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共和世界的兵工厂

    大同历五十四年（1677）七月一日。亚平宁半岛，那不勒斯。

    四艘铁甲主力舰、八艘装甲巡洋舰、二十三艘驱逐舰与运输船，三十五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此刻正以战斗队形排列在海湾入口。

    西班牙远征舰队司令官阿尔瓦罗·德·托莱多站在旗舰「共和国号」舰桥上，望远镜中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他本想要攻占那不勒斯为共和军打下进攻亚平宁的据点。

    但他舰队前面却是有五十六艘飞艇悬停在两千尺高空，如同巨大的灰色鲸鱼群。它们涂著各式徽章：哈布斯堡双头鹰、波兰白鹰、教皇国的天钥、威尼斯圣马可狮————这是反西班牙联盟匆忙拼凑的「联合空中舰队」。

    「司令，第三驱逐舰分队报告，左舷发现飞艇集群正在降低高度。」副官声音紧绷。

    阿尔瓦罗放下望远镜道：「命令全舰队：一级防空戒备。所有高射机枪组就位。」

    电报员马上把命令传递给其他战舰。战舰甲板上，水兵们调整20毫米高射机枪枪口的方向，对著天空即将来到敌人。

    这是西班牙三年前研发出来专门用来对付飞艇，射速每分钟三百五十发，有效射高三千尺，配有简易机械计算瞄准具。

    上午八时十七分，第一艘飞艇开始下降。

    那是波兰的「白鹰号」，艇长是波兰贵族雅罗斯瓦夫伯爵。他命令飞艇降至五百尺，只有高度越低，投弹的命中率越高，他冷笑的看著下方的西班牙舰队，认为那些战舰是待宰的鱼肉。

    「目标，敌旗舰！第一投弹组准备！」

    飞艇腹部的舱门打开，士兵将五十公斤铸铁炸弹推至投掷口。这些炸弹由野战炮弹改装，加装了简陋的尾翼和碰炸引信。

    「放！」

    四枚炸弹落下，在空气中发出尖啸。

    「轰轰轰轰！」因为高度太高，再加上下方的战舰在做机动躲避，四枚炸弹炸进海水里。

    海面上，「共和国号」的防空指挥官怒吼：「三点钟方向，仰角四十五，开火！」

    六挺高射机枪同时喷火。电光弹在空中编织出橘红色火网。  

    「噗噗噗！」高射机枪射中了飞艇的挺深，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出现。

    雅罗斯瓦夫伯爵这才惶恐道：「快拉伸高度！」

    驾驶员也慌张道：「已经在拉伸了，但没有用，飞艇漏气了，我们在快速下架，快把所有的炸弹都丢出去。」

    雅罗斯瓦夫伯爵等人当即把底下的舱门打开，所有的炸弹直接丢下大海，飞艇虽然有所抬升高度，但孔洞太多，这艘飞艇还是歪歪斜斜的，最终扎进了大海当中。

    这一幕震慑了其他飞艇指挥官。

    「上升！快上升到两千五百尺以上！」无线电里传来惊慌的命令。

    但高度意味著精度丧失。在两千五百尺高度投弹，炸弹的精度全无，威慑力大减。

    但这些飞艇也得在西班牙舰队高射机枪有效射程范围之外，以至于西班牙舰队处于挨打的境地，有多艘战舰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砸中，甲板上一片狼藉。

    阿尔瓦罗发现这被动局面，只能带著西班牙舰队分散撤离，草草的结束这次登陆战。

    这场空海战斗的结果，通过电报传递到梵蒂冈，反西联盟军士气大振。

    波兰国王激动道：「掌握了制空权，就掌握了战略的主动。我们要去西西里轰炸西班牙的营地，夺回西西里岛。」

    马克西米利安也紧跟著说道：「民朝也有飞艇，他们肯定会支援西班牙人的，我们拥有的战略优势只有十几天时间，而且我们拥有的氦气极少，飞艇用不了几次，就难以继续威胁西班牙人，我们要抓住这仅剩的时间轰炸西西里岛的西班牙营地，彻底击败他们。」

    波兰国王迟疑道：「我们难道没有氦气，而且我听说飞艇好像充的是氢气？」

    马克西米利安马上解释道：「飞艇是氦气，氢气都充，但主要是氦气，因为氢气很容易著火爆炸，如果都充的是氢气，那飞艇本身就是一颗危险的炸弹，根本不能当武器，而氦气只有民朝人懂生产。」

    现场一众国王公爵这才有一点涨知识了的点头。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和其他的国王选帝侯公爵认可这个方案。

    翌日所有的飞艇载满了炸弹。打算先轰炸西西里的西班牙人营地，然后再登陆西西里岛。

    同一日下午三时，西西里岛，西班牙远征军司令部。

    西班牙共和执政官马丁看著那不勒斯传来的电报，脸色异常难看，电报的内容是，反西班牙盟军50多艘飞艇全部升空，而飞行的方向正是西西里岛。

    马丁马上问自己的参谋长：「我们的飞艇队到了吗？」

    「已经抵达西西里岛！」

    「把指挥官给我找来。」

    「遵命！」

    西班牙人也有他们的飞艇队，一共6艘飞艇。两艘「精卫级」侦查艇，四艘「鲲鹏机」轰炸艇，这是他们全部的空中力量。

    飞艇中队队长，上校安东尼奥·门多萨，三十八岁，在民朝进行培训，有一年的航空经验，西班牙共和国建立空中力量，他受到号召，放弃了高薪的机长职务，成为了西班牙空军的一员，凭借著出色的飞行技能，成为了西班牙飞艇队指挥官。

    他跑步进入指挥部道：「执政官，您找我？」

    马丁把电报交给他看。而后严肃道：「局势你知道了。我们需要时间撤离。」

    「我明白。」安东尼奥坚定道：「飞艇中队已经完成战斗准备。」

    马丁盯著他：「你有什么战术？」

    安东尼奥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色铅笔：「敌人的优势是数量，劣势是训练。

    那些飞艇来自十几个国家，指挥混乱，通讯不畅。我们的优势是统一指挥、更好的装备，以及————」

    他顿了顿：「敢死的决心。」

    马丁双手拍他的肩膀道：「拜托你们了。」

    六艘飞艇同时升空。它们排成罕见的「一」字纵阵：安东尼奥的「鲲鹏一号」领航，后面依次是「鲲鹏二至四号」，两艘「精卫级」殿后。

    纵阵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最大航速，向西北方向一一敌飞艇集群预测航线迎去。

    而飞艇升空之后，西班牙共和军的营地开始被拆除，十几万大军以团为单位开始分散。

    巴特勒城街道。

    亚历山大拿著电喇叭，带著一个班的视道：「敌人的轰炸即将到来，所有公民请拿著你们值钱的东西，赶快逃离城市。」

    但巴特勒的居民，只是冷眼看著压力山大等人，经过了菲利普四世几十年的宣传，对义大利人来说，西班牙人才是魔鬼一般的入侵者。

    而相信西班牙共和国的义大利人，早就想办法逃到了西班牙去了，所以短时间内当地的居民根本不相信亚历山大他们。

    上午十时零七分，双方在墨西拿海峡以北八十公里空域相遇。

    从指挥舰的驾驶舱望去，景象令人窒息：五十多艘飞艇铺满了西边的天空，如同古代骑兵冲锋时的庞大方阵。它们以松散编队飞行，显然缺乏协同训练。

    安东尼奥命令电报员道：「全体注意，保持纵队。前艇机枪准备，后艇待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冲进他们的阵型，最大限度的发挥机枪的威力。」

    「收到。」

    「明白。」

    「为了共和国。

    「，「为了新罗马！」

    上午十时二十一分，双方距离距离五百米。

    敌阵最前方的两艘飞艇一波兰「白鹰二号」和奥地利「哈布斯堡之鹰」—一率先开火。四挺机枪喷出火舌。

    「噗噗噗————」

    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鲲鹏一号」的蒙皮上瞬间出现几个破孔。氦气泄漏的嘶嘶声在驾驶舱内都能听见。

    「左侧气囊压力下降百分之十五。」

    「为了新罗马跟我冲！」安东尼奥大吼道。

    「鲲鹏一号」艇的两挺机枪开火还击。前方的两艘飞艇也出现一个个拳头大的孔洞但纵阵的弱点，只有最前方飞艇的部机枪能有效射击，火力密度远逊于对方。

    距离三百米。

    「鲲鹏一号」已经被打成了筛子，但在鲲鹏1号保护下，后方的飞艇，却没有受到任何打击。

    「加速前进！」安东尼奥。

    距离一百五十米。

    五十米。

    眼看著敌人越来越近，反西班牙联军指挥官显然意识到了西班牙人的意图这是自杀式冲锋。

    「要撞上了。散开！快散开！」他惊恐的尖叫。

    正前方的两艘敌艇慌忙转向。但笨重的飞艇转向缓慢，「白鹰二号」与「哈布斯堡之鹰」的尾翼几乎相撞。

    「鲲鹏一号」拖著泄漏的氦气和燃烧的蒙皮，从两艘敌艇之间仅五十米的缝隙中穿过。

    「就是现在！」安东尼奥吼道，「全火力射击！」

    「鲲鹏二至四号」的侧舷机枪舱全部打开——每艇左右各四挺，共二十四挺机枪同时喷火。两艘「精卫级」的侧舷机枪也加入射击。

    用领航艇吸引火力、冲乱敌阵，后队趁乱切入、发挥最大火力。效果是毁灭性的。

    敌飞艇集群的左侧翼完全暴露在弹雨中。那些匆忙改装的民用飞艇，蒙皮只有单层涂胶帆布，几乎毫无防护。

    「噗噗噗噗一」

    破孔如雨点般出现在十几艘飞艇上。更致命的是，子弹往往集中在一侧，导致气囊压力失衡。

    波兰「白鹰三号」左侧气囊被三十发子弹命中，氦气狂泄。飞艇像喝醉般向左旋转，尾翼撞上了旁边的威尼斯飞艇。两艇的气囊缠在一起，螺旋下坠。

    奥地利「维也纳号」的吊舱被直接命中，指挥室内的军官非死即伤。失控的飞艇随风飘向远方。

    「撤退！全队撤退！」

    反西班牙盟军指挥官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而此时鲲鹏1号因为弹孔太多，快速下降，整个机身狠狠的撞到地面上，氢气爆炸引燃了煤油，整个机身成了一片火海，飞艇当中28位飞行员全部遇难。

    「鲲鹏三号」重伤迫降陆地；其余四艘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升空。

    但令人欣慰的是，他们摧毁了反西班牙联盟15艘飞艇，短时间内反西班牙联盟军的飞艇队不敢再进入西西里。

    七月二日，晚，京城。

    西班牙大使苏亚雷斯快步走进元首府时，手心全是汗。他是老外交官，但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

    会议室里，元首顾炎武看著墙上挂著巨幅世界地图，欧洲部分插满红蓝两色小旗。

    苏亚雷斯看到顾炎武马上道：「元首阁下，我军六艘飞艇全部损失，飞行员伤亡过半。如果没有支援，西西里制空权将彻底丧失，陆军也将」

    顾炎武坚定道：「放心，我民朝会加大对西班牙的支持。」

    而后他冷哼一声道：「反西班牙同盟军敢抢我民朝的财产，就是和我民朝为敌。」

    「欧洲人的民主共和事业也是我民朝的事业。我民朝是共和事业的兵工厂。

    从今天开始，西班牙损失多少飞艇，我民朝就会补充多少，我已经发电报导英格兰，法兰西，欧罗巴都护府，命他们把民用飞艇开到西西里前往支援西班牙共和军。」

    「同时我们会派遣一个顾问团，号召全球的有志之士，组建共和联盟军，支援你们西班牙人。」

    苏亚雷斯激动道：「多谢元首的支持。」

    顾炎武指向地图上欧洲部分：「这场战争，本质是进步与保守、统一与分裂、共和与君权的对决。民朝作为全球第一个现代共和国，我们有义务支持同道者。」

    太尉府，总参谋长孙可望对著徐浩严肃道：「反西班牙同盟军掠夺我们的财产。元首已经下定决心加大对欧洲战士的干预，号召全球的大同之士组建共和联盟军，你以前在西班牙待过，和马丁的人是好友，又在欧罗巴待了十几年，熟悉当地的情况。元首任命你为共和联盟军的总指挥，支援西班牙人的共和事。」

    徐浩严肃道：「遵命！」

    当晚，电报从京城发往全球：至伦敦、巴黎、红海堡，伊斯坦堡。

    「所有登记在声韵商社及关联企业名下的飞艇，立即转场至西西里，移交西班牙共和国军方。」

    太尉府更是抽调六十艘军用飞艇，准备地中海参战。徐绍更是贡献了自己的四架刚刚完成验证的战斗机。

    民朝更是电令全球，号召任何有大同之志的公民，前往西西里岛，加入这场封建王权的战争。

    七月三日凌晨，巴勒莫。

    民朝的电令让在梵蒂冈的君主们感到无比的惶恐，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一众君主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轰炸西西里，要在民朝尚未下场之前先击败西班牙共和军。

    于是反西班牙联盟军，把残存的飞艇重新加满煤油，装上炸药，而后飞向西西里。

    翌日，八时三十分。

    反西班牙联盟军飞艇队再次来到了西西里上空，但他们巡视了半天，却找不到西班牙共和军的营地。

    「炸巴莫勒，西班牙人肯定躲在巴莫勒当中。」联军指挥官恼羞成怒的命令道。

    很快五十公斤铸铁炸弹从两千尺高空坠落，穿透了教堂穹顶，在中央祭坛爆炸。十四世纪的彩绘玻璃窗化为碎片，大理石柱倒塌，正在晨祷的十七名修士当场死亡。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港口区、市政厅、中央市场、甚至平民区。炸弹没有区分军事目标与民用设施，只是均匀地撒播毁灭。

    「为什么？！」一个义大利的市民跪在燃烧的家园前，对著天空哭喊，「我是义大利人！我的儿子在教皇卫队服役！为什么要炸我们？！」

    天空中，「圣彼得号」飞艇内，弗朗索瓦脸色惨白。

    这位十五岁的少年是法王路易十四的远房侄孙。此刻他透过观察窗，看到下方城市燃起的熊熊大火，看到城市里平民频道的哀嚎。

    「队长————我们是不是炸错了目标？那里是居民区————」

    飞艇队长是一位五十岁的教皇国贵族，他冷冷道：「殿下，战争没有错误目标」。巴勒莫已被叛军控制，城内所有人都可能是共和军的支持者。」

    「可是——」

    「请回休息舱，殿下。这里危险。」

    弗朗索瓦被护送回舱室。他坐在狭窄的休息舱，双手发抖。出发前，他想像的战争是骑士冲锋、荣誉对决，而不是从高空向平民投掷炸弹。

    「敌飞艇！东北方向，数量————三十以上！」反西班牙联盟军的飞艇驾驶员，发现有敌人的飞艇靠近。

    「快撤退，西班牙人都是疯子。」

    显然反西班牙联盟军的飞艇军，已经被昨天的那场西班牙人自杀式的战争给吓到了。

    李来亨在望远镜中，巴勒莫的火焰映红天际。而敌飞艇群正在城市上空盘旋像秃鹫一般。

    「不要放过这些刽子手。」李来亨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艘飞艇，「一、二中队正面牵制，三中队绕后切断退路。优先攻击正在投弹的敌艇。

    开火！」

    二十四艘飞艇同时加速。它们来自不同的归属，八艘英格兰、六艘法兰西、

    十艘欧罗巴都护府驻军——但此刻统一在李来亨指挥下。

    这一次，数量和质量的优势都在共和军飞艇装备更精良，机枪射速更快，乘员训练更充分。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著为巴勒莫复仇的怒火。

    而反西班牙联军的飞艇不但分散，各自为战，而且他们也被昨天西班牙人的英勇给吓到了，看到了新的背景，一个个仓皇而逃。

    弗朗索瓦他们非常倒霉。他们的飞艇被三艘飞艇盯上了，机枪不断扫射著他们的飞艇，顶身破了十几个窟窿，之后快速的下降。

    他们的队长吓得只能惊呼上帝保佑。弗朗索瓦也是吓得战战兢兢，年轻的他，第一次上战场就要面临死亡，他只是头脑一片空白。

    「轰！」飞艇直接砸到海面下。

    艇里面的士兵。这个被撞的晕头转向。海水很快涌入船舱当中，他们挣扎著逃离船舱。

    但逃了没多远，西班牙的快艇就来到他们身边，一支支枪口对准了他们。

    弗朗索瓦就这样被俘虏了。

    西西里岛，西班牙共和军临时营地。

    马丁激动的握著李来亨的手道：「李团长，这次多亏了你了，要不然西西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敌人的轰炸之下。」

    李来亨愧疚道：「我们来晚了。」

    马丁马上道：「不晚，敌人犯下的血债，我们迟早会偿还的。」

    李来亨道：「我们的舰队来自于西班牙，法兰西，英格兰，后面还会有欧罗巴都护府舰队，一共六十艘鲲鹏级的飞艇。」

    马丁激动道：「有你们在。西西里岛的天空就安全。」

    七月二日至十二日，十天时间，地中海西部上空爆发了三轮大规模空战。

    第一轮（七月三日），反西联盟集结剩余四十二艘飞艇，试图夺回制空权。

    共和军飞艇升空迎击，击落敌艇九艘，自损六艘。联盟军撤退。

    第二轮（七月七日），共和军再次得到增援，双方在墨西拿海峡上空激战六小时。共和军首次使用「空中梯队战术」：以高速侦查艇骚扰敌阵型，轰炸艇集群突击薄弱点。此战击落敌艇十五艘，共和军损失八艘。

    第三轮（七月十一日），决定性的战役。

    民朝60艘鲲鹏级飞艇抵达战场，其中还有四架新式的海燕战斗机加入战场。

    这场空战，反西班牙联盟军的飞艇队几乎全部被歼灭，尤其是四架海燕战斗机，不到一吨的重量让他无比的机动灵活，200km的时速，让他成为了死亡的镰刀，任何被盯上的飞艇，根本逃脱不掉。

    反西班牙联盟军本来有8艘飞艇想逃离战场，但他们被海燕战斗机盯上，毫不客气的把他们打成了火球，至此，反西班牙联盟军所有的空中力量全部被摧毁，制空权彻底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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