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事情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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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霜在旁边,等她走远了,才憋不住笑出来:“夫人,这次您说的,比上次还绝。”
于兮把账册捡起来继续看,头也不抬:“绝什么,她回去还是会告状,大不了陆文庸又派人来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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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没等陆文庸派人来,誉王府先出了事。
李凌松那个去幽州查消息的幕僚,在核对户部旧档时,被人盯上了,出城的时候被拦了一截,说是例行盘查,把人扣了一夜,档案也被“不慎遗失”了。
李凌松拿着这个消息,在书房里站了半天,最后让人把那份于兮父亲写的信件誊本单独存好,其余的东西一概清出去。
他重新把所有线索从头捋了一遍。
死的人,消失的档案,幽州的大户,户部的经费驳回,——这后头的人,怕不只是地方上的粮商。
当天晚上,李凌松让人约了于兮,在城郊一个不起眼的茶馆见面。
两人坐定,李凌松把情况说了。
于兮听完,没立刻说话,端着茶杯,看着桌面想了一会儿:“王爷现在掌握的,只有我父亲写的那封信,证明灌渠失修是实情,证明当地有人囤粮,但往上查,查不到户部的人。”
“对。”
“幕僚扣了一夜,人没事吧?”
“人是没事,吓到了。”
于兮放下茶杯:“我父亲在幽州,地头熟,但若让他继续查,风险就不只是写信这么简单了。”
“我知道。”李凌松看着她,“所以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先问你的意思,而不是直接开口。”
于兮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他:“若继续查,你有没有办法护住幽州那边的人?”
“我会尽力。”
“王爷,”于兮叫了他一声,语气里有点什么,说不准是警告还是提醒,“'尽力'不是答案。”
李凌松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我在幽州有两个旧部,可以就近照应,有人靠近你父亲,他们会提前截住。”
这回于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分开走的时候,于兮出了茶馆,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着,周围没有人。
这件事越往下查,水越深。
她清楚这一点,李凌松也清楚。但不查,那几条主渠年年烂在那里,年年旱,年年断粮,年年有人饿死,——这笔账,总得有人来算。
马车过来了,春霜撩开帘子,于兮上去,坐定,马车走动。
“夫人,今天见誉王,谈的什么?”春霜问。
“谈生意。”于兮靠着车壁,闭了眼,“很大的一笔生意。”
醉仙楼的招牌,在这条街上挂了二十年,逢年过节还会换新的红灯笼,年年如此,生意不算差。
但有一种客人,掌柜的见到就头疼——不是因为难伺候,是因为他们来了就是为了喝到烂醉,中途没人说话,散场也没人接,最后要么摔在雅间里,要么自己摸墙出去。
陆文庸今晚就是这种客人。
管家在楼下等着,数着时辰。楼上的动静大概是喝完了一壶又叫了一壶,小二跑腿跑了三四回,每次下来都苦着脸,悄悄冲管家比了个数。
管家叹气。
这已经是今月第三次了。
上头两个女人,一个搬出去了,一个整日病怏怏的,夹在中间的那位首辅大人,偏还不肯说一句服软的话。面子比天大,里子烂成什么样,也得撑着往外走。
楼上,陆文庸就着半盏灯,把今天批到一半的公文翻了一遍,又合上。
脑子转不动,不是因为喝多了,是因为有一件事压在上头。
柳叶芙今天传了话,说是大夫过来了,又说了些“调养为主”“静养为宜”的车轱辘话,绕来绕去,就是不说个准数。陆文庸在府里那些年,见惯了这种说法,太医说什么“调养”,就是说治不好,拖着呢。
这件事,他知道,柳叶芙不知道。
他搁下酒杯,拿起旁边小二顺手搭在桌上的一本册子,是客人忘在雅间里的,封皮上三个字——《芙蓉记》。
他翻开。
扉页是个小图,几笔白描,荷叶水纹,素得很。下面有行小字,是铺名。
芙蓉阁。
陆文庸把册子翻到第一篇。
写的是个在家里颇受宠爱的姑娘,在街上偶遇了卖胭脂的小贩,买了一盒,回去涂上,照镜子,自己笑了,又怕婆母瞧见不妥当,赶紧拿帕子擦掉,结果擦得满手红,婆母来了,问她手上怎么回事,她红着脸说是染了桑葚,婆母信了,只说下回小心点,转身走了——姑娘背过身去,对着墙憋笑。
这一篇不过三百字,没什么高深的,末尾还附了几个读者写来的趣事,说各自家里头的窘境。
陆文庸把这本薄薄的册子从头到尾翻完,没有一篇是正经文章,讲的都是日常这点琐碎的,买料子的,管丫鬟的,和婆母斗智的,和妯娌周旋的,说到气处,作者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写法刁钻,不留情面,偏又每次给个莫名其妙的收梢,看完不觉得多痛快,却隐隐觉得那些人写的是真事。
他翻到最后一篇,写的是个当家主母,操持里外,夫君说她俗,她应声说“俗就俗吧,柴米油盐总得有人数着”,然后转身叫厨房上饭,文章就在这一句结了。
陆文庸把册子搁回去,倒了半杯酒,没喝,就放在那儿。
这本东西,是于兮做的。
他从管家那里听说过,说芙蓉阁出了本杂册,贵女们争相传阅。他当时觉得,女人的玩意,不值一提。
但那篇讲婆母的,那篇讲妆粉的,以及最后那句“俗就俗吧”——
那是于兮会说的话。
他在首辅府坐了十年,从来没见于兮说过一句“俗就俗吧”。
后来想,也许她说了,他没听。
楼梯口传来动静,管家上来了,站在门外,低声问:“大人,时辰不早了。”
“知道了。”陆文庸站起来,把那本册子压在袖底,提起外袍,下楼。
马车里,他把那本《芙蓉记》攥在手里,一直没再翻开,只是捏着。
于兮不知道自家的册子跑到醉仙楼去了,她这会儿正跟秦庶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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