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辛辛苦苦拍了半年，就这么被人偷了？”

“票房肯定完蛋了，投资全打水漂了！”

李凯蹲在地上，抱着头道：“张导对不起，是我没做好安全工作，后期公司是我找的，我负全责……”

张毅没说话，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甚至不是悲伤。

是的，他在笑，只见张毅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最后咧开了嘴，露出两排白牙。

一开始是小声的嘿嘿，随后是哈哈哈，最后是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傻了，这是一个意思？怎么能笑成这样？

李凯抬起头，看到张毅那张笑得扭曲的脸，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张导疯了，张导被气疯了……”

“天哪，张导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快叫救护车！”

几个工作人员冲上来要扶张毅，被他一把推开。

“我没事！我好得很！”张毅笑得直不起腰，“天助我也！简直天助我也啊！”

吴羽凡哆嗦着道：“张导，您别吓我们……”

张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他拍了拍吴羽凡的肩膀：“凡凡，你说得对，票房完蛋了。”

“张导，您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张毅笑得合不拢嘴。

他激动地道：“网上有资源，谁还去电影院花钱看？票房扑了，投资打水漂，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羽凡彻底懵了，李凯也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张毅大步走到那叠满杯子的香槟塔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对着所有人喊了一句。

“来！为我们的电影《血战到底》——扑街，干杯！”

没人敢举杯，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

张毅自己一口闷了，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此时系统面板上，盈利概率那一栏已经不显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叮！检测到电影片源泄露，票房预期大幅下调，正在重新评估中……】

张毅看着这行字，心里美滋滋的，片源泄露，票房必扑。

票房扑了，他就亏钱了，亏了钱，系统十倍返还。

他算了一下，这部电影总成本五个多亿，十倍返还就是五十多个亿。

五十个亿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钱拿到手就金盆洗手，以后好好拍良心电影。

张毅把手机揣回兜里，吹着口哨，往影视城外面走。

王二狗追上来：“张导，您去哪儿？”

“回去睡觉。”他晃了晃手，头也没有回。

吴羽凡站在那儿，脸色发白，嘴里念叨着：“完了，我好不容易翻身的一部戏，就这么完了……”

此时，在网络上《血战到底》被黑客泄露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

很多白嫖党开始到处找下载链接，仅仅一天时间足足有十多万人看过了电影。

就连TK平台上，也多少好多大V讲解《血战到底》的视频，各种电影切片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张导的片子真的好看，特别写实，爽！”

“楼上的资源发下，我还没看！”

“你们还是人吗？张导为福利院的孩子做了多少，你们这样传播资源，不觉得过分吗？”

片源泄露的消息瞬间在网上炸了锅。

但和以往任何一次泄露事件不同，这回评论区里骂声一片，骂的不是剧组，而是那些传播资源的人。

“张导捐了五百万救孩子，你们转头就盗他的电影？还是人吗？”

“谁再发资源链接，我举报谁。张导的电影，值得花钱看。”

然而，白嫖党们根本不买账。

“花钱看电影？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有免费的不看，我傻吗？”

“张导又不差这点钱，他捐五百万跟玩儿似的。”

“你们爱支持支持，我就看盗版，气死你们。”

两边网友吵得不可开交，热搜一个接一个。

张毅躺在酒店床上，刷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吵吧吵吧，越吵越好，吵到最后没人去电影院，完美。”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张毅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玻璃。

“张导，电影好看吗？”

张毅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片源是我拿走的。”

张毅坐了起来，眼睛亮了，他是黑客？

“哦，是你啊！有事儿？”张毅忍俊不禁地道。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沉默了两秒。

“张导我就直说了，你的网络安全做得太差了，我进你的服务器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这次是《血战到底》，下次你拍什么，我就拿什么。”

张毅心跳加速，激动道：“所以呢？”

“所以，你想以后不被盗，就拿一千万出来。就当是保护费。”

张毅差点笑出声，一千万？他拍一部电影成本五个亿，亏了十倍返还就是五十亿，一千万算个屁？

而且如果以后每拍一部电影，这个黑客都来盗一次，那他的电影岂不是每次都扑街？

每次都扑街，每次都十倍返还，张毅不敢想了，怕笑出声来。

“张导？你在听吗？”黑客有点不耐烦了。

“在在在，一千万是吧！”张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

“不错，只要你现在打给我一千万，我保证以后不动你的电影。”

张毅淡笑道：“行，我给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黑客大概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你说什么？”

他原本觉得张毅肯定要怒骂自己，最后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

张毅语气真诚道：“一千万我可以给你，但是……”

“但是什么？”黑客一声冷笑，果然这家伙刚刚是在抖自己。

张毅想了想道：“但是你得保证，以后我每拍一部电影，你都来盗，一部都不能落下。”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张毅等了几秒，问：“喂？还在吗？”

“你是不是有病？”黑客的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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