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微笑道：“我没病，我就是觉得你挺辛苦的，一千万就当辛苦费吧！”

电话那头的黑客沉默了好几秒，咽了口气，“不是，你真给？”

张毅慵懒地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账号发我！”

黑客压低声音道：“我不要现金，我要虚拟币！”

“那是什么东西？”张毅愣了一下。

“你连虚拟币都不知道？真是OUT了！”黑客的语气里带着一抹不屑。

张毅确实不知道，他穿越前就不炒币，穿越后更没关注过。

他老实回答道：“我不关注这些，你就不能用银行卡？”

黑客的斩钉截铁道：“银行卡会被查，你去找个交易所，买一千万的虚拟币，转给我！”

“真麻烦，你不要就算了！”说罢，张毅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黑客有趣，想打赏一下他，但这也是基于自己不那么麻烦的情况下。

现在又要去交易所开户，又要转过去，这么复杂，他才懒得弄。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币，否则你下一部电影，我会阴魂不散，说到做到！”

见张毅竟然敢挂断自己的电话，黑客勃然大怒，于是发了一条短信。

“阴魂不散？那不是更好吗？”张毅不屑一顾地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张毅还在睡觉，李凯就冲进了房间。

“张导！张导！查到了！”

张毅迷迷糊糊睁开眼：“查到什么了？”

李凯激动得手都在抖，“我找了一个顶级网络安全专家，又找了一个搞刑侦的老同学，两个人联手，把那个黑客的IP挖出来了！”

“哦？有点本事啊！”张毅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

“就在本市的一个老旧小区，我已经报警了，执法队的人现在就过去！”

李凯攥着拳头，他发誓一定要将那可恶的黑客团伙一网打尽，以解心头之恨。

张毅心里一沉，查到了？他还是挺希望有这黑客的存在的，这简直就是自己亏钱道路上的及时雨。

毕竟自己这部《血战到底》片源提前泄露，功臣可就是这个黑客，如果没有他，这部可达不到这么高的亏本率。

“等等，要不算了吧！”张毅赶紧拦住他。

李凯发愣道：“算了？张导，他盗了咱们的电影，毁了咱们的票房，您说算了？”

张毅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人家还是个孩子，给他个机会嘛！”

李凯更加激动了，老脸涨红，“孩子就能干坏事？您就是太善良了，这事儿不能姑息！”

张毅还想说什么，李凯已经拉着王二狗冲了出去。

他叹了口气，穿上鞋，跟了上去。

此刻在一老旧小区的六楼，执法队的人敲开了门，张毅等人则跟在后面。

开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一脸茫然。

“你们的孩子呢？”执法队员亮出证件。

夫妻俩脸色大变：“他，他又犯什么事了？”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男孩探出头来，十三四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脸上还长着青春痘。

他看到门口的执法队员，脸刷地白了。

网络安全专家指着电脑屏幕，“就是他，IP地址对上了，入侵记录也在。”

男孩的妈妈当场哭了出来：“你这孩子，你干什么了！”

男孩低着头，不说话。

执法队员走进去，在电脑上找到了证据，几个黑客工具，还有聊天记录。

张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走了进来，蹲下来，看着男孩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小声道：“刘小洋。”

张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语道：“你这黑客跟谁学的？连我的电影片源都能破解？”

男孩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小孩哥在网络上神气十足，但是在线下却无比的怂，甚至连说话都不敢。

张毅摆了摆手道：“这孩子未成年，批评教育就行了吧？”

执法队员无比震惊道：“张导您蒙受这么大的损失，这就放过了？”

“只是个孩子而已，以后严加教育即可，至于我电影的损失，就顺其自然吧！”

这边张毅说话的时候，强忍着不笑，因为他内心已经激动的不要不要了。

男孩的妈妈哭着一把拉住张毅的手：“张导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孩子……”

张毅把手抽了出来：“没事没事，以后管好他就行了。”

这熊孩子要是被抓了，下一部电影谁来盗？可惜这话不能说出口。

执法队员们全都面面相觑，他们甚至怀疑这个张毅脑袋是不是坏了，这可是几个亿的损失，哪有不追究的？

“张导您也太善良了，好几个亿啊！”下了楼之后，李凯赶紧追了上去。

张毅语重心长道：“哎呀阿凯啊，你也看到了，他们家庭情况，你觉得他们能赔你多少钱？就算抓起来，能改变现状吗？”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们电影该怎么办？”李凯心都在滴血。

《血战到底》那可是他的心头血，耗费了这么久才杀青的，后期刚做完，片源就无情泄露了。

张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吃一堑长一智，下一部电影咱们好好整！”

“啊？张导您打算拍下一部电影了？”李凯心中震惊。

“好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宣发什么的都没必要，就等《血战到底》上映之后再说！”

回到酒店，张毅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小说网站。

他找到了《八体》的作者主页，点开了私信。

想了半天，打了几个字：“你好，我是张毅导演，你的小说《八体》改编权卖吗？”

等了几分钟，都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价格好商量。”

但还是没回，对方似乎压根就不在线。

张毅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一千万版权费，如果愿意的话请回复！”

这回终于秒回了，“你是骗子吧？骗我这种扑街仔有这么好玩么？”

对方甚至无比生气，毕竟他那个科幻小说写的有多烂，只有他自己清楚。

张毅笑了，拍了张自拍发过去，他上过好几次热搜，脸还是有辨识度的。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发来一大串文字：“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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