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做空天下 > 第141章:皇帝命长安管财政,重任在肩

第141章:皇帝命长安管财政,重任在肩


第141章:皇帝命长安管财政,重任在肩

阳光很刺眼,陈长安眯了一下眼睛。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紫宸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在宫里的路上,脚下的青砖被太阳晒得发白,踩上去能感觉到热气往上冒。路两边的槐树一动不动,连蝉都不叫了。远处有太监抬着水桶走过,水滴在地上,马上就没了。

他走到丹墀尽头,皇帝的声音从殿里传出来。

“陈长安!”

他停住。

“从今天起,你当财政大臣,负责整顿国库。”

这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不是正式下旨,没有盖章,也没有官员唱礼。就这么一句话,在空院子里喊出来,轻飘飘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长安转过身,跪了下来。

“臣,遵旨。”

膝盖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些数字和线条,乱糟糟地跳动,又很快消失。红的绿的线往下掉,信用值也一路跌到底。

【朝廷财政模块已激活】

【整体估值:紊乱(波动率>87%)】

【信用等级:濒临崩盘】

【风险提示:多头虚假繁荣,空头暗中吸筹】

这个提示一闪就没了。他知道这系统不会骗人。国库不是没钱,是账乱了。钱去哪儿了不知道,但肯定不在该在的地方。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刚才那句话听着是升官,其实是给了他一把没刀鞘的刀。没印信,没下属,没排场,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提。名义上是财政大臣,实际上就是一个人去查账。谁都能拦他,谁都能咬他,出了事朝廷还能推干净。

可他就要这个“奉旨”。

只要皇帝亲口说了,他以后做什么都算合法。不是越权,是在干活。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进殿时沉了一些。不是累,是心里多了东西。以前他做事是为了报仇,痛快杀人。现在不一样了。财政两个字看着是钱,其实是命。边关士兵拿不到军饷,百姓饿死,灾年没粮,全靠这个撑着。他一动手,就会扯出一串人,这些人一直靠吞钱活着。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先帝的时候三个户部长官,两个突然死了,一个被发配。后来没人敢提清查的事。账本成了不能碰的东西,银子像毒药。谁碰谁倒霉。

现在轮到他来了。

他走出东华门时,门口站岗的两个金吾卫  exchanged  了个眼神。一个低头弄刀柄,另一个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外面街道。动作很小,但陈长安看到了。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财政衙门在皇城东南角,离东华门还有三里路。按规矩,新官上任应该有轿子,有衙役开道,户部的人要出来迎接。可今天什么都没有。没人等他,也没人通报。整条街特别安静。

他站在宫门外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阳光照下来。光和半小时前一样,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人了。

刚才他是来求事做的,现在他是来管事的。

他整理了下袖子,把腰间那块旧牌子往里塞了塞。这是山河社的弟子牌,早没用了,他一直带着。不是因为念旧,是提醒自己——他从底层上来,知道钱是怎么从老百姓手里被拿走的。

他走下台阶。

街上热得很,鞋底踩在地上有点软。路边茶棚有人探头看了一眼,马上缩回去。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传了。今天下午,整个京城都会知道,陈长安接了财政大臣的差事。有人会笑他不怕死,有人会骂他多管闲事,更多人等着看他是不是下一个死掉的户部长官。

他不在乎。

他走得稳,一步一个影子。风吹起衣服,又落下。路过一家关门的银号,招牌上“汇通天下”四个字掉了漆,只剩一个“通”字还挂着。

他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国库……该好好管管了。”

说完他没停,朝户部走去。

街角有个黑影躲进柱子后面。那人穿灰布衣,手里拿着抹布,像个扫地的杂工。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宫门,又能随时跑。

他盯着陈长安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小声说:“真去了……这不是找死吗?”

没人回应。他自己也不说话了,低头擦地,动作机械,眼睛还在往街口瞟。

陈长安在路上,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着。

他在算,不算账,算局势。

他能感觉,从他出宫门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开始变了。不是人动,是局动。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收拢,那些藏在账本后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不怕。

他本来就没打算安安稳稳上任。

财政这块骨头硬,他就用更硬的牙啃。百官的利益缠在一起?那就一根根拆。谁以为换个名字就能逃过去,谁就等着被收拾。

他走过一条窄巷,巷口晾着湿衣服,水滴滴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声音很轻,但在他耳朵里,像铜壶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数着时间。

他还记得上次那个滴漏,第九声响完时,皇帝终于松口。现在,第十声应该刚落。

时间在走,他也开始走了。

前面街口,户部衙门已经能看到。黄瓦红墙,门匾高挂,门口两只石狮子,一只缺耳朵,一只断尾巴。像是被人砸过,又像是年久失修。

门口没人,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户部所有人都该在衙门等着。尚书、侍郎、主事、文书,全都得到场,就等新官来点名立规矩。可现在,门关着,人没了。

他在离衙门三十步外停下。

风从街口吹来,带着一股旧墨和霉纸的味道。那是账本放太久的气味。

他站着没动,看了看门顶、台阶、门环,最后落在那对破石狮子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觉得有意思。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欢迎他。

是警告:你别进来。

也是试探:看你敢不敢开门。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鞋踩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空街上很清楚。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那股墨臭味越来越浓,混着潮湿木头味,像有什么东西在烂掉。

他在大门前站定。

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老骨头被掰开。

门开了。

院子里很静。正堂关着门,走廊空空的,连鸟都没有。地上有一层灰,看得出几天没人打扫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

身后的街口,阳光还是很亮。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外面的光,照不进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

然后低声说:“行啊,挺会装死。”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朝大堂走去。


  (https://www.pwgzw.com/zw/74470/49952004.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