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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北地金钗成军


刺客的尸体被拖到院子里,排成一排。

三个咬毒自尽的,一个被石虎砍死的。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惨白惨白的,眼睛都没闭上。

裴秀娘蹲下,挨个翻看他们的衣物。翻到第三个时,她从那人腰间摸出块腰牌——青铜的,巴掌大,刻着个“宋”字。

“宋家作坊的人。”她把腰牌递给林雪。

林雪接过,翻来覆去地看。牌子很旧,边角磨得光滑,显然是常年带在身上的。

“派自己人来送死,”她冷笑,“王叔这是急眼了。”

石虎走过来,手里拿着张从刺客身上搜出的纸条:“你看这个。”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得手后,送契丹使团,赏银百两。”

契丹使团。

林雪心里那根线,终于连上了。

“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卖人,”她把纸条揉成团,“李巧儿这种会手艺的姑娘,在他们眼里就是‘货’——能换银子的货。”

裴秀娘站起来,脸色铁青:“我妹妹当年也是这样被卖去契丹的。说是‘嫁人’,其实就是……当奴隶。”

她没说下去,但林雪懂。

“秀娘,”林雪转身看着她,“你想不想给你妹妹报仇?”

裴秀娘眼睛一红:“想!做梦都想!”

“那从现在起,咱们不能再单打独斗了,”林雪说,“得有个正式的组织——有规矩,有分工,有情报网,有行动队。”

她环视院中那些刚刚从地窖里钻出来的女人们——草儿、小月、李巧儿、还有那十几个被救回来的姑娘。

“从今天起,咱们就叫——北地金钗。”

善堂的正屋里,点起了十几盏油灯。

林雪坐在主位,旁边是裴秀娘、金善伊、李银匠、小慈。五个人,围成一圈。

外面,女儿团的姑娘们在巡逻。草儿带队,一人一个骨哨,三步一岗。

“咱们五个,以后就是核心,”林雪开门见山,“各管一摊,互相配合。”

她先看向裴秀娘:“秀娘,你管钱粮和情报。商队是你的,来往各地的人也是你的眼线。城里城外,有啥风吹草动,你得第一个知道。”

裴秀娘点头:“行。我手下有十七个可靠的人,可以分出去盯梢。”

“善伊,”林雪转向金善伊,“你管医护和验尸。以后所有尸体,都得经你的手。死因、时间、凶器——都要查清楚。”

金善伊推了推眼镜——那是她自制的,用两块水晶磨的:“没问题。药铺那边我也有几个徒弟,可以帮忙。”

“李婶,”林雪看向李银匠,“你管器械。能藏刀的簪子,能发信号的镯子,能开锁的戒指——这些都得你来做。”

李银匠是五十来岁的老寡妇,手上有厚厚的老茧,眼神却亮得很:“俺早就想整这些了!给俺三天,先打一批出来。”

“小慈,”最后一个是小慈,那个洗衣坊的小丫头,“你管底层眼线。洗衣坊、酒楼、妓馆——那些地方没人注意,消息最多。你的人要能混进去,能听能记,还能全身而退。”

小慈才十七岁,但眼神已经不像个孩子了:“俺行!洗衣坊里有十几个小姐妹,都能帮忙。”

五个人,分工明确。

林雪站起来,看着她们:“咱们五个,就像发间的金钗——平时是装饰,没人注意;但真要用了,就是能要人命的利器。”

她从怀里掏出五块早就准备好的骨牌,每块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裴秀娘的是“商”字,周围一圈钱纹;

金善伊的是“医”字,配着草药图案;

李银匠的是“工”字,刻着小锤和凿子;

小慈的是“眼”字,周围一圈眼睛似的圆圈;

林雪自己的是“守”字,背后刻着云雷纹。

“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的信物,”林雪把骨牌分给四人,“见牌如见人。北地金钗的姐妹,认牌不认脸。”

四人接过骨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裴秀娘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我妹妹要是还活着……也该有块牌子的。”

林雪拍拍她肩膀:“她会有牌子的。等咱们把那些畜生都揪出来,给她立个碑,把牌子刻在碑上。”

五人刚歃血立誓,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雪丫姐!”草儿掀帘子进来,“小月回来了!说有急事!”

小月跟着进来,跑得满头是汗,脸却白得吓人。

“咋了?”林雪站起来。

“俺、俺在城北盯梢,看见……”小月喘着气,“看见王叔府的管家,带着几个人,从城外运进来十几个大箱子。箱子沉得很,四个人抬一个,里面……里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像是有人在里面敲,”小月声音发抖,“很轻,但俺听见了。俺趴在地上听的,箱子底下有个小孔,透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活人。

林雪和裴秀娘对视一眼。

“箱子运到哪儿去了?”

“城北的‘永昌货栈’,”小月说,“那是王叔府的产业。俺看着他们抬进去,后院有个地窖口,箱子都送下去了。”

永昌货栈——地窖——活人。

林雪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画面:永通钱局的地牢,那些笼子里的女人,那些脚上的镣铐……

“他们又在运人了,”她咬牙,“这回是直接从城外运进来,不经过作坊。”

裴秀娘站起来:“我带人去盯着。”

“别急,”林雪按住她,“你目标太大。让小慈去。”

小慈点头:“俺认识货栈里打杂的一个小丫头,能混进去。”

“小心点,”林雪说,“只看,不动。发现什么,回来报信就行。”

小慈领命去了。

散了会,李银匠没走。

她坐在那儿,盯着手里的骨牌,看了很久。

“李婶,”林雪走过去,“有事?”

李银匠抬起头,眼里有泪,但没掉下来:“雪丫,俺跟你说实话——俺闺女不是病死的。”

林雪心里一沉。

“她是去年死的,”李银匠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死在王叔府里。他们说她偷东西,打了一顿,关起来。俺去要人,不给。三天后,他们抬出来一具尸体,说是‘病殁’。”

她抹了把脸:“俺去看,浑身都是伤,牙都打掉了。那是俺闺女,从小乖巧,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偷东西?”

林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

“俺为啥要入这个团?”李银匠看着她,“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别的闺女,别像俺闺女那样死。”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件精巧的小东西——簪子、镯子、戒指、耳环。

“这是俺连夜打的,”她一个个指给林雪看,“这簪子,簪头能拧下来,里头是空的,能藏毒药,也能藏小纸条。这镯子,按一下这个钮,能弹出根针,针上淬了麻药——扎一下,人就倒,死不了,但动不了。”

林雪拿起那镯子,翻来覆去地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东西,放在现代都算精巧机关,李银匠一晚上就打出来了?

“还有这个,”李银匠拿起一枚戒指,“戒面能转,转到这个位置,里面的刀片就弹出来——切绳子、割喉咙,都行。”

她把东西往林雪手里一塞:“给姐妹们分分。以后遇到事,能多个保命的本事。”

林雪看着那些精巧的机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李婶,”她轻声说,“你闺女的仇,咱们一起报。”

李银匠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雪丫,俺信你。”

后半夜,林雪睡不着,一个人出来巡逻。

善堂里静悄悄的,姑娘们都睡了。院墙上站着两个守夜的,见她出来,点了点头。

林雪翻身上墙,坐在墙头,看着外面的街道。

月光很亮,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她想起肃慎时代,那些守夜的夜晚。那时候也有月亮,也有雪,也有石虎在身边。

现在石虎也在,但换了个样子,换了个身份。

换了个时代。

“想啥呢?”

身后传来声音。林雪回头,看见石虎也翻上墙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你,”林雪说,“想咱们上辈子的事。”

石虎沉默了一会儿,说:“俺有时候也想。想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想那些画面是梦还是真的。”

“你觉得呢?”

“俺觉得是真的,”石虎说,“因为俺看见你的时候,心里头那个感觉,跟梦里的感觉一样。”

林雪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远处,又传来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更天了。

“石虎,”林雪突然说,“等这事儿完了,你给我讲讲你那些梦。从头到尾,讲一遍。”

“行,”石虎说,“你也给我讲讲你那个世界。有会跑的铁盒子,有能飞的大鸟,有……那个叫‘枪’的东西。”

林雪笑了:“行,都讲。”

月亮慢慢西沉。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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