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元始法则 >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关键人物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关键人物


阴玄寂,烛阴岛雨皇的亲传弟子,身形清瘦颀长,背生一对宽大的鹰翼,脚下黑水弥漫。

    天象圣尊,始虚界截部领袖,《六部圣尊榜》前十,身躯高达三丈六,人形体态,脖颈上是一颗水缸大小的白色象首,象鼻长达六七米。

    ……

    截部十二人,是经历圣试连番大战活下来的十二位领袖,皆战力强绝,其中十位是顶尖储天子,其中五位炼化过龙虎丹。

    天象圣尊气势最为浩荡,头顶妖云凝结,战力只逊色帝子塬、叶朝朝那种层次的人物一两筹。

    只需二到四位领袖联手,就能与至上级一较高下。

    十二大强者一字排开,圣魂外放,挤满十数里湖面,那股魂念气场,压得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

    天象圣尊脚踩白色的厚厚冰层,高大的体魄,站在栈桥下,如似神魔:「这断绝酒,我截部来喝了!」

    「这酒,不是我们断绝与你的师兄弟关系,而是逐你这个吃里扒外之徒出人神六部。」

    随这道冷沉的声音响起。

    阴玄寂第一个站到栈桥桥头,其身后黑水化为浪瀑,脚下经文弥漫,狭长的双眼,看向端坐在正前方的李唯一。

    其余截部领袖,紧跟其后登了上来。

    此时,与李唯一同桌的阐部七大高手,有的转身冷笑,有的双臂抱于胸前,有人仰首傲视。

    若有一支画笔,必可画出,阐部和截部从未有过的对峙景象,可谓:「半桥温酒半桥敌,一袭黑衣一肩雪」。

    「阴玄寂,你在狗叫什么?你截部好大的威风,敢逐我阐部弟子。」范开大喝一声。

    阴玄寂冷冰冰扫了范开一眼,并不理会。

    今日的局面,阐部这些人,绝不可能和他们动手。移开李惟一这个绊脚石,是人神六部的共识。

    各方采用的方式或许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

    骂名他们截部背了,其余五部的人即可做好人,不损信义,又坐享其成。因此,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已经形成默契,今天谁都不能对截部动手。  

    这也是风知情来了后,一直在那里喝闷酒的原因。

    金鳌岛之于截部,如黄龙岛在阐部的地位。

    金鳌岛吕鳌之下的第一高手「火佟」,是一位浑身燃烧著灰白色鬼火的干瘦老者。

    他走到截部桌旁,没有坐下,手指拨了拨桌上的玉册,低声道:「李唯一,你天纵奇才,老朽不想毁掉你。最后劝一句,你现在离开原雾湖去禅海,还来得及。不然,等待你的将是身败名裂,到时候阐部也跟著被连累。」

    阐部七人脸色皆凝重起来。

    范开立即向李唯一传音:「火佟不会拿金鳌岛的声威开玩笑,他敢说这话,必然是掌握了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

    李唯一镇定自若:「阁下对我,看来是有误解。李某不是正道领袖,不是道德君子,没有铸这些金身,只求恩怨分明。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雾人守信,我也就守信。有人若不择手段,那我的手段一定更厉害。」

    他不知道截部有什么底牌,只能见招拆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火佟见李唯一冥顽不灵,目光看向李令怡:「当初,是李师妹将仙墟古城雾长老的一半尸骸,送到截部,求取和谈玉册,说那是给截部的交代。可有此事?」

    「有。」

    李令怡又道:「但这求取二字……当时诸位可不是今日这般胜利者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当时吕鳌身死,截部群龙无首,又随时面对第九仓和仙墟古城的围剿,可谓人心惶惶。是李令怡前去,才稳住军心。

    「请李师姐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可还记得自己曾说过,吕鳌师兄的死与雾长老有关?」阴玄寂道。

    李令怡道:「说过的话,我自然认。」

    「很好。」

    火佟轻轻点头,继而神情一凛,话锋突变:「可是雾长老不是死在你和李唯一手中,是叶朝朝杀死。这也算是给截部的交代?你这是在骗取和谈玉册。」

    「我从来没有说过,雾长老是我和李唯一杀死。另外,杀死吕鳌师兄的主要凶手,是叶朝朝。」李令怡道。

    李唯一坐在座位上,暗暗思考,火佟到底是从何处知道的此事。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阴玄寂浑然不听李令怡的解释,笑道:「骗来的和谈玉册,还要我们截部强行认下,滑天下之大稽。」

    火佟占据上风后,不再给李令怡开口的机会,立即发动更加猛烈的第二波攻击。从界袋中,取出一具雾人的尸体。

    李唯一定睛看去,眼中讶然。

    心中顿时明了。

    地上躺著的晶化尸骸,赫然是原雾宫大长老,幽明圣日。

    火佟身上鬼焰释放寒气,沉声道:「这原雾宫大长老,乃是帝部的姜师兄擒拿,审问和搜魂出了许多骇人听闻的秘密。可惜,被人灭口了,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轰!」

    姜夜城击杀姜难,本就已经声威大振,如今再擒幽明圣日,自然更上一层楼。

    战绩上,比李唯一有过之而无不及。

    「幽明圣日这种级数的强者,都能生擒,姜师兄看来真如传闻中那般,已修成《天玄帝皇经》,冲开了神阙。」

    「姜师兄战力,已是天下独一档。」

    「修成《天玄帝皇经》,无法冲开神阙的比比皆是,姜师兄显然超越了他们。」

    ……

    品尝雾果的玉景朝,笑道:「那就请阁下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做的?这般含沙射影,听得人实在是摸不著头脑。」

    「我怎么感觉,像他们自己做的?」与天妖后道。

    武鲲鹏道:「妖后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觉得,他在吹龙皮,幽明圣日压根就没有被生擒,在那编故事呢。」

    两位长著羽翅的妖,说完,碰杯走了一个。

    「是否生擒,你们以为我们没有烙印下灵光画卷?」

    火佟并未拿出灵光画卷,而是目光扫向李唯一双腿:「李唯一,你腿上两块护腿甲,是地仓中的雾人强者给你的吧?」

    李唯一并不认为幽明圣日是被生擒。

    姜夜城和截部怎么可能让这么重要的人证被灭口?

    要分析出天罚神铠的护腿甲来自地仓,并不难。

    甚至,也不需要确定它来自地仓。火佟问出这话,完全是用不存在的「幽明圣日的口供」诈李唯一。

    毕竟幽明圣日根本不知道此事。

    李唯一看透了这一切,却没有什么不敢承认。他敢在这里摆宴,就等于是摆下了擂台,自然敢面对一切质疑和挑战:「没错,是白屿前辈给我的。确切的说,我只是暂时保管。」

    截部众人见李唯一中计,皆大喜过望。

    「你认了就好。」

    火佟又道:「我再问你,你是否从地仓拿到了帝灵晶用于修炼?」

    这,幽明圣日还真可能知道。

    李唯一道:「是兑换了一批。」

    火佟道:「你的《光明星辰书》原本只有十三页,突然变成十八页。多出来的五页,雾人给的?」

    「你们不是审问了幽明圣日?拿出灵光画卷便是,何必又是推测,又是试探?」便是左丘红婷都看出端倪,如此说道。

    李唯一却毫不避讳:「我拼死,从叶朝朝手中救下武蒙。幽明圣日叛乱,又帮助雾人守住原雾宫,怎么都该值些价钱吧?」

    「他又认了!」

    阴玄寂长笑一声转身看向湖上一艘艘法器船舰:「来自十界百岛的诸位看到了吧?李唯一满口信义,实则早就被雾人收买,所谓和谈,不过是牺牲我们所有人的利益,独饱他一个。若非擒拿了幽明圣日,我们皆被蒙在鼓里。」

    天象圣尊道:「这几日来,李唯一连斩帝子塬和信王爵,而威震八方,让无数圣修惊为天人。但,他若没有从地仓拿到的,能提升天罚银雷威力的铠甲,他杀不了帝子塬,早就死在风火雷电阵势之中。若没有从地仓拿到的五页《光明星辰书》,他也不是信王爵对手,更无法将其击杀。他的所有荣耀,都建立在出卖人神六部之上。」

    「这样的人,待在人神六部,可谓人神共愤。」

    「擒拿李唯一,让他交代,到底收了雾人多少好处。」

    「直接战吧,还谈什么?攻入地仓,本圣也想看看帝灵晶长什么样。」

    ……

    一艘艘船舰上,早就安排好的截部和帝部圣修,如此高声喊出。

    少数人的声音,无法颠倒黑白,但却可以让在圣试中受挫的人和自认为自身利益受损的人,为之愤怒,成为盲从者。

    早在仙墟古城大战前,李令怡、范开等人就预料到,李唯一继续一意孤行,很可能最后落不到半分好处,反会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挡天下人利益,天下人共杀之。

    左丘红婷担忧的看向李唯一,局势无疑是朝最坏的方向倒去。

    众人的情绪被点燃,已有船舰向前行驶。

    天崩地裂就在一瞬间,到时候万千圣修攻打原雾岛,谁挡在这里,谁就要灰飞烟灭。

    阐部的七位领袖,也没有想到,截部手段如此之狠。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擒拿了幽明圣日这个关键人物,别说李唯一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连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姜夜城看向李唯一,发现他仍是处变不惊的坐在位置上,彷佛听不见湖上的谩骂。

    「啪!」

    李令怡摔碎酒杯,豁然站起身。

    吴胜和秦至臻对视一眼,随时出手拦下她,不想她随李唯一一起被众人的怒焰焚掉。

    「哈哈!」

    栈桥后方的原雾宫,响起武蒙的笑声:「若没有李唯一,你们十界百岛的圣修,伤亡至少翻倍。还想击败亡者幽境、第九仓、黑暗真灵?纯属做梦。」

    「恕我直言,若五页《光明星辰书》就能收买李唯一。帝子塬、信王爵、叶朝朝,早就开了价,哪轮得到我们?」

    一贯看不顺眼李唯一的空长老,声音紧接著响起,传遍整个仙墟古城,冷道:「你们截部,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李唯一。没有他,两个月前雾人和第九仓联手,率先便灭了你们截部。那个时候,你们拿什么抵挡?」

    「哗!」

    栈桥的尽头,护岛大阵的阵幕,开启一道四尺宽的缝隙。

    空长老押解著一位被符链锁起来的雾人,来到栈桥连岛的青石牌坊下,冷笑:「死的,没有说服力。我给你们一个活的,这个更有用。」

    「他乃是大长老府邸的亲兵统领,霍骁。」

    阴玄寂站在栈桥桥头活动十指,蓄势待发的模样,低沉笑道:「这是想翻供?李唯一自己都承认了!」

    空长老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看了他一眼:「两个月前,苏玉萝进城,欲将截部各大分部的据点,告诉叶朝朝。叶朝朝继而以此为筹码,与雾人谈判。」

    「截部的诸位,懂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叶朝朝、瀛北逝灵大军、雾人长生军,可以根据苏玉萝给的情报,半个月之内把你们全部剿灭,一个都别想跑。」

    「当时,接苏玉萝进城的,就是你们眼前这位雾人。他同时也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叶朝朝和幽明圣日的商议,知道二人最多的隐秘。」

    「若没有李唯一把苏玉萝拦截下来,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人神六部,以后改名小人六部吧!哈哈!」

    空长老指著原雾湖,身体后扬,率先放声大笑。继而,身后的原雾岛上,所有雾人一起轰笑。

    截部众人脸色皆变,阴晴难定,不确定空长老所言真假。

    李令怡将苏玉萝交给他们,他们并没有审问到这一层。

    「嘭!」

    空长老直接将霍骁摔扔出去,转身走回阵幕内:「是审问,还是搜魂,你们自己看著办。」

    「唰!唰!」

    范开和谢灵心闪电般冲出去,将霍骁拿下。

    保护了起来。

    李令怡已压下心中怒火:「要验证,其实简单。苏玉萝就在截部手中,一审便知。但我很好奇,火佟师兄、天象师兄你们没有审问出,是她泄露了吕鳌师兄的行踪,才导致其被叶朝朝截杀?若你们没有审问出来,我这里有那夜烙印下来的灵光画卷。」

    说完,李令怡已将苏玉萝进城那晚,询问她时烙印的灵光画卷取出,直接展开。

    玉景朝放下筷子,拍手鼓掌:「有意思,真有意思。截部自己内部的部众,与第九仓勾结,导致截部大师兄惨死。却把锅,扣到救了整个截部的人头上。我也算见过世面,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

    姜夜城缓缓闭上双目,知道想兵不见血刃的移开李唯一,已以失败告终。

    霍骁被谢灵心和范开押至阐部桌旁。

    阐部众领袖见截部齐齐哑火,不禁都扬眉吐气。范开趁此机会,冷嘲热讽:「丢脸啊,人神六部没有任何一部,丢过这么大的脸。」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唯一,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叶朝朝的彼岸天丹,轻轻放到桌上一只白色碗碟中:

    「我在这里摆下酒宴,将和谈玉册还给诸位,不是在求你们退兵。是想告诉你们一些道理,因为有人告诉我,人神六部还是好人多一些,有讲道理的地方。我家乡有人指著一条河立誓,因无信,而遗臭万年。从此之后,凡是被指像他者,皆不得好死。我怕将来,所有盟友,也如此避人神六部如洪水猛兽。」

    「我没有忘记圣试是你们曲解了圣试。」

    「圣试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修为,提升修为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逝灵,以守十界百岛的生境。」

    「景朝太子,你们玉衡仙朝在瀛洲历史悠久,请问雾人可有攻击过瀛洲的生境?」

    「不曾听闻。」玉景朝道。

    李唯一轻轻敲击桌案:「圣试结束,逝灵雾域的所有阴神,所有三色法骨级雾兽,一定会反扑,一定会报复,瀛洲所有生境首当其冲。」

    「我们有盟友,可以帮我们一定程度上的牵制它们。但我们现在,要灭掉我们的盟友。到时候,我们真的挡得住吗?」

    所有瀛洲的圣修,神情都凝重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事关生死存亡的问题!

    至此,本就以李唯一和佛部马首是瞻的瀛洲圣修,彻底被争取了过来。

    文道理讲完了!

    李唯一目光扫向在座的各部领袖,及栈桥桥头的截部十二强者:「拦你们,是不想你们进仙墟遗迹和地仓送死。圣试以来,死伤已经够多。」

    「地仓中的仙,仙墟遗迹中的诡异恐怖,足可让诸位成片成片的死去。古仙都攻不破的地仓,你们凭什么可以?」

    李唯一每说一句,坐在位置上的各部领袖,眼神就凝重一分。

    有人被「仙」惊住,有人欲开口询问何为「诡异恐怖」。

    李唯一缓步走在一张张桌案边,继续道:「还有暗中的敌人!敌人只是被击退了而不是已经覆灭。湖上圣修万千,来自十界百岛的各大势力,鱼龙混杂,船舰一艘艘,你们知道有多少敌人隐藏在其中?」

    「天王爵、金骼天族、天蝴帝、赤渺……他们或许此刻就在某艘法器船舰上,界袋中装著逝灵大军。或许还有坤元境的逝灵强者,准备随我们一起潜入进去,在仙解法则转弱的那一刻,成片的收割诸位。」

    「好不容易才取胜,难道要让这一切,付之东流?」

    李唯一此言愤然而不甘。

    他是看到南宫白菜的出现,生出的这一猜测。

    湖上,其中一艘中型船舰。施娆纤长的玉指,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寒风随之灌入进去。

    她美眸闪烁异彩,难以置信望向栈桥。

    施娆难以置信的是,别的圣试圣修都沉浸在击溃亡者幽境的胜利中,欲携大胜计程车气,攻入地仓。本该焦头烂额的李唯一,居然能察觉到暗处的危险。

    栈桥上,围桌而坐的各部领袖,背心冷汗直冒,立即望向湖上,方才警觉过去几日被胜利冲昏头脑,失了警惕。李唯一所言,确有可能。

    李唯一平复心中情绪:「于道义,输道义。于盟友,今后再难有真心之盟友。于生死,九死一生。于输赢,有输无赢。地仓之战,不可打,这是我最后的忠告。我讲完了,谁赞同,谁反对?」

    ……

    「我反对!」阴玄寂道。


  (https://www.pwgzw.com/zw/73722/44148.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