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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朝堂雄辩 寸舌争银


他将丰岛海战的遭遇、激战、战果,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从日舰不宣而战,悍然开炮。到济远舰奋力抵抗,以弱敌强。从数十官兵中弹牺牲,血洒甲板。到将士们舍死忘生装填炮弹。从重创浪速、吉野舰,逼退秋津洲舰,到保全高升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听得养心殿内百官鸦雀无声。

讲到将士们在炮火中浴血奋战,中弹倒地仍紧握炮杆,临死前还喊着“开炮击敌”时,严英旭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光绪帝听得眉头紧锁,面露动容,手指紧紧攥住御座的扶手。

就连纱帘后的慈禧太后,也停下了手中的护甲,微微侧耳,原本淡然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待严英旭奏报完毕,养心殿内依旧寂静无声。

光绪帝长叹一声,语气带着愧疚:“原来海战如此惨烈,将士们如此忠勇,朕险些被流言蒙蔽,险些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就在此时,一旁的翁同龢突然迈出脚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殿内的沉静:“皇上,臣有本奏!”

翁同龢站在殿中,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先是扫了严英旭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敌视。

他随即看向光绪帝,朗声道:“皇上,方伯谦所言,皆是一面之词!丰岛海战,我大清操江号被俘,广乙舰重伤,损兵折将,丢盔弃甲,何来大捷之说?此人分明是虚报战功,欺瞒君上,李中堂却为其遮掩,臣实在不解!”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哗然。

清流派大臣纷纷附和,点头称是,看向严英旭的眼神愈发不屑。其余中立的官员,也面露迟疑,毕竟操江号被俘、广乙舰重伤,是不争的事实。

李鸿章脸色一沉,正要出列反驳,严英旭却先一步开口,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殿内的嘈杂:“翁尚书此言,差矣!海战之胜败,从不以一舰之得失论之,而以战略目的是否达成论之!”

他伫立在金砖地上,昂首看向翁同龢,毫无惧色,目光坦荡:“丰岛海战,日军的目的,是击沉高升号,歼灭我增援朝鲜的千余官兵,继而占领朝鲜,入侵我大清辽东半岛。末将率济远舰,以弱敌强,拼死阻击日舰,最终保全高升号千余官兵,让日军的战略企图彻底落空。此非大捷,何为大捷?”

翁同龢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武将竟敢当庭反驳自己,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巧言令色!即便战功不假,北洋水师历年耗费国帑数千万,购舰买炮,从未间断。如今又要经费,购置新式舰只、速射炮,又是数百万两银子。国库空虚,各地灾荒连连,百姓流离失所,卖儿鬻女,你身为武将,不思体恤民力,只知索要银饷,良心何在?”

这话拿天下百姓做砝码,看似直击要害,殿内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户部库银空虚,倒也是朝野皆知的事实。去年直隶、山东水灾,百姓颗粒无收,朝廷拨了赈灾银,却依旧杯水车薪。

清流派正是抓住这一点,打着“体恤百姓、节省开支”的旗号,处处阻挠海军经费,占据道德制高点。

严英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翁同龢身上,声音慷慨激昂,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晃动:“翁尚书,臣请问你,百姓流离失所,灾荒连连,根源何在?是因为北洋水师要购置几门速射炮,几艘战舰吗?”

“非也!”

严英旭不等他回答,便厉声说道:“根源在于,我大清海防废弛,列强环伺,日本狼子野心,欲吞并我藩属,入侵我疆土。若海防不固,日军一旦登陆,铁骑踏破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时百姓流离失所,何止千万?到时倭寇索要起战争赔偿,又何止千万?区区数百万两水师经费,比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带着血泪的控诉:“末将在丰岛海战,亲见日舰之强悍,速射炮之凶猛。日舰吉野,装备新式速射炮十二门,一分钟可击发炮弹六十发,弹如雨下,济远舰中弹近百发,甲板被轰得支离破碎,桅杆断裂,船舱进水,将士们死伤枕藉,尸横甲板。而我济远舰,旧式火炮八门,炮手们拼尽全力,一分钟才能装填一发,全程被动挨打,只能靠将士的血肉之躯硬抗!”

“翁尚书,你坐在朝堂之上,手握笔杆,锦衣玉食,不知海战之艰,不知将士之苦。你可知道,我济远舰的水兵,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都是农家子弟,为了保卫大清,为了保卫家乡的父母妻儿,抛头颅,洒热血。有的被炸断了胳膊,有的被炸瞎了双眼,有的葬身大海,连尸骨都找不回来,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他们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却被你说成是虚报战功。他们急需的速射炮、新舰,是为了守住海疆,保护百姓,却被你说成是糜费国帑!翁尚书,你对得起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对得起你身上的官服,头上的顶戴吗?”

严英旭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养心殿内回荡,震得百官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屏住了。

翁同龢脸色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指着严英旭,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一介武夫,竟敢顶撞本官,目无尊长,狂妄至极!”

“末将怎敢顶撞翁尚书,末将只敢说实话!”

说到此处,严英旭已经声音哽咽,却依旧坚定:“皇上,太后,臣乃一介武夫,不懂笔墨文章,不懂诗词歌赋,只懂实战,只懂海防。”

“日本举国扩军,他们的天皇每日只吃一餐,捐出内帑购舰。

日本百姓节衣缩食,捐款支持海军,举国上下,一心想入侵我大清。而我大清,户部只一味克扣海军经费,将士们在海上浴血,装备却落后日军十年!”

“若此次再不给北洋水师拨付经费,购置速射炮、新式舰只,不出半年,日本海军必全面击败我北洋水师。到时,日军舰队驶入渤海,直逼京师,炮轰京城,皇上、太后,百官百姓,皆有沦为日寇的阶下囚之患!敢问翁尚书,可能承担此等责任?”

说着,严英旭又转向光绪和慈禧的方向,沉声说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罪,绝无怨言!”

养心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惊呆了,清朝依旧是个文贵武贱的时代,严英旭虽名为正二品的总兵官衔,但是在他们眼里,分量怕是和一个小小的七品的知县相差不多。

而且他们也从未见过,一个武将,敢在朝堂之上如此慷慨陈词,以血泪控诉,以死明志。

清流派的官员们垂着头,面色灰败,再也不敢出言反驳。

光绪帝听得浑身颤抖,眼眶泛红,猛地一拍御案,“啪”的一声,惊得众人一颤:“说得好!方伯谦所言,句句皆是肺腑,字字皆是忠言!海防不固,国无宁日,海军经费,绝不能停!”

纱帘后的慈禧太后,也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方伯谦,起来吧。哀家听你所言,知晓海战之艰,将士之苦。北洋水师乃京师屏障,海防重器,经费一事,断不可缺。”

李鸿章见时机已到,当即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皇上,太后,臣恳请拨付四百万两白银,专用于北洋水师购置新式速射炮、装甲巡洋舰。此款专款专用,设立台账,由户部、海军衙门双重监管,每月上报账目,绝无挪用之理!”

翁同龢急了,连忙出列,声音带着慌乱:“皇上,太后,四百万两太多了!国库实在拿不出来啊!各地赈灾还需银饷,万万不可一次性拨出如此巨款!”

“拿不出来?”李鸿章冷冷看向他,目光如刀:“翁尚书,如今海军急需经费御敌,保家卫国,你却说拿不出来?你的那点困难,比起海防疆土,比起千万百姓的性命,比起太后和皇上的安危,还重要吗?”

翁同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无言以对,只能垂着头,冷汗浸湿了后背的朝服。

慈禧太后沉吟片刻,缓缓道:“李鸿章所奏,准了。下旨,拨付户部库银四百万两,专用于北洋水师购置新式舰只、速射炮,由海军衙门直管,任何人不得挪用,违者以叛国罪论处,严惩不贷!”

“臣遵旨!”李鸿章大喜,躬身叩首,声音里满是欣慰。

“臣,谢皇上,谢太后隆恩!”严英旭叩首在地,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铺满金砖的地上。

光绪帝面露喜色,朗声道:“方伯谦,你忠勇可嘉,直言敢谏,朕心甚慰。此番为北洋水师争得经费,再立一功,朕赏你双眼花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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