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于兮也不等她回答,转身离开。

走出正厅,她看到陆文庸站在院子里。

两人对视一眼,陆文庸开口:“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于兮没说话。

“于兮,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他问。

“不打算。”于兮语气坚定。

陆文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你晚上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于兮皱眉:“什么话?”

“晚上你就知道了。”陆文庸转身离开。

于兮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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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于兮还是来了陆府。

她不想来,但又怕陆文庸真有什么要紧事。

书房里点着灯,陆文庸坐在桌前,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书。

“来了?”

“嗯。”于兮在旁边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陆文庸看着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于兮,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于兮抬头看他:“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陆文庸蹲下来,和她平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我现在想弥补。”

于兮笑了:“怎么弥补?把燕儿还给我?”

陆文庸脸色变了。

“你提她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提?”于兮眼眶红了,“她是我女儿,我想她不行吗?”

陆文庸站起来,背对着她:“于兮,燕儿的事你就别想了。那个病根本治不好。”

于兮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燕儿的病治不好。”陆文庸转过身,“血症这种病,就算是太医也没办法。”

于兮浑身发抖:“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陆文庸语气冷淡,“你能改变什么吗?”

于兮站起来,冲过去抓住他的衣襟:“你骗我!你说天山雪莲能治好她!”

“那只是让你好过一点。”陆文庸拉开她的手,“我不想看你整天哭哭啼啼。”

于兮后退几步,眼泪掉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陆文庸就知道燕儿治不好。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虚假的希望。

“陆文庸,你真狠。”她哽咽道。

陆文庸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不想承认。

“于兮,燕儿的事已经过去了。”他说,“你现在应该往前看。”

“往前看?”于兮擦掉眼泪,“你让我怎么往前看?我女儿死了,你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文庸沉默了。

于兮看着他,突然笑了:“陆文庸,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嫁给你。”

陆文庸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嫁给你。”于兮一字一句地说,“要是能重来,我宁愿嫁给任何人,也不会嫁给你。”

陆文庸被她的话刺痛,脸色阴沉得吓人。

“于兮,你别太过分。”

“过分?”于兮冷笑,“我哪里过分了?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两人对峙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陆文庸突然上前,抓住于兮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于兮挣扎。

“我想让你记住,你是我的妻子。”陆文庸把她拉到床边。

于兮脸色变了:“陆文庸,你放开我!”

“不放。”陆文庸把她按在床上,“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你永远都是陆家的人。”

于兮拼命挣扎,但力气比不过他。

陆文庸撕开她的衣裳,于兮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陆文庸,你会后悔的。”她说。

陆文庸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没停下。

于兮不再挣扎,只是躺在那里,像个木偶。

陆文庸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本来想让于兮屈服,可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反而觉得更烦。

“于兮,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他问。

于兮睁开眼,看着他:“配合?你想让我怎么配合?像柳叶芙那样讨好你?”

陆文庸被噎住。

于兮继续说:“陆文庸,你以为用强就能让我回心转意?你错了。”

“那你想怎样?”陆文庸问。

“我什么都不想。”于兮闭上眼,“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

陆文庸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无力。

他松开手,站起来。

于兮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燕儿……”她喃喃道,“娘对不起你……”

陆文庸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书房。

于兮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天色渐亮,她才慢慢坐起来。

衣裳已经破了,她随便披了件外袍,走出书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还没起来。

于兮走到门口,看到春霜站在外面,一脸担心。

“夫人!”春霜冲过来,“您没事吧?”

于兮摇摇头:“没事,回去吧。”

春霜扶着她上了马车,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芙蓉阁,于兮直接进了后院,关上门。

春霜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想进去安慰,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站在门外,默默陪着。

于兮在房里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于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被陆文庸欺负了十年,现在还要继续被欺负。

不,她不能这样下去。

于兮擦掉眼泪,打开门。

春霜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上去:“夫人……”

“我没事。”于兮打断她,“去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春霜应声去了。

于兮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

她坐在桌前,拿起笔开始画画。

春霜端着吃的进来,看她在画画,松了口气。

“夫人,先吃点东西吧。”

于兮放下笔,吃了几口,又继续画。

春霜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于兮头也不抬。

“夫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春霜小心翼翼地问。

于兮手上动作顿了顿:“没什么,就是陆文庸发疯了。”

春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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