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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命债不等人


护士的声音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钢丝,隔着听筒勒进林昼喉咙,尖锐的慌乱瞬间绷紧他刚松缓的神经,连带着指节都攥得发白,手机外壳几乎要被捏碎。耳膜里的嗡鸣将周遭所有目光、怨毒与警告都压成背景,只剩护士的绝望和父亲挣扎的模样清晰得刺眼。

他的声音发颤却硬撑着平稳:“我现在补,让医生先推人进去,我马上到,钱一定凑齐。”

“必须先补第一笔保证金才能手术……”护士的哭腔更急。

“我现在就转。”林昼咬着牙挂断电话,手心的冷汗凉得刺骨。他没看许承的怨毒,径直走到梁组长面前,语气沉而清晰:“我父亲在抢救,必须立刻去医院。预付的一万不够,想请您帮两件事:一是让财务开加盖公章的提成争议确认函,金额按三十七万写;二是再申请一笔应急预付,够医院先手术就行。”

绝境里情绪无用,只有明确诉求才能最快拿到救命的东西。梁组长锐利地盯着他:“你能为对许承的指控负责?”

“我能。客户邮件、合同版本、回款流水都有,日志被覆盖与我无关。我要的不是输赢,是我父亲的命。”最后六个字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梁组长当即指令:“确认函立刻拟好盖章,再走两万应急预付;信息部导出封存城东项目所有流水和证明;暂扣许承手机电脑,专人看管。”

许承挣扎着要冲过来,被梁组长一句“妨碍调查就移交法务”死死钉在原地,眼底的恨意成了濒临疯狂的毒。林昼没理会,两分钟后,盖着鲜红公章的确认函递到他手里,手机同步收到两万到账提醒。加上之前的一万和系统奖励,四万救命钱终于凑齐。

他抓起确认函往门口冲,黑西装男人侧身挡住半条路,语气像冰碴:“沈二少提醒您,今天拿到的钱,能不能花出去另说。”

林昼脚步一顿,毫不犹豫触发新解锁的“谎言提示”权限。一行冷字瞬间跳出来:【对方谎言:沈砚并非提醒,而是确认已做好阻止你用钱的准备;隐瞒:出血非偶发,有人为因素】

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他抬头盯住对方冰冷的眼睛:“你们动了我父亲?”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男人神色未变。

林昼不再多言,绕开他冲出会议厅。走廊灯光像惨白的隧道往后退,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父亲大出血、沈砚的警告、系统的命债任务,三者咬合得太紧,绝非巧合。电梯下行的数字每跳一下,都像钝刀割着神经,脑海里的任务提示格外刺眼:【命债任务进行中,关键节点“医院”已锁定,剩余时间:23:41:12】

冲出公司,灰沉的云层压得很低。林昼扑上出租车:“市一院急诊外科,最快!”司机看他脸色惨白,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赵叔的催债电话响了三次都被按断,短信里“今晚八点还钱或交房子”的威胁,此刻远不及父亲的安危重要。

急诊楼的嘈杂扑面而来,消毒水味混着哭喊与担架滚轮声。林昼把银行卡和确认函拍在缴费窗口:“先交保证金,立刻手术!这是公司盖章的提成确认函,我签欠费承诺。”

财务主管确认后同意走绿色通道,要求两小时内补齐下一笔费用。林昼毫不犹豫签字,笔尖落下时像押上了自己和父亲两条命。缴费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立刻往手术区狂奔。

手术室外的灯惨白刺眼,穿绿手术服的年长医生出来喊他:“你父亲出血量异常,凝血指标不对,按之前的情况不该这样。最近有人换过他的药,或接触过输液袋吗?”

心脏像被冰手攥紧,林昼踉跄着靠在墙上:“我这两天跑钱没守着,病房有护工护士,还有催债的……今天有个黑西装男人拦过我。”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父亲的病房,谁都能进。

“我怀疑有人动了他的药!能查走廊监控吗?”他声音发颤却坚定。

“查监控要走流程,当务之急是救人。”医生皱眉,“后续用血和ICU费用要尽快准备,不是小数目。”

“多少钱都能凑,我只要我爸活着。”林昼喉咙发紧。

手术室门合上,红色提示灯像猩红的眼睛盯着他。林昼滑坐在墙根,手不受控制地抖——不是怕,是被人掐住软肋的愤怒,在胸腔里燃烧冲撞。

手机再次震动,是陌生号码的彩信。几张模糊的行车记录仪截图跳出:雨夜、失控的车、刺眼的远光灯,还有一张里,车灯照亮的年轻侧脸冷漠带笑。文字像淬毒的刀:【想知道你兄弟三年前车祸的真相?今晚十点,南港旧码头,一个人来。别带其他人别报警,否则永远别想知道,你父亲也……】

“兄弟”两个字像惊雷炸响。三年前副驾驶上永远离开的兄弟,他一直以为是雨天路滑的意外。可系统说,沈砚欠他一条命。

【命债清算提示:关键节点“南港旧码头”已激活。回避则默认拒收清算,惩罚优先作用于你父亲。剩余时间:10:12:06】

胸口像压着巨石,林昼喘不过气。手术室的红灯和码头的倒计时,都在逼他做出选择。他终于明白,这账本不能挑着结,要救父亲,就必须把沈砚的命债翻到桌面。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穿黑色大衣的***在手术区入口,是沈砚派来的人。他隔着人群,用口型清晰地说:“别、去、那。”

林昼的眼神沉得像深水藏火,他握紧手机站直,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汲取凉意,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你们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

手术室的红灯猛地闪了两下,像不祥的预兆。林昼转身往医院出口走,每一步踩在刀刃上,却异常坚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先生!你父亲突发大出血,必须马上推进手术室!你那边的费用……现在能补齐吗?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护士的声音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钢丝,隔着电话听筒直接勒进林昼的喉咙里。尖锐、急促,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慌乱,把他刚因一万块到账而松缓的神经,瞬间重新绷紧,甚至勒出了痛感。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指骨凸起,几乎要把手机外壳捏碎。耳膜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飞虫在疯狂冲撞——会议厅里那些审视的、探究的目光,许承眼底喷薄的怨毒,黑西装男人冰冷的警告,此刻全都被这句“来不及了”压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唯一清晰的,是护士话里的绝望,和父亲躺在病床上挣扎的模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像被寒风冻住了声带,却仍拼尽全力压稳,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的韧劲:“我现在补。你让医生先把人推进去,我马上到医院,钱我一定想办法凑齐。”

“不行啊林先生,我们这边必须先补齐第一笔手术保证金,才能安排手术……”护士的声音更急了,带着哭腔。

“我现在就转。”林昼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四个字,挂断电话的一瞬,才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黏腻地贴在手机上,凉得刺骨。

他猛地抬眼,会议厅里的人还在盯着他。梁组长也在看他,目光比刚才更沉,带着审视,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黑西装男人依旧站在后门口,像一根被钉在门框阴影里的铁桩,身形挺拔,却透着死寂的冷,眼神不偏不倚地锁在林昼身上,没有丝毫移动。

林昼没去看许承怨毒的脸,也没去看副总铁青的脸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灼,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梁组长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给方案:“梁组长,我父亲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必须立刻赶过去。刚才公司预付的一万块已经到账,但远远不够手术费。我想请您再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请财务立刻给我开具一份‘提成争议确认函’,加盖公司公章,金额按我应得的三十七万写明;第二,允许我在您的见证下,再申请一笔应急预付款,金额不用多,能让医院先动刀就行。”

他没打情绪牌,也没卖惨。绝境之下,情绪毫无用处,只有明确的诉求和可行的方案,才能最快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梁组长没立刻点头,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他,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能为你刚才对许承的所有指控负责?一旦调查下来,你拿不出完整证据,后果你清楚。”

林昼的眼底骤然一沉,像深潭被投进石子,却瞬间恢复平静,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能。客户那边的邮件抄送记录、补充协议的原始版本和修改痕迹、城东项目的回款流水,我都能提供。系统日志被覆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要的不是争输赢,是时间。是我父亲的命。”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梁组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招了招财务负责人和副总,语速陡然加快,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确认函马上拟、马上打印、盖章。再走一笔应急预付款,走公司紧急备用金流程,备注‘提成争议款临时垫付’,上限两万。信息部现在就把城东项目的所有财务流水、大屏幕上的截图、供应商备案缺失的证明,全部导出封存,加密备份。许承的手机和办公电脑立刻暂扣,派两个人看着他,配合后续调查。”

副总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最终却还是咬着牙点了头:“好,按您说的办。”

许承听到“暂扣手机电脑”几个字,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破围过来的两个同事的阻拦,朝着梁组长冲过去:“你们凭什么扣我的东西!梁组长,这不合规矩!老孙,你敢扣我的东西试试——”

梁组长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只冷冷丢出一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以‘妨碍集团巡查调查’的名义,让保安把你控制起来,移交法务处理。”

冰冷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妥协,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切断了许承的怒火。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个破旧的风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盯着林昼,那里面的恨意早已不是职场上的轻蔑和不屑,而是被逼到绝路、濒临疯狂的毒,仿佛要把林昼生吞活剥。

林昼没有回视。他心里清楚,许承从来都不是终点,只是他这张清算账本里,最薄、最容易撕下来的一页。真正的重账,还在后面。

财务那边的动作很快,大概是被这紧张的氛围感染,两分钟不到,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提成争议确认函”就递到了梁组长面前。梁组长快速扫了一眼,确认金额、事由、公司抬头都没错,直接把确认函推给副总:“签字,盖章。”

副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财务负责人立刻上前,拿出公司公章,“咚”的一声,鲜红的印章稳稳地盖在了确认函的落款处。那一声闷响,像一颗钉子,把“三十七万提成争议”这几个字,死死钉在了纸面上,再也无法篡改。

几乎是在印章落下的同时,林昼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银行入账提醒:20,000元】

两万元到账。

他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他赶紧扶住身旁的会议桌,指尖传来桌面的冰凉,才勉强稳住身形。之前的一万,加上刚到的两万,再加上系统奖励的一万,他手里终于凑出了四万。

四万,未必能覆盖全部手术费,但至少能让医院先把刀推进去,能把父亲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片刻。

林昼一把抓起桌上的确认函,塞进随身的背包里,转身就朝着会议厅门口冲去。他的脚步又急又快,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就在他要从后门越过黑西装男人时,对方忽然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半个身位。

“林先生。”黑西装男人的声音依旧客气,语调平稳,却像寒冬里的冰碴子,刮得人皮肤发疼,“沈二少让我再提醒您一句:你今天从这里拿到的钱,能不能顺利花出去,是另一回事。”

林昼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抬头,指尖却悄然收紧,指节泛白。脑海里,那项刚刚解锁的“谎言提示”权限像一根尖锐的刺,顶着他的神经——每日仅能使用一次,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触发了权限。

【谎言提示已触发】

下一秒,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在他脑海里骤然跳出:

【对方谎言判定:沈砚并非“提醒”,而是在“确认”——他已预判你会拿到钱,并做好了阻止你使用这笔钱的准备】

【对方信息隐瞒:你父亲的大出血并非意外,存在人为因素介入】

林昼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冰凉的汗液顺着脊椎往下滑,激得他浑身发颤。

他猛地抬头,目光第一次正面撞上黑西装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刺骨的冷。“你们动了我父亲?”林昼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黑西装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林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林昼却已经不需要他承认了。系统的提示不会错,黑西装男人刻意的阻拦和警告,再加上父亲突兀的大出血,这一切都咬合得太紧,紧到根本不像巧合。

他不再多言,侧身绕开黑西装男人,快步冲出了会议厅。走廊里的灯光一盏盏往后倒退,像一条被无限拉长的隧道,惨白的光线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像被冰水浸泡过——父亲的大出血、沈砚的警告、系统发布的“命债”任务,这三者在同一时间点爆发,绝非偶然。

林昼一路狂奔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得异常缓慢,每跳一下,都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

【命债任务进行中】

【关键节点“医院”已锁定】

【剩余时间:23:41:12】

电梯门终于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林昼冲进去,按下“1”楼的按钮,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冲出公司大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灰扑扑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张揉皱的脏纸,沉甸甸地盖在城市上空。路边的出租车排着不长的队伍,林昼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拉开最前面一辆车的车门,钻了进去,声音压得又急又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最快速度,麻烦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惨白、眼神焦灼,没多问一句话,一脚油门踩下去,出租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车窗外的城市景物被快进般抛在身后,路口的红灯一盏盏闪过,霓虹灯光在林昼脸上快速掠过,映得他表情忽明忽暗。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这一次是催债的赵叔打来的,铃声尖锐刺耳,一连响了三次,林昼都直接按断了。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字体又大又粗,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林昼,今晚八点前,把欠我的钱凑齐。要么还钱,要么把你家那套老房子交出来。二选一,别逼我动手。】

林昼把手机扣在掌心,指尖用力到发痛,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是不怕赵叔的威胁,只是现在,他没有资格怕。父亲还在手术台的边缘挣扎,任何多余的恐惧和犹豫,都是对父亲生命的辜负。

出租车很快抵达市一院急诊楼楼下。这里人声鼎沸,杂乱不堪——担架床滚轮划过地面的“咕噜”声、病人家属的哭喊声、医生护士急促的指令声,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像一锅煮沸的开水,扑面而来。林昼付了钱,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朝着急诊缴费窗口狂奔而去。

他把银行卡和那份盖着公司红章的提成确认函一并推到窗口里,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喘息,却依旧清晰:“您好,先交手术保证金,我父亲正在等着手术。后续的费用我会尽快补齐,这份是我公司盖章的提成确认函,金额三十七万,我可以签欠费承诺书。”

窗口的护士拿起确认函,快速扫了一眼上面鲜红的公章和明确的金额,眼神明显变了,原本有些冷淡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你稍等一下,这个金额较大,我需要叫财务主管过来确认。”

两分钟后,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财务主管匆匆走了过来,接过确认函仔细看了一遍,又抬眼打量了林昼几秒,语气谨慎地说:“先生,我们可以先给你走急诊绿色通道,安排手术。但你需要签一份书面承诺书,保证两小时内补齐至少下一笔费用。”

“我签。”林昼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他拿起笔,手虽然还在微微发颤,但签字的时候,每一笔都异常坚定,像是把自己的命,连同父亲的命,一起押在了这张承诺书上。

“缴费成功”的提示音在窗口响起的那一刻,林昼像得到了特赦令,转身就朝着手术区狂奔而去。

手术室外的灯亮得刺眼,惨白的光线照得人眼睛发花。门口站着两个护士,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锁着,低声交谈着什么。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年长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却锐利的眼睛。他扫了一眼走廊,开口喊道:“家属林昼在吗?”

“我在!”林昼快步上前一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盯着他,语气沉重而急促:“你父亲这次的出血量很异常,远超预期,而且凝血功能指标也不对劲。按他之前的病情稳定情况,绝对不该突然出现这种状况。我问你,你们最近有没有给她换过药?或者有没有陌生人接触过他的输液袋、药品?”

林昼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没有……我这两天一直在外面跑钱,没怎么守在病房里。病房里除了护工和护士,还有……还有催债的人找过我,另外,今天还有一个陌生的黑西装男人,在公司里拦过我……”

他的话突然卡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父亲病房的门,不是只有他能进。任何人都有可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对父亲动手脚。

林昼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医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医生,能不能查一下病房走廊的监控?我怀疑有人动了我父亲的药,或者输液袋!”

医生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监控可以查,但需要走院方的申请流程,需要时间。你现在先别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救人,我们会尽全力止血。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要尽快准备好后续的用血费用和ICU监护费用,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准备,我一定准备好。”林昼的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多少钱都可以,我只要我爸活着。”

医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重新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门上的红色手术提示灯瞬间亮起,像一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的林昼,带着不祥的预兆。

林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人死死掐住软肋,还要被逼着一步步后退的愤怒,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却又被现实死死压住,只能在血管里冲撞、沸腾。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电话,也不是催债短信,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林昼深吸一口气,点开彩信。屏幕上跳出的,是几张模糊的行车记录仪截图——雨夜、失控翻滚的汽车、刺眼的远光灯,还有一张截图里,被车灯短暂照亮的侧脸轮廓,年轻、冷漠,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意。

紧接着,彩信下方的文字跳了出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接插进林昼的眼底:

【想要知道你兄弟三年前那晚车祸的完整真相?今晚十点,南港旧码头。一个人来。别带其他人,也别报警。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你父亲也……】

后面的文字被故意截断,却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林昼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兄弟。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他最好的兄弟就坐在副驾驶上,再也没有醒过来。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因为雨天路滑、视线受阻导致的悲剧,一场他无力改变、只能用余生悔恨的意外。

可系统告诉他,沈砚欠他一条命。

现在,有人把“真相”的诱饵递到他眼前,又用父亲的命,把他死死按在原地,逼他做出选择。

【命债清算提示】

【关键节点“南港旧码头”已激活】

【若宿主回避该节点,将默认“拒收清算”】

【清算惩罚将优先作用于宿主亲缘者(即你父亲)】

【剩余时间:10:12:06】

林昼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手术室门上那盏猩红的提示灯,灯光刺眼,像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你父亲的命,现在就攥在别人手里。

而另一边,南港旧码头的倒计时,也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他终于彻底明白——这张清算账本,从来都不允许他挑着结。想要保住父亲的命,就必须把沈砚的这笔“命债”,亲手翻到桌面上来,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快不慢,步伐沉稳,像有人刻意踩着节拍,一步步逼近。林昼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在手术区的入口处,身形和之前的黑西装男人有些相似,却更显挺拔。他远远地朝着林昼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他在公司会议厅里见过。是沈砚派来的另一个人。

男人没有靠近,只是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用口型清晰地对林昼说了三个字:

“别、去、那。”

林昼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深水里被压住的火焰,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燎原的势态。

他缓缓握紧手机,把彩信的界面关掉,然后慢慢站直身体。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汲取着那一点微薄的凉意,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

仿佛是某种呼应,手术室门上的红色提示灯在这一刻猛地闪了两下,光线明灭之间,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昼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医院出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脚下发疼,却异常坚定。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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