走错了路,但没忘自己是汉人。清廷许他高官厚禄,他没要,他要的是‘大明’。虽然那个大明,早没了。”
唐云默然。
叛乱平息,清军败退。
武昌城,好像更稳了。
百姓觉得,总统在,天塌不下来。
商人觉得,乱党清了,生意更好做。
连学堂里的孩子,都听说这事,问先生:“为什么有人要勾结清廷?”
先生说:“因为有些人,活在过去。”
“过去不好吗?”
“过去有好有坏。”先生说,“但人得往前看。”
孩子似懂非懂。
但先生知道,他们这一代,会懂的。
杨振华站在城头,看武昌烟火。
唐云站在旁边。
“总统,清军这次吃了亏,不会罢休。”
“我知道。”杨振华说,“所以,咱们得更强。”
“怎么强?”
“办工厂,练新军,开学堂。”杨振华说,“让百姓富,让兵能打,让孩子有希望。这样,才没人敢来犯。”
唐云点头。
风吹过,城头的火把,噼啪响。
那场火,烧掉了阴谋,也烧出了新路。
路还长。
但火光在,就能看清。
看清了,就走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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