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赵朔退休待遇,羡煞天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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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赵朔退休待遇,羡煞天下所有人!
西亚地区,迪亚巴克尔城。
这座位于底格里斯河右岸的坚城,扼守著安纳托利亚通往美索不达米亚的咽喉要道。
两千年来,无论是罗马人、波斯人还是阿拉伯人,都将其视为必争之地,是土耳其东南部当之无愧的军事与经济中心。
如今,它是别儿哥汗国的国都。
当初长子西征,罗姆苏丹国被分给了术赤汗国。拔都将罗姆苏丹国一分为三,分封给大哥斡儿答,三弟别儿哥和五弟昔班。
与此同时,别儿哥励精图治,他的封国是除了术赤汗国本部外,在术赤汗国内部最强大的势力了。
托托罕对别儿哥忌惮得很,并没有让他参加赵朔的禅位之典。
别儿哥也不在乎,反正他和赵朔父子没什么感情。
这一日,来自东方的快马终于冲进了黑色的城门,带来了那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赵朔禅位,新帝赵赫登基。
王宫之内,穹顶高阔,壁上浮雕描绘著狩猎、战争与神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别儿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从王座上站起来,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大殿上来回踱步:「这个压在全人类头顶上的皇帝」,终于换人了!只要赵朔不坐在那个位子上,这天下的局势,就活了!」
他转过身,对带来这个好消息的汗国宰相道:「赵朔那老东西,参与了大蒙古国的创立,对成吉思汗的基业有著很深的感情。这几十年来,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压制著蒙古各汗国之间的矛盾,控制著内斗的范围。但是,他的儿子赵赫未必有这份香火情!」
别儿哥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宝石匕首:「赵赫的后代,那就更未必了!说不定,他们巴不得我们蒙古内部打起来,打得血流成河,他好借机以调停」为名,扩充大元的地盘呢!毕竟,恐怕在赵赫以及他的后代眼里,这世上只有一种地盘最好,那就是姓赵的地盘!」
「苏丹所言极是,但还请暂且忍耐,切不可轻举妄动。」老宰相正色劝道。
到了现在,别儿哥对外仍自称「可汗」。但自从改信真神教后,国内子民已私下尊其为「苏丹」,而他也默许了这个称呼。
老宰相名叫埃尔图鲁尔加齐,是当年罗姆苏丹国内最强大的土库曼部落首领之一。与此同时,他还是后世建立横跨欧亚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奥斯曼一世的父亲。
也正是他,说服了别儿哥皈依真神教。
埃尔图鲁尔加齐道:「虽然赵朔已退位为太上皇,但这只猛虎余威尚在。更重要的是,大元的太子赵洛和托托罕结为了安答。术赤系本部,也依然是赵朔一系最坚定的盟友。如果我们此刻起兵对付托托罕,大元必定会干涉。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实在惹不起大元。」
「放心,本苏丹没那么蠢。」
别儿哥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现在不会动手,更不会傻到先去碰托托罕那个废物。」
「那苏丹的意思是?」
别儿哥伸出四根手指,幽幽道:「我再等上四年。」
「四年?」
「不错。四年后,谁知道赵朔那老东西还活著没活著?就算活著,怕也是老眼昏花,管不动事了。至于赵赫,那时候也过了六十岁,年老体衰,雄心不再。」
别儿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到了那时,我随便找个借口,先攻打大哥斡儿答的封地,吞并之后,再转头收拾五弟昔班。谅托托罕那个废物拿我也没办法!至于大元————呵呵,赵赫老迈,只要我姿态做得足,表示愿意做大元的坚定盟友」,恐怕他也懒得管我们术赤汗国的家务事。」
顿了顿,别儿哥眼中的杀机毕露:「待我吞了斡儿答和昔班,实力大增。只要等到赵赫一死,大元新旧交替之际,就是我挥师北上,干掉托托罕,将整个术赤汗国完全纳入掌控之时!」
埃尔图鲁尔加齐微微皱眉:「苏丹算无遗策。但这计划有个前提,便是您要比赵赫活得久。万一————」
「没有万一!」
别儿哥傲然打断道:「我比赵赫年轻得多,肯定死在他后头!退一万步讲,即便我先死了,我还有儿子!那时候,无非是各凭手段罢了。」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我就不信了,他赵家还能代代出明君?大元那种死板的嫡长子继承制」,选择面太窄了!若是出了个废物皇帝,哼哼,这世界属于谁,还未可知呢!」
埃尔图鲁尔加齐听罢,立刻跪伏于地,高声赞颂:「苏丹英明!您受真神庇佑,又有大义名分。一旦您攻打斡儿答和昔班,那些信奉真神的百姓必定群起响应,如百川归海!您注定成为术赤汗国唯一的大汗!您的后代,终将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人!」
别儿哥听得心花怒放,仰天大笑。
然而,伏在地上的埃尔图鲁尔加齐,那双低垂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别儿哥看不见的寒光与狂热。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斗吧,尽情地斗吧!只有你们蒙古人陷入无休止的内斗,我们真神教的子民才有机会!」
埃尔图鲁尔加齐心中对那位远在东方的赵朔,其实有著深深的恐惧。
赵朔太恐怖了。
他庞大的威压限制著蒙古各部的内斗。
他成为天可汗后,蒙古更是连内斗都没有了。
在这种局面下,真神教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如今,那座大山终于挪开了赵朔的禅位,对埃尔图鲁尔加齐而言,就像是漫漫长夜后露出的一丝曙光。
「借著蒙古人的内斗,真神教必将比以前更加强大,甚至传遍全世界!到了那时————」
埃尔图鲁尔加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这个世界的主人,未必是姓赵的,也未必是姓孛儿只斤的。说不定————是我埃尔图鲁尔加齐的子孙的!
」
占城国都,毗阇耶城。
湿热的海风穿过高大的棕榈树,吹进金碧辉煌的王宫。空气中弥漫著浓郁的檀香味道,这座深受印度文化与佛学影响的城市,处处可见精美的浮雕与耸立的佛塔。
「好!真是太好了!赵朔禅位,我占城无忧矣!」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宫殿的宁静。占城国王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来自北方的情报,激动得来回踱步,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
宰相帕拉玛看著自家大王如此失态,不禁困惑道:「大王,那是大元新旧交——
——
替,政权平稳过渡的消息。您————何出此言啊?」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烁著一种自以为看透世事的睿智光芒。他不仅酷爱佛法,更精通汉学,对中原的历史典故信手拈来。
「帕拉玛,你不懂中原的历史。」
国王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自古以来,尤其是中原王朝,禅位的君王,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比如那战国时的赵武灵王,何等的英明神武?实行胡服骑射,国力大增。结果呢?盛年退位给儿子,自号主父」,最后却被儿子的大臣围困在沙丘宫,连掏鸟窝充饥都做不到,活活饿死!」
「权力这东西,就像这世间最猛烈的毒药,一旦沾手,就再也放不下。一山不容二虎,天无二日,父子在皇权面前,那就是仇人!」
宰相帕拉玛皱眉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反驳道:「大王,也不尽然吧?听说前宋的高宗皇帝赵构,禅位给孝宗之后,做了二十多年的太上皇,享尽尊荣,最后更是得享高寿善终。这例子似乎也不远?」
「肤浅!那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轻蔑地摆了摆手,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赵构之所以能善终,那是因为宋孝宗赵春是从民间选出来的旁支宗室!他在朝中毫无根基,如同浮萍,只能依附于赵构。赵构虽退位,但兵权、财权,哪一样不在他手里攥著?孝宗不过是个听话的高级管家罢了。」
说到这里,国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现在的大元不一样!」
「那个新君赵赫,可不是宋孝宗那种毫无根基的小儿!」
他在殿内走了两步,分析道:「赵赫是大元的开国太子,不到二十岁就领兵打仗,又早就是蒙古大汗,战功赫赫,威望极高!他在军中有死忠,在朝中有党羽,这叫名正言顺,根基深重!他也是个有为之君,岂肯甘心做一个提线木偶?」
「而赵朔呢?那是当了天可汗的人物,那是把欧罗巴都吞进肚子里的绝世狠人!他退位后,真能忍受得了手中的权杖被夺走?真能耐得住深宫的寂寞?就算他原来禅位是真心的,时间久了肯定会改变想法!」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猛地一拍手掌,断言道:「这两人都是强势之主,撞在一起,那就是针尖对麦芒!赵赫能放心赵朔不复辟?赵朔能甘愿失去那至高的权柄?」
「等著看吧!不出一年,大元宫廷必生内乱!父子必定反目,甚至有可能兵戎相见!到时候,他们自己家里斗得不可开交,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蛮夷小国」?」
帕拉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了然之色:「大王圣明!如此说来,这确实是我占城的天大喜事。」
「还不止如此。」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等他们父子决出胜负来,那个赵赫估计也老了,锐气全无。至于大元的第三代————」
他摇了摇头,不屑道:「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锦衣玉食,哪还有半点像赵朔、赵赫那样的开拓进取之心?那就是一群绵羊!到时候,大元这头猛兽的牙齿也就掉光了。」
国王双手合十,虔诚地望向殿内的金佛,感叹道:「真是佛祖保佑啊!看来我占城国,不仅保住了,国祚至少还能绵延百年!」
见国王如此高兴,宰相帕拉玛连忙趁机进言:「大王,既然是佛祖显灵庇佑我邦,咱们是否应该表示一下诚心?」
「说得对!」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传令下去,征发民夫三万,从国库拨出黄金四万两,在毗阔耶城外的一处风水宝地上,修建一座前所未有的大寺庙!我要为佛祖塑金身,感谢佛祖救我占城于水火之中!」
「遵旨!」
君臣二人相视大笑,仿佛占城已经躲过了一场致命的危机。
然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别儿哥和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眼中即将上演「父子反目」、「二日争辉」的大元朝廷,此刻确实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只不过,这场争执并非发生在两宫之间,而是发生在大元的三位当朝宰相之间。
争执的焦点,也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争夺一个去给太上皇当「管家」的职位——「福宁宫使」。
这一切,都要从赵赫登基后发布的第一道圣谕说起。
其一,赵赫的旨意称「圣旨」,赵朔的旨意称「福宁宫圣旨」。并且赵赫特意说明:「福宁宫圣旨」之效力,在「圣旨」之上!若二者有冲突,以福宁宫圣旨为准。
其二,原黑骑军一万人,统一编为「太上羽林卫」。只听凭太上皇一人调动,全权负责太上皇的安全。
其三,户部每年需从国库中拨付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二百万两,供太上皇、
太上皇后荣养之用。
其实,赵朔比赵赫有钱多了。禅位前,赵朔大手一挥,直接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三百万两黄金、三千万两白银移交给赵赫,充实了新君的内库。
但还是那句话,当爹的可以不需要,当几子的不能不孝敬。说得直白点,赵朔百年之后,这钱兜兜转转不还是赵赫的?
其四,设立福宁宫使一人,副使二人,专门负责太上皇的衣食住行与政务传达。
这职位品级极高,福宁宫使与尚书令、枢密使平级;副使则与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平级。
原本,这福宁宫使是由赵朔的便宜小舅子苏伦担任的。可苏伦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就在赵朔禅位后五个月,也就是三天前,寿终正寝。
苏伦这一走,位置便空了出来。
瞬间,这个职位成了三位宰相眼中的香饽。
中都皇宫,仁政殿内。
三位宰相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连袖子都挽起来了,若不是顾忌君前失仪,恐怕早就打作一团。
「陛下!」
首相耶律楚材胡子翘得老高,大声说道:「臣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尚书令的重担实在挑不动了。正好借此机会退位让贤,去福宁宫伺候太上皇,既能全了臣的忠义,又能报答太上皇多年的知遇之恩。此乃两全其美,请陛下恩准!」
「耶律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元好问毫不客气地拆台:「我只比你小一个月!要说老,咱们半斤八两!再说了,你是开国三十六功臣之首,在大元那是位极人臣,荣耀满身。我呢?我连三十六功臣的名单都没挤进去!这福宁宫使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该让给我,大家公平公平!」
「二位,二位且慢!」
一直没说话的陈韩笑眯眯地拱手道:「论治国理政,二位皆是经天纬地之才,大元离不开你们,陛下也离不开你们。我就不一样了,我才能平庸,在这政事堂里面就是个凑数的,还是让我去伺候太上皇吧。」
「陈韡,你少来这套!」
元好问指著陈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是想去伺候太上皇吗?你是馋太上皇要下江南了!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等美事谁不想去?你是想跟著太上皇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吧?你这那是尽忠,分明是去享福!」
陈韡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享福呢?那是采风!
采风!」
耶律楚材也转过头,对著元好问冷笑道:「元好问,你也别装无辜。福宁宫使品级与尚书令等同,我看你是想借机把自己的品级再往上提一级吧?」
外界传闻的父子矛盾?不存在的。
若真有矛盾,赵赫敢给「福宁宫圣旨」凌驾于自己圣旨之上的地位?
若真有矛盾,赵朔能把所有分封的皇子都赶去藩国?
若真有矛盾,这三位人精一样的宰相,会抢著去贴太上皇的冷屁股?
他们争得这么凶,其实除了想跟著太上皇去游历天下、享受那份超然的尊荣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政治考量——一朝天子一朝臣。
虽然赵朔和赵赫没什么矛盾,但赵赫毕竟不是赵朔本人。赵赫已经登基,提拔自己的心腹班底是必然的。他们这些老臣如果一直霸占著宰相的位置,新皇帝怎么施展手脚?
与其等著将来被暗示退休,不如现在主动请辞,去太上皇身边做个清贵的福宁宫使。既给新人腾了位置,又能跟著太上皇到处玩,何乐而不为?
赵赫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对这个场面非常满意。
一来,这表明群臣心里清楚,父子二人毫无隔阂。否则这福宁宫使就是个夹在两宫之间的烫手山芋,躲都来不及,更何况是去抢?
二来,他确实也想提拔一个心腹大臣进入政事堂。
「好了好了,三位爱卿莫要再争了。」
赵赫笑著摆了摆手,止住了三人的争吵。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耶律楚材身上,温言道:「耶律相国,你是国之柱石。朕刚登基,朝局未稳,还需要你这根定海神针在政事堂坐镇。你若是现在走了,朕心里不踏实啊。再说了,对朕的脸面也不好看不是?」
耶律楚材闻言,心中虽有遗憾,但也知道皇帝说的是实情,只得躬身道:「,臣,遵旨。」
赵赫又看向陈,笑道:「至于陈相,你那点游山玩水的小心思,朕就不点破了。户部最近正在筹备新一轮的移民事宜,离不开你。」
陈苦著脸,无奈拱手。
最后,赵赫的目光停留在元好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元好问文采风流,性格豁达,最适合陪著父皇解闷。
「元爱卿,既然你只比耶律相国小一个月,资历也够了。这福宁宫使的重任,便交给你吧。」
赵赫顿了顿,继续道:「替朕照顾好太上皇。父皇这一路游历,若有什么开心的事,记得多写信回来,朕也跟著乐呵乐呵。有什么人惹太上皇不开心,不必请旨,直接替朕砍了。」
元好问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高声道:「遵旨!臣定当竭尽犬马之劳,侍奉太上皇游遍我大元的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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