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大学不教这个

    庭院内打理的很干净。

    土壤呈现出深灰色，踩上去很结实，并不松软。

    西奥多仔细观察后摇了摇头，朝外面走去。

    伯尼跟了上去，问西奥多：「不挖了吗？」

    西奥多点点头：「院子里没有近期翻动过的痕迹。」

    伯尼回头看了眼庭院，对此表示赞同：「现在天气这么热，如果他真的把尸体埋在院子里，我们应该早就闻到尸臭味了。」

    他有些担忧地问西奥多：「这里这么大，我们总不能把整片森林都翻一遍吧？」

    西奥多比划了一下：「跟气味没太大关系。」

    「在埋尸时撒上生石灰，就能很好地隔绝气味，让尸臭味不那么明显。」

    「生石灰能起到防腐的作用，有效降低尸体腐烂速度，并在尸体表面形成一层硬壳，封闭气味。」

    「如果把坑挖的再深一点，至少5英尺（约1.5米左右）以上，还能利用土壤对尸臭进行过滤。」

    「这样处理过后，就算我们站在尸体上面，也几乎闻不到尸臭味。」

    伯尼有些迟疑：「沃尔特·索恩应该不懂这些吧？」

    西奥多看向他：「大卧室书桌上那本《默克索引：化学品与药物百科全书》里应该就有介绍生石灰的防腐特性。」

    伯尼吃惊地与西奥多对视著：「那本书里有教人怎么处理尸体？」

    西奥多也震惊了。

    他盯著伯尼看了一会儿，摇头否认：「没有。」

    「但里面有介绍生石灰的特性。」

    「生石灰与水反应后会释放热量，还能形成强碱环境。」

    「人体内就含有大量水分，生石灰与尸体接触后，会与尸体内的水分发生反应。」

    「局部高温能杀死细菌，干燥组织。」

    「强碱环境会破坏蛋白质，抑制腐败菌群繁殖。」  

    「这就像制作木乃伊一样，可以让尸体自然风干。」

    伯尼犹豫著问西奥多：「他应该想不到这些吧？」

    「他只是一名卡车司机，不是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学生。」

    西奥多摇了摇头，并不赞同这一说法：「从那几本书上的笔记内容来看，沃尔特·索恩对书上的内容是进行了细致的研究的」

    。

    他提醒伯尼：「对于系列杀手而言，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犯罪。」

    「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研究犯罪。」

    「这与他们的表面职业无关。」

    「沃尔特·索恩可能并不擅长学习，甚至不喜欢看书，但其一样能学会指纹技术。」

    「就是因为指纹技术能为其实施犯罪提供有效帮助。」

    「在将一切看似不相关的技术与实施犯罪联系到一起这方面，他们有著惊人的天赋。」

    顿了顿，他还纠正伯尼：「而且乔治华盛顿大学并不会没教用生石灰处理尸体。」

    「除了法医学专业以外，没有哪一所大学会教授利用生石灰处理尸体。」

    「但早在十三世纪，就有一本书中明确记录了用生石灰处理尸体以放置尸体腐败和消除异味。」

    伯尼胡乱地点头搪塞过去，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西奥多想了想：「沃尔特·索恩追求对局面的绝对掌控，尸体应该就埋在其能随时控制的区域内，不太可能离这里太远，或者随意找个地方丢弃。」

    伯尼看了看眼前的山坡，还有远处连绵的山脉：「就算只有这一片山坡，我们恐怕翻上一个月也翻不完。」

    西奥多摇了摇头：「我们没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管找没找到尸体，对沃尔特·索恩的审讯都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开始。」

    「24小时已经足够其从被捕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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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尼安慰他：「如果那时候还没找到尸体，可以请分部的同事接手这里的工作，我们先对他进行审讯，有消息随时联系。」

    西奥多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木屋，木屋的窗户很小，室内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里面正在忙碌的文森特·卡特跟克罗宁探员两人。

    他收回了目光：「联系警长先生，问一下艾尔默·索恩的墓地在哪儿，我们先过去看看。」

    「沃尔特·索恩可能将受害人跟其父亲埋在了一起。」

    两人放下工具，又返回木屋，帮著一起将纸袋运回车里。

    物证有很多，他们还要留下一个人在木屋看守，留一个人在车上看守，就只能由两个人来回跑。

    四人轮换看守与运送物证，一直折腾到下午才总算把所有物证都运下山。

    文森特·卡特跟克罗宁探员留在山上继续看守木屋，西奥多跟伯尼一人开一辆车，拉著满满的物证返回莫莫镇。

    他们到警局时已经快到三点了。

    吃过午餐，西奥多向警长先生借用电话，打给了罗森主管，简单汇报了调查进展，并申请联系密尔沃基分部协助。

    罗森主管刚从听证会上回来，对西奥多他们取得的突破性进展感到十分吃惊。

    结束通话后，西奥多向警长先生询问了艾尔默·索恩的墓地位置。

    警长先生指指西方：「索恩家没有家族墓地，是葬在公共墓地上的。」

    「公共墓地就在教堂后面的山坡上，镇子里的人都葬在那里。」

    西奥多问他：「能带我们过去吗？」

    警长先生愣了一下：「去干什么？」

    西奥多认真解释著：「沃尔特·索恩可能将受害者的尸体埋在了其父亲的墓地里，或在其附近。」

    警长先生下意识往羁押室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西奥多。

    他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不用开车，教堂离这儿不算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比利·霍克留在警局看守沃尔特·索恩，并顺便整理物证，西奥多和伯尼跟著警长先生朝教堂走去。

    警长先生埋头在前面走著，一路上一言不发，连镇上的熟人跟他打招呼也都只是敷衍著点头回应。

    抵达教堂后，警长先生找到神甫说明情况。

    神甫惊呼出声，不断在胸口来回比划，反复重复著上帝啊」、上帝保佑」之类的话。

    西奥多不得不打断神甫的惊呼，询问能否现在带他们去墓地查看。

    神甫又比划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他带著众人离开教堂，从教堂旁边的小路走上山坡。

    公共墓地完全被红松跟糖枫包围。

    这里的地势略高于镇中心，视野相对开阔。

    站在墓地上能看见整个小镇，还有远处的森林。

    神甫带著众人穿过一块块墓碑，来到最上方边缘的位置，最终在艾尔默·索恩的墓碑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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