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明军将至,勿动,动则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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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明军将至,勿动,动则灭国
开封王宫的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起,一场为迎接大明使团而设的宴会正隆重举行。
胡立端坐主位左侧,一手执杯,一手轻叩案几,语气张扬地说著场面话。
「金王殿下放心,我大明陛下仁慈,既封你为顺义金王,便会全力护你辖地安宁,绝不容许外敌来犯。」
「往后大金归为大明臣属,休戚与共,共享太平。」
这番话听在金国众臣耳中,格外刺耳。
完颜珣强装笑意,举杯回应:「多谢胡大人美言,更谢大明陛下隆恩。」
「臣定当恪守臣节,与大明同心同德,守护一方安稳。」
他指尖攥紧酒杯,内心狂怒。
一旁的郑益谦连忙起身,端著酒杯凑到胡立面前,满脸谄媚:「胡大人所言极是。」
「有大明撑腰,我金国方能安稳立足,臣敬大人一杯,祝大明与大金永世和睦,共享盛世。」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谦卑如狗腿子,全然不顾身后金国老臣投来的鄙夷目光。
李胜在旁微微颔首,神色倨傲,偶尔与胡立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酒过三巡,胡立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玩味:「说起来,本使听闻金王殿下有两位最疼爱的妃子,貌美如花,气质卓然。」
「今日良辰美景,不如请二位妃子出来献舞一曲,助助雅兴?」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也戛然而止。
完颜珣脸色骤变,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险些洒出。
他的眼睛里面几乎喷火。
这两位妃子绝非普通女子,一位是南阳吕氏之女,一位是蔡州崔氏之女,皆是中原顶尖士族出身。
他宠爱二人,不仅是因其貌美,更关键的是要借助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稳固自己在开封的统治。
可是这个大明使臣,竟然让她们当众献舞,既是羞辱自己,更是折损士族颜面,日后谁还会真心依附于他?
「胡大人。」
完颜珣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带著几分委婉的推辞:「贱内蒲柳之姿,粗通音律却不擅舞蹈,恐污了大人法眼,不如换些乐师献艺?」
「哦?」
胡立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了几分:「金王这是不给本使面子?还是觉得我大明不配看二位妃子献舞?」
李胜也在旁附和,语气冷淡:「金王莫不是忘了,如今大金乃是大明臣属,这点小事都不愿应承,莫非是对陛下的安排有异议?」
完颜珣看著胡立冰冷的眼神,压力如山般袭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欲再劝,殿中忽有一人猛地起身,拍案怒斥:「放肆,我大金虽为臣属,却也容不得尔等如此羞辱。」
「堂堂大明,竟要强逼金王妃嫔献舞,置礼法于不顾,这便是大明的礼数?」
说话者是金国御史大夫张行信,语气中满是讽刺:「莫不是大明仗著兵强马壮,便敢在我大金王宫横行霸道,视我大金君臣如无物?」
「恃力而骄、寡廉鲜耻,与蛮夷何异。」
「既言睦邻,却行劫掠羞辱之事;既称天朝上国,却无半分礼义廉耻,这般行径,也配谈「正统」二字?」
话音落下,李胜眼神骤冷,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狂妄。」
右手猛地按在腰间弯刀刀柄上,大步流星向著张行信逼去。
即便身处金国皇宫大殿,他与胡立身后的大明护卫依旧佩刀在身,金国群臣虽有不满,却无人敢要求他们卸刀。
此刻李胜动怒,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他一步步逼近张行信,语气冰寒刺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明指手画脚?」
张行信虽心有惧意,却依旧强撑著骨气,昂首道:「本官乃大金御史大夫张行信」
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胜不耐烦地打断,眼神轻蔑如看蝼蚁:「本将没兴趣知晓一个死人的名字。」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弯刀出鞘,寒光闪过,「噗嗤」一声轻响,张行信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案几与地面。
「啊!」
殿内瞬间爆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金国官员们脸色惨白,纷纷避退,杯盘碗筷摔落一地。
「护驾。」
「快来人啊!」
「杀人了,护驾。」
殿外传来禁军统领的呼喊,数十名金国禁军手持长刀冲了进来,迅速将大殿围住,刀光直指李胜,神色警惕却不敢贸然上前。
李胜却毫不在意,随手将染血的弯刀抵在身旁一名瑟瑟发抖的金国官员胸前。
那官员本是户部侍郎王瑾,以为李胜要杀他呢,被吓得浑身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李、李将军————饶、饶命————」
但李胜却并没有打算杀他,而是随手在他的官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刀上血迹,动作悠然自得,眼神里的蔑视毫不掩饰。
仿佛眼前不是一位金国的朝廷命官,只是一块顺手的擦刀布。
待血迹擦净,他才将弯刀归鞘。
王瑾瘫软著扶住案几,大口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
完颜珣彻底懵了,坐在王座上僵愣片刻,才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
完颜塞不则是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指著李胜厉声怒斥:「你竟敢在我大金王宫当众斩杀我朝重臣,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胜呵呵一笑,语气满是挑衅与狂妄:「无法无天又如何?本将杀了便杀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围上来的禁军与怒视他的金国群臣,冷声说道,「想杀本将?你们敢吗?」
「明军主力已在黄河岸边待命,若有异动,铁骑即刻渡河,踏平开封。」
「劝你们最好别动,动则灭国。」
他脑海中不禁闪过李骁曾说过的话:「我大明的使臣死在哪里,那里便是我大明的疆土。」
有陛下这句话撑腰,他根本不惧金国群臣的怒火。
金国人再愤怒、再屈辱又能如何?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果然,完颜塞不的怒斥戛然而止,禁军统领也下意识地收了收刀势。
完颜珣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对著禁军摆了摆手,声音嘶哑:「退下,都退下。」
禁军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收起长刀,不甘地退到殿外。
全程坐在上首饮酒的胡立,此刻才放下酒杯,呵呵笑著打圆场:「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小王爷只是一时兴起,想和这位大臣比试一下武艺,没想到你们金国人这么弱,竟不堪一击,失手酿了祸。」
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话,气得金国群臣浑身发抖。
张行信乃文臣,而且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何来比试武艺之说?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众人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完颜珣忽然皱起眉头,捕捉到了胡立话中的关键:「小王爷?」
他疑惑地看向李胜,眼中满是不解。
一旁的郑益谦立刻上前,挺胸抬首,谄媚地对著完颜珣说道:「大王,臣还未向您介绍。」
「这位李将军乃是大明宗室出身,当今大明皇帝陛下,正是李胜将军的兄长」
O
「嘶—
「」
金国君臣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原来李胜竟有这般身份,是大明皇帝的弟弟。
如此一来,他们更是奈何不得他了,即便李胜再过分,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实际上,此刻的李骁正在谋划著名论功行赏。
这本是开国之初便该进行的盛典,只因东征战事未了而搁置,如今东征结束,封赏之事已提上日程。
毫无疑问,李东河凭借其地位、资历与赫赫战功,必然会被封为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亲王。
作为李东河的长子,胡立提前称呼李胜为「小王爷」,也是没错。
完颜珣与完颜塞不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默良久,才由完颜塞不强压著怒火,咬牙说道。
「原来是场误会,是我朝大臣技不如人,怨不得李将军。」
胡立笑得愈发得意,摆了摆手:「这便对了。」
「既然是误会,那便翻篇了。」
「接著奏乐接著舞。」
「快把两位王妃请出来,为大家献舞助兴吧。」
压力如山般袭来,完颜珣看著胡立冰冷的眼神,深知此事再无推脱余地。
若是违逆,只会给大明落下把柄,说不定又会生出新的事端。
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最终还是对著内侍沉声吩咐:「去,传朕————本王旨意,召吕妃、容妃入殿献舞。」
内侍应声退下,殿内气氛愈发诡异。
金国众臣个个垂首不语,满脸屈辱却敢怒不敢言。
完颜塞不坐在角落,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心中暗骂胡立欺人太甚,更恨郑益谦的趋炎附势。
不多时,两名女子身著华服,缓步走入殿中。
感受到满殿凝重压抑的气氛,再看到完颜珣阴沉的脸色,二人瞬间没了往日的神情。
丝竹声再次响起,二人强打精神起舞,可舞步错漏百出,身形僵硬不稳,全然没了歌舞的韵味。
殿内金国百官皆沉默不语,有人面露不忍,有人低头叹息,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唯有胡立与李胜,时不时高声叫好,语气中满是戏谑。
郑益谦更是凑上前,对著胡立连连恭维:「好,好舞姿。」
「二位妃子舞姿曼妙,堪称一绝,胡大人、李将军,你们看这身段、这步法,真是世间少有。」
完颜珣端坐主位,看著郑益谦那副谄媚嘴脸,看著胡立二人的嚣张姿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次日,天刚破晓,开封驿馆内,李胜和胡立正在吃著早饭,偶尔闲聊几句昨天的琐事。
就在这时,身穿甲胄的侍从上前禀报:「大人,将军,金国丞相郑益谦前来拜访,已在门外等候。」
李胜嗤笑一声,放下筷子:「这郑益谦倒是个急性子,来得比咱们预想的还快。」
胡立擦了擦嘴角,淡淡吩咐:「让他进来。」
郑益谦躬身而入,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谄媚笑意,对著二人拱手行礼:「属下郑益谦,见过胡大人,见过小王爷。」
「二位大人早安,属下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胡立摆了摆手,示意他落座:「郑相不必多礼,坐吧。」
「刚巧我们在用早饭,要不要一同用些?」
郑益谦连忙欠身推辞:「多谢大人恩典,属下已然用过了,不敢叨扰二位大人。」
「昨夜宫宴之事,属下心中记挂,特来向二位大人复命,也想请示后续的行事方向。」
李胜嚼著点心,语气随意:「宫宴那点事不算什么,倒是你这边,得尽快进入状态。」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去书房详谈。」
三人移步至驿馆书房,胡立便开门见山:「昨夜宫宴上的举动,只是开始。」
「无论是杀人还是强迫妃子跳舞,都是为了瓦解金人的意志。」
「让每一个金国人都明白,我大明的人在金国,就是高人一等,就是人上人。」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著郑益谦:「我们可以像李将军昨夜那般,随手斩杀金国重臣,无需任何理由。」
「我们也可以随意玩弄他们的女人,哪怕是金王的妃嫔,完颜珣纵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忍气吞声。」
「一次次的屈辱打压,就是要磨掉他们的骨气,击垮他们的士气,让金国上下在大明面前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下等人。」
李胜在旁补充道:「人皆崇拜强者,等金人彻底认清差距,自然会有大批趋炎附势之徒心向大明。」
「这些人,就是你要重点拉拢的目标。」
「你的丞相之位,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撑,大明掌控金国,也需要这些人的效力。」
郑益谦连忙点头附和:「属下明白,属下定当竭力拉拢人心,为大明效力。」
「拉拢人心只是开始,首要任务是除患。」胡立语气陡然加重。
「你要做的,就是罗织罪名,构陷金国忠良,尤其是完颜合达、完颜陈和尚这二人,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他们。」
此前,李骁便命令锦衣卫,无论使用任何方法,下毒也好,暗杀也罢,必须弄死完颜陈和尚。
但是完颜陈和尚一直待在大军之中,锦衣卫也几次下手都被他侥幸躲了过去。
所以又放出了郑益谦,准备双管齐下。
郑益谦心中一凛,面露难色:「大人明鉴,这二人皆是金国名将。」
「完颜合达沉稳持重,善统大军;完颜陈和尚虽然年轻,但已经在淮南战场上闯出了一番名号,在军中威望越来越高,想要构陷他们,难度极大啊。」
「那又如何?」胡立冷笑一声,满是不屑。
「战场之上,他们能披荆斩棘、横扫千军,可到了朝堂之上,在刀笔吏的手中,他们不过是任人拿捏的鱼肉。」
「再勇猛的武将,也架不住流言蜚语,挡不住罗织的罪名。」
一旁的李胜也接话道:「陛下对这二人极为重视,甚至直言,完颜合达的沉稳堪比当年宋国的宗泽,而完颜陈和尚的勇烈与忠义,更有几分岳飞的风采。」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当年岳飞如何死的?世人皆知。」
「如今,陛下就是要让你这个秦桧」,弄死完颜陈和尚这个岳飞」,断了金国最后的抵抗根基。」
这番话如惊雷般砸在郑益谦心上,他瞬间明白此事的分量,连忙躬身:「属下遵命,定当不负陛下与二位大人所托。」
胡立满意地点点头,缓缓道:「除了斩除名将,还要搅乱金国朝堂。」
「更重要的是~」胡立话锋一转:「要积极促使金国南下,与宋国争锋。」
「让他们两国杀得你死我活,彼此消耗国力、兵力,我大明只需按兵不动,坐收渔利,待双方两败俱伤之际,便是我大明一统天下之时。」
郑益谦心中一紧,连忙叩首:「属下谨记大人教诲,定当尽心竭力,办妥所有要务,绝不辜负大明陛下与二位大人的信任。」
李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好好干,只要你听话,大明不会亏待你。」
「郑家的未来,就握在你手里,是荣华富贵,还是身败名裂,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郑益谦连连称是,起身时后背已渗出细汗。
之后的日子里,郑益谦借著大明撑腰的底气与丞相职权,大肆招揽人心。
如今大金朝局飘摇,人人都看得出王朝已是苟延残喘,说不定哪日便会被大明踏平。
一批趋炎附势、渴望为自己谋后路的金国官员,纷纷主动向郑益谦靠拢,将他视作打通大明关系、保全自身富贵的指路明灯。
短短十余日,郑益谦麾下便聚集了不少朝臣,以他为首的「明党」悄然崛起,与完颜塞不、胡沙虎两大派系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个时候,郑益谦认为时机成熟,当即启动了针对完颜陈和尚的构陷计划。
这一日,开封城的晨雾尚未散尽,两名将领便策马疾驰至御史衙门。
自称是完颜陈和尚麾下的校尉,因不忍主将背叛大金,特冒死前来揭发其谋逆行径。
在御史大夫的当堂问询下,二人口径一致:「大人,陈和尚在军中屡次散播怨怼之语,辱骂大金屈膝事明、辱没先祖英灵。」
「还暗中劝说我等将士大金气数已尽,莫为昏君效命,当另寻出路」。」
实际上,这两名将领前阵子因克扣军饷,被完颜陈和尚重罚,不仅杖责三十,还革去了升迁之资,心中早已积怨。
随后郑益谦以高官厚禄收买,又以家人安危相胁,所言全是郑益谦事先编排好的话术。
二人本身也是彻头彻尾的投降派,背弃主将、构陷忠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依附强权的跳板。
不等御史大夫细问,其中一名校尉又从怀中掏出一封盖有完颜陈和尚印信的书信,双手奉上。
「完颜陈和尚散播怨怼,只是为了蛊惑不明真相的士兵们,实则他本人才是最大的奸贼,早已经暗中投靠了大明。」
「这是完颜陈和尚与大明往来的密信,他在信中写道,愿以河南之地为筹码,引明军南下助他推翻朝廷。」
「事后恳请大明将淮南封予他,册封为淮王。」
「他还承诺,日后愿率大军为先锋,替大明南下征伐宋国,以表投诚之心。」
之前的御史大夫张行信被李胜在皇宫中杀了,新任的御史大夫是胡沙虎的人。
而完颜陈和尚可是完颜塞不的小弟。
如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甚至能烧到完颜塞不的身上。
当即心中暗喜,收下密信,将两人严密看押之后,便与术虎高琪等胡党」分子进行了连夜商议。
第二日早朝,密信被内侍当众拆开宣读,满朝文武哗然。
「一派胡言。」完颜塞不怒目圆睁。
「陈和尚忠勇冠绝三军,忠心耿耿,他怎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此信定是伪造,这两名校尉分明是被人收买,蓄意构陷忠良。」
完颜陈和尚是完颜合达最得力的臂膀,而完颜合达又是完颜塞不在军中最倚重的大将。
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陈和尚出事,自己在军中的势力必将遭受重创。
胡沙虎派系的大臣们则是立马反驳道:「陛下,密信之上印信清晰,又有两名校尉当堂指证,证据确凿,岂容狡辩?」
「完颜大人与陈和尚交情深厚,为其开脱也在情理之中,但若因此纵容谋逆之人,大金危矣。」
一众胡沙虎麾下官员纷纷附和,借机向完颜塞不派系发难,朝堂之上顿时陷入激烈对峙,吵作一团。
而郑益谦所代表的「明党」,此刻却摆出了耐人寻味的姿态。
郑益谦缓步出列:「陛下,依臣之见,陈和尚绝对不可能投靠大明————」
别人这么保证自然没问题,可你一个明牌的金奸」拿什么去保证?
他的话,必须要反著听。
反而坐实了完颜陈和尚与大明有勾结的可能。
完颜珣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就是傀儡般的皇帝,军中实权全都掌握在完颜塞不和胡沙虎两人手中。
本就心生怨念,尤其是大金沦为大明臣属后,更是日夜提防有人暗中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郑益谦等人这般态度,让他不禁暗忖:难道完颜陈和尚也是「明党分子」
早已金皮明心,暗中投靠了大明?
一想到密信中「推翻金王、求封淮王」的字句,完颜珣便怒火中烧。
这不仅是背叛,更是直接触犯了他的逆鳞。
自己忍辱负重向大明称臣,只为保全大金正统,可麾下大将竟妄图借大明之力取而代之。
这份被欺骗的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够了!」
完颜珣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喝道:「来人,即刻带人前往完颜陈和尚在开封的宅邸,掘地三尺搜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若有隐瞒,以同罪论处。」
「另外,传完颜陈和尚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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