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明夫人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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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祥和,只孔夕言沉着脸,使劲绞着手中帕子。
一个小小医女,之前想尽办法讨好大舅母,如今又开始讨好外祖父外祖母。
更可恶的是,害自己被禁足,被打,被骂……
呸,贱人!
必须要狠狠收拾这个死丫头出出气,但必须找个好借口。
冯初晨起身告辞,老太太挽留道,“吃完晚饭让府中车夫送你回家。”
冯初晨婉拒,“不了,医馆还有病人等着呢。”
她走后,待孔夕言离开,又把下人遣下,老太太说了心底的打算。
“冯小丫头医术精湛,我觉着,八成能够治好三儿的病。若他的病真能痊愈,就把冯小丫头说给他当媳妇。”
这话让夏氏一愣。
老太太又解释道,“山月的命定媳妇不知何时能找到,或者说能不能找到。若是找不到,山枫再没出息也是公府继承人,他媳妇必须出自高门。
“至于三儿,咱们家不指望靠他岳家联姻添势,把冯小丫头娶进门,对他身体也有益。”
夏氏忙道,“娘,冯大夫再好,也经常出入产房那个污秽之地,不吉利。那些小门小户都不愿意找她,何况我们公府。”
老太太摇头道,“我素来不信产房不吉利的鬼话。我大儿就是在前线帐篷里诞生的,老公爷就守在身边。他非但没被什么血光冲撞,次日还带着大军打了胜仗。”
老爷子也想到那些往事,笑道,“嗯,容儿生老大的时候,我一直拉着她的手,看着大儿出生。”
夏氏又委婉说道,“娘,我也喜欢冯小大夫。可她性子冷清,三弟脾气又拧,二人能过到一起吗?”
老爷子又觉得有几分道理,“三儿何止是脾气拧,不高兴能把天捅个洞。十天半个月不吐一个字,是个没嘴儿的葫芦。”
老太太摇摇头,遗憾道,“好像他们二人的确不适合。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划拉不进咱们家。”
她是真的喜欢那姑娘。
老爷子也觉得可惜,“哼,老子去揍明老三一顿,给容儿出出气。”
老太太拉住他的手,“三儿也可怜。未得那病之前,外向爽朗,英武俊俏,连太后娘娘都喜欢,本想给他和青善郡主赐婚来着。”
李嬷嬷陪冯初晨离开福容堂,二人一起去了后门。
昨天就说好,今天去李嬷嬷家看病,李嬷嬷娘家侄孙今天在她家等着。
她侄子一家住在离京五百多里的承州,为了看病昨天带着孩子赶到京城。
孩子叫狗子,五岁,带有胎中不足之症,所以取了这个贱名。
冯初晨一看那孩子,跟冯不疾小时候一样,骨瘦如柴,面色苍白。
给他做了全面检查,与冯不疾一样,不仅带有不足之症,还有喘病。
冯初晨做了刺络和针灸,又开了汤药。
说好孩子会在京城住一个月,都由冯初晨亲自施针,回老家的时候会带冯初晨开的汤药,半年后再来京城复诊。
李嬷嬷非常感激,塞了一个包裹和一个食盒在紫苏手里,又亲自送冯初晨去胡同口。
冯初晨问了一直盘亘在心里的事,“之前听嬷嬷说,好像我大姑拒绝来给明夫人接生?”
李嬷嬷笑得有些尴尬,“冯姑娘,对不住了,之前对冯老大夫颇有微辞,是老婆子的不是。冯老大夫人品高洁,不畏权贵……”
见冯初晨认真地看着她,为难,也只得据实说了。
“夫人生二爷时特别凶险,生了一天一夜生不下来。无法,只得派人去请西郊的冯老大夫。那人回来说,冯老大夫不在家,去了别处接生。
“次日夫人依旧没生下来,痛得叫都叫不出声,又让婆子去请冯老大夫。婆子回来说,她去的时候,冯老大夫正准备出门去接生,说那家产妇就快死了。
“婆子说我家夫人也快死了,请她先来救我家夫人。可冯老大夫说,做事要讲个先来后到,别人先请的她,她就只能去那家。婆子气不过,还跟冯老大夫推搡了几下,只得无功而返……
“没想到,夫人的病最终还是由冯老大夫的后人治好了。对不住,我埋怨了她那么多年。其实,静下心来想,她也没做错。”
她没好意思说,因为去请的人没把冯医婆强行拉来,还挨了板子。
冯初晨没言语,大姑的确讲原则,认死理。若两个产妇都危险,她肯定会去先请她的那家,而不会因为强权而选择后一家。
两次求上门都没请到,也是巧了。
回到家,王婶刚接生完一个乳儿,坐在树下歇息,小书平剥了花生米往她嘴里喂着。
王婶吃得一脸满足。
冯初晨坐去她旁边,小书平又喂了一粒在冯初晨嘴里。
“大姐吃。”
冯初晨捏捏他的小脸,把李家送的龙须糖给他拿了几块,“去找江老五玩吧。”
王叔平接过糖,欢快地跑了。
冯初晨问道,“王婶,你还记得明夫人生明二爷时,明家来请大姑,大姑以‘先来后到’的理由拒绝去明家接生吗?”
王婶想了想,“十几年前的旧事,哪里记得起来。找大姐接生的人多,的确有多次前脚一家人来请,大姐还没出门,后一家又来请人了。
“两家都说产妇急,大姐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因为这大姐还挨过打,家里也被砸过。不疾爹身体不好,我和不疾娘去阻拦,一起被打。那些天杀的,忒不讲道理……”
想到大姑和这个家的不易,冯初晨很心疼。好在明府没有狗仗人势,派人来打大姑,否则算是白帮忙了。
她为明夫人治好病,也算帮大姑弥补遗憾了。
三月初二清晨,朝阳似火。
冯初晨和半夏又去了明府。
一路花红柳绿,鸟啭莺啼,春光大好。
冯初晨的心境如这春光一样明媚。若不出意外,今天便可以宣布明夫人的阴脱痊愈了。
她的实力比预期的还要高,纵使中间病情出现反复,也在半年内治好了那种顽疾。
还没走到正院,迎面又碰上孔夕言。
小姑娘穿着粉罗襦裙,披着淡青披帛。若眼里没有那抹恨意,恰似春天初绽的花蕾,粉嫩娇俏,惹人喜爱。
冯初晨没理她,错身而过之际,听到一声娇喝。
“站住。”
冯初晨站下,疑惑地看着她。
孔夕言一直想找冯初晨的茬,奈何此前总有旁人在侧,今日正是良机。
她柳眉倒竖,“一个小小乡下大夫,见了本小姐居然不行礼!”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丫头就厉声喝道,“大胆,粗鄙,快给我家小姐万福行礼。”
冯初晨看着她冷笑两声,“让我给你行礼?请问孔大小姐,尊父官居几品?令堂身具何等诰命?你自身又是什么爵位?”
真论身份,孔夕言是罪臣之后,比“千婴之母”的后人差多了。
孔夕言大怒,她平生最恨有人提及她的爹,这死丫头字字诛心。
她举起手向冯初晨的脸上打去,冯初晨眼急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往前一推。
“呀!”孔夕言踉跄后退两步,被丫头扶住。
两个丫头见主子吃亏,扑上来打冯初晨。
半夏刚想挡在冯初晨前面,冯初晨已经一人一个脑崩儿,弹得两个丫头捂住脑袋蹲下,大声呼痛。
孔夕言气愤不已,却不敢再上前打人,尖声叫道,“大胆,居然敢打我的人。我让我大表哥把你把抓去诏狱,大刑伺候,拿烙铁烫死你……”
正闹得不可开交,远处的几个婆子闻声跑来。
孔夕言像见了救星,指着冯初晨喝道,“这贱婢胆敢打我,给我拿下,绑去外院重打五十板子。”
婆子知道冯大夫在老太太和大夫人心目中的分量,哪怕想帮着自家表小姐,也不敢贸然打她。何况,她们都知道表小姐素来嚣张跋扈,经常惹事。
劝道,“表小姐息怒,冯大夫还要去为大夫人和老太君治病,等她治完病,再请示姑太太惩治她。”
孔夕言哪里敢让母亲知晓此事,喝斥道,“狗奴才,连我的命令都不听?”
冯初晨没理她,带着半夏绕开她走了。
孔夕言气得直跺脚,也不敢上前阻拦。
明夫人正在庭院里拿着花洒浇花,只有半壶水,浇了几盆鼻尖已沁出一层细汗。
冬梅接过她手里的花洒,笑道,“夫人歇歇,慢慢来。”
冯初晨面罩寒霜走进来。
明夫人一愣,冯大夫素来冷清,表情从来都是淡淡的,这般愠怒还从来没见过。
忙问道,“冯大夫这是怎么了?”
冯初晨郑重屈膝一福,肃然说道,“禀夫人,民女刚刚路遇贵府表小姐,她斥责民女小小大夫居然不给她万福行礼。民女便请教她尊父官品、令堂诰命及自身爵位,
“我好依礼参拜……孰料她竟扬言要让明大人将民女抓去诏狱施重刑,还让嬷嬷把我绑去前院重打五十大板……”
明夫人听后又惊又怒,“言丫头哪能如此不知礼数,她也是白身,岂能受他人之礼?”
又拉着冯初晨的手,温言劝道,“冯姑娘莫气,言丫头被宠坏了,我定让她娘好好管教她,让她给你赔罪。”
冯初晨冷哼,“她的赔罪,民女受不起。”
李嬷嬷低声道,“表小姐也真是,在公府呆久了,真当自己是公府里的正经小姐了?上次还撺掇大公主寻冯姑娘的不是,险些搅了老太太的六十寿宴。
“姑太太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狠狠教训了她。这才消停多久,又开始寻事了。”
这些奴才里,只有李嬷嬷敢这么直言不讳。
明夫人叹道,“那个丫头,已经开始说婆家了,还这么不省心。”
几人进屋,给明夫人诊完脉后,冯初晨笑道,“恭喜明夫人,你的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沉疴已愈,无需再施针用药了。只需记住我先前叮嘱的调养之法,便无大碍。”
明夫人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只等冯大夫宣布最终定论。
折磨她十几年,让她绝望的隐疾竟然真的治愈了,明夫人激动地落了泪。
她顾不得擦拭,拉着冯初晨的手说道,“我本以为时日无多,终将缠绵病榻……没成想冯姑娘妙手回春,让我能如常人一般生活。
“十几年了,我未曾迈出府门一步,未见过外头的天光……”
说着以帕掩面,泣不成声。
泪水中,是积年的痛楚和无望,终日困守方寸之间,外面的世界只有小窗那么大,还要强颜欢笑为丈夫找女人……
下人都拿出帕子陪着落泪。
李嬷嬷边抹眼泪边劝道,“夫人,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明夫人拭去泪水,“让冯姑娘见笑了,我实在是太欢喜了。”
她伸出手,李嬷嬷进屋拿出一个精巧锦盒奉上。
明夫人将锦盒放进冯初晨手里,“多谢冯大夫救命之恩。”
李嬷嬷又拿了一个小匣子给半夏,“夫人赏的。”
半夏给明夫人屈膝道谢。
冯初晨最后一次给她诊针。
施完针时辰尚早,由明夫人亲自相陪去了福容院。
若老太太病情稳定,以后就不用每日来明府了。
还没进垂花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喧哗声,老爷子的声音尤其大。
二进院里,一身劲装的老爷子和一身劲装的老太太正在比武。
夏氏、一群丫头婆子在一旁观看。孔夕言居然也在,像无事人一般,看到冯初晨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只见老太太一拳挥出,老爷子挡住,老爷子一拳回击,老太太化解……明显看出老爷子让着老太太,老太太依然打得十分认真。
明夫人急道,“可别让老人家闪了腰。”
夏姑太太笑道,“大嫂放心,父亲心里有数。”
二老又切磋一刻多钟才停下,夏姑太太亲自拿帕子为老太太擦拭额上脸上的汗珠。
做为正经儿媳妇的明夫人反倒插不上手,显得略为尴尬。
老太太看着明夫人说道,“老大媳妇治疗完了?”
明夫人笑道,“是,冯大夫说我的病痊愈了,以后不用治疗了。”
说着,眼眶又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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