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可现在听到了,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算了。”她说,“都过去了。”

陆文庸抬起头,看着她:“于兮,你能不能……”

“不能。”于兮打断他,“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我不会回陆府的。”

陆文庸脸色变了:“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过得挺好。”于兮看着他,“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

陆文庸沉默了。

他想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于兮不会信。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他问。

“对。”于兮点头,“我打算一直这样。”

陆文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突然发现,于兮变了。

以前她温顺听话,他说什么她都听。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再依附任何人。

这让他觉得很陌生,又有些……欣赏。

“行。”他站起来,“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勉强。”

于兮没说话,继续画画。

陆文庸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于兮,你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于兮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不用了。”

陆文庸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马车缓缓驶离,陆文庸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本来想让于兮回陆府,可于兮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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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阁后院。

春霜跑进来,小声问:“夫人,首辅大人走了?”

“嗯。”于兮放下笔,“走了。”

“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于兮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就是来说几句话。”

春霜想了想:“夫人,首辅大人好像……对您还是有些在意的。”

于兮笑了:“在意又怎样?我现在不需要他的在意了。”

春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是秦掌柜来了。”

于兮出去见秦庶。

秦庶这次带了一盒糕点,还有几本账册。

“兮儿,这是我整理的京城各家商铺的情况。”秦庶把账册递给她,“你看看,对你有用。”

于兮接过来翻了翻:“你怎么又整理这些?”

“我想着你以后要扩大生意,这些信息能用得上。”秦庶笑了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于兮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秦庶对她真是没话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庶顿了顿,“对了,我听说陆文庸最近经常来找你?”

于兮点头:“来过几次。”

“他想干什么?”秦庶皱眉。

“没什么,就是来说几句话。”于兮笑了笑。

陆文庸走后,于兮继续画扇子。

春霜端着茶进来,看她脸色平静,忍不住问:“夫人,首辅大人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于兮头也不抬,“就是来道个歉。”

“道歉?”春霜愣住,“首辅大人居然会道歉?”

“是啊。”于兮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春霜想了想,小声说:“那夫人……会不会考虑回陆府?”

“不会。”于兮放下笔,“一句道歉就能抹平十年的委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春霜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来的是个小厮,说是誉王府的人。

“于娘子,王爷让奴才来问问,那批香料卖得怎么样了?”

于兮让春霜拿账本给他看。

小厮翻了翻,眼睛亮了:“这才几天就卖了一半?于娘子真厉害!”

“还行。”于兮倒了杯茶给他,“回去跟王爷说,再过半个月,剩下的也能卖完。”

小厮应声告辞。

送走他,于兮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木箱子。

这批货要是全卖完,她能赚不少钱。

到时候就可以把铺子扩大,再多招几个人。

正想着,春霜跑进来:“夫人,陆府又派人来了!”

于兮皱眉:“这次又是谁?”

“是陆府的管家。”春霜压低声音,“他说老夫人请您回府一趟。”

于兮冷笑:“她请我回去做什么?看我笑话?”

“奴婢也不知道。”春霜犹豫了一下,“要不……您还是去一趟吧?万一是什么要紧事呢?”

于兮想了想,点头:“行,我去看看。”

她换了身衣裳,跟着管家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往陆府走,于兮坐在车里,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陆母这时候找她,肯定没好事。

马车停在陆府门口,于兮下车,跟着管家进了正厅。

陆母坐在上首,看到于兮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于兮,坐。”

于兮行了个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陆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

“托老夫人的福。”于兮语气平静。

陆母放下茶杯,看着她:“你现在翅膀硬了,连陆府都不放在眼里了?”

于兮笑了:“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母冷笑,“你整天跟那些男人来往,把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于兮明白了。

陆母这是听说她跟李凌松做生意的事,来兴师问罪了。

“老夫人,我跟誉王是正经生意往来。”她说,“账目清清楚楚,要是不信,我可以拿给您看。”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往来!”陆母拍了桌子,“你现在还是陆家的媳妇,就得守陆家的规矩!”

于兮看着她,突然笑了:“老夫人,我早就不是陆家的人了。”

陆母愣住。

“当初陆府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于兮站起来,“现在又来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觉得可笑吗?”

“你!”陆母气得脸都红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于兮转身往外走。

“站住!”陆母喊道,“我还没让你走!”

于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老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陆母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于兮,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回陆府。不然……”

“不然怎样?”于兮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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