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师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著监视器屏幕上那张被高清镜头放大的、清丽稚嫩的脸庞，顾清用力眨了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车上看小说，看花了眼。

    乍一眼望去，那眉眼轮廓，那飘然出尘的气质，尤其是那一身素雅白裙、长发如瀑，仅以简约玉簪点缀的古装扮相……

    活脱脱就是《神雕侠侣》时期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

    但理智立刻告诉顾清这不可能。

    刘师姐昨晚还在跟他插科打诨、用《三生三世》剧本询问自己，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空降到《将军在上》这个不算顶级制作的剧组，还演起了马斯纯的「表妹」？

    顾清定了定神，仔细观看镜头，这才了然。

    果然，细看之下，还是有一些分别的。

    这姑娘的眉眼间距、脸型轮廓，尤其是那双清彻中带著点懵懂的眼睛，确实有五六分酷似年轻时的刘天仙，特别是那份不谙世事的清纯感。

    但再往下看，差异就明显了。

    自家师姐那标志性的、带著些许英气的精致驼峰鼻，在这位姑娘脸上变成了更柔和的线条；唇形也更偏饱满甜美一些，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艳色。

    一个是「清至极」的空灵仙气，另一个则更偏向「艳之明」的灵动鲜活。

    显然是妆造团队有意借鉴了经典形象，有意想蹭一点热度。

    「怎么了，顾老师？是觉得哪里……不太适应吗？」

    身旁的文导一直用余光关注著这位突然驾临的顶流，见他盯著屏幕久久不语，神色微妙，不由得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哦，没有。」

    顾清回过神，迅速调整表情，指了指监视器右下角那个白裙身影，语气轻松地笑道，

    「只是乍一看，以为看到熟人了。

    这位演员的妆造……是剧组特意设计的吗？很有古典韵味。」

    文导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了然，脸上浮现出一丝「被识破」的不好意思，

    「顾老师好眼力，不愧是刘老师的好朋友，这都让您看出来了。」

    他搓了搓手，解释道，「不瞒您说，当初选角看到惜音这丫头定妆照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刘天仙的妹妹进组了呢！

    这眉眼，这气质，确实有几分神似。

    所以……我们妆造团队就参考了一下刘老师当年一些经典角色的造型思路，想著……也算是向前辈经典致敬嘛。

    顾老师，您看这……刘老师那边，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说完，眼神探究地看著顾清。

    顾清被这目光看得有些无奈，道：「文导，您问我干嘛？我又不是师姐本人。」

    「想来借鉴一下角色的妆造，又不是什么大事。」

    幸好，

    这时片场那边传来了动静。

    补妆完毕，工作人员散开，拍摄即将继续。

    文导也立刻收起了闲聊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拿起对讲机，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脸上恢复了导演的严肃：「各部门注意，我们再来一条！保持安静——321，Action！」

    场记板清脆敲响。

    镜头内，剧情继续。

    马斯纯饰演的叶昭与盛一轮饰演的赵玉瑾，两人一前一后从内宅走出。

    叶昭步履生风，赵玉瑾则稍显踉跄地跟在后面。

    庭院中，只剩下那位名叫「柳惜音」的白裙少女，正背对镜头，凭栏远眺，背影透著一股淡淡的忧郁。

    「表妹~！」

    一声爽朗中带著磁性的呼唤响起，是马斯纯刻意压低的嗓音，却难掩其中的关切与喜悦。

    『柳惜音』闻声，倏然回身。霎时间，那双原本笼著轻愁的秋水明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惊喜的涟漪，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表哥！」

    马斯纯饰演的叶昭，此时已大步流星走到近前。

    她双臂自然甩动，步伐沉稳有力，跨过门槛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扭捏。

    为了更贴近男儿形象，她甚至改变了呼吸和用力的方式，让肩背看起来更开阔。

    「厉害。」

    监视器后的顾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神态举止，毫无阴柔之气，下功夫了。」

    他向来欣赏敬业且用心的演员。

    女扮男装是影视剧中常见的桥段，但也是最考验演员功底和剧组诚意的部分。

    演得好是英姿飒爽，演得不好就成了东施效颦。

    后世的古偶之作，已经敷衍到让女主角仅仅换上一身男装，脸上依旧妆容精致、睫毛弯弯，红唇欲滴，

    却要周围所有人配合演出「哇这是个英俊男子」的戏码，简直是把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马斯纯作为演员还是很专业的，

    不仅在外形上做到了「大光明」发髻、加粗的剑眉、略显硬朗的修容，更重要的是从眼神、体态到一些小动作，都努力向一个习惯军旅、性格豪爽的年轻将领靠拢。  

    这份对角色的钻研和放得下身段的敬业，正是顾清欣赏并愿意与她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

    相比之下，

    跟在她身后的「俏王爷」盛一轮，走起路来依旧是大大咧咧，缺乏一种养尊处优的贵气，

    更谈不上剧本要求的「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反差阴柔感。

    「表妹，自从寒露镇一别，又是好几年未见了。」

    马斯纯脸上带著兄长般的爽朗笑容，上下打量著柳惜音，语气真诚，「几年未见，我们惜音真是出落得愈发漂亮了。」

    『柳惜音』闻言，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含羞：「阿昭……也变得……更成熟，更威武了呢。」

    「噗——咳咳咳！」

    站在马斯纯侧后方的盛一轮，一个没忍住，再次笑喷出声，

    随即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但他抖动的肩膀和憋红的脸，已经出卖了他。

    实在不能怪他笑场。

    这场面确实有点喜感：

    马斯纯的个子不矮，一米七的身高，在女艺人中称得上是高挑出彩。

    可偏偏她面前的表妹，比她还要高出小半个额角，少说有173以上。

    而他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身高还能看到马斯纯的发顶……

    这种微妙的身高差和台词形成的反差，让他这个旁观者实在难以入戏。

    他这一笑，第一次演戏的「柳惜音」，也被带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背掩住嘴，肩膀轻颤。

    连续几次NG也就罢了，

    自己还被要身边的丑八怪嘲笑，

    如今的马大姐，在拍摄《左耳》时，

    每天都在跟顾清在一起玩闹，她还没沦落到养成恋丑癖的时候！

    这下子，

    她整张英气的俏容，黑的不行，握紧拳头，深呼吸压抑怒火。

    「咔咔咔！休息一下，休息一会！」

    文导演见状，连忙站起身喊停。

    他倒未必完全清楚马斯纯濒临爆发的情绪，更多的是考虑到身边还坐著顾清这位贵客。

    让人家大顶流干等著看NG也不合适，正好借这个由头暂停，让演员调整，也能跟顾清引荐一下。

    「思纯啊，你过来一下。」文导朝著场中招手，语气和缓。

    马斯纯一言不发，抿著唇，黑著脸，甩开大步就朝监视器方向走来。

    她身后，

    刚刚止住笑的小姑娘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看到「表哥」明显不悦的背影，顿时有些慌了神，

    连忙提起裙摆，迈著小碎步急切地追赶上来，声音怯怯的：「阿昭？表哥……思纯姐姐，你怎么生气了呀？」

    马斯纯脚步不停，心里更堵了：这丫头，是真单纯还是缺心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等她气冲冲地走到监视器附近，一眼就看到导演身边坐著个戴著棒球帽、正低头努力压抑著肩膀耸动的家伙。

    「你笑屁啊！我很好笑吗？！」

    马斯纯忍无可忍，喝问道。

    「不好笑，威武的阿昭哥哥。」

    那人闻声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盛满笑意的明亮眼睛，嘴角还噙著未散尽的弧度，声音清朗带著调侃：

    这声音……

    马斯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俏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紫，瞪圆了眼睛，怒视对方帽檐下的脸。

    挽著她手臂的小姑娘也吓了一跳，连忙小声劝阻：「思纯姐姐，你别跟他一般见……」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刚才还怒发冲冠、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的马斯纯，突然像变脸一样，俏脸怒色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连为了演戏刻意压低的嗓音都瞬间恢复了清亮的女声，甚至还拔高了好几个度：

    「许弋！！！」

    这一声尖叫，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意外，穿透了整个稍显嘈杂的休息区。

    「许弋？」

    小姑娘愣住，挽著的手臂突然空了。

    这名字……好耳熟。

    是那个……

    还没等她想明白，马斯纯已经像一只欢快的海绵宝宝，绕过碍事的监视器架子，张开双臂，目标明确地扑向了那个带著笑意的青年！

    「啊啊啊！！许弋！真的是你！你怎么来啦？！！」

    马斯纯毫无顾忌地一把抱住顾清，开心得又蹦又跳，刚才的憋屈和恼怒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天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这突如其来的的转折，让周围还没完全散开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顾老师？是顾清？！」

    「我的天！真是顾清！他居然来探班了？！」

    「难怪金制片刚才那么激动！我早该想到的！」

    低声的惊呼和议论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  

    文导非常有眼力见，早在马斯纯认出顾清时就已心领神会，此刻立刻站起身，

    开始驱散周围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给顾老师和思纯留点空间叙叙旧。

    道具组，去检查下一场的道具！灯光，调整一下角度！」

    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碍于导演的吩咐和顾清本身的咖位，大家都默契地快速散开，只是忍不住频频回望。

    金制片在离开时，特意经过还站在原地有些发懵的小姑娘身边，意味深长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

    带著鼓励的笑意说道：「楚然，还傻站著？你最喜欢的偶像来了，机会难得，要好好把握哦。」说完，也笑著离开了。

    转眼间，

    刚才还聚集了不少人的监视器区域，便空出了一片相对安静的空间，

    只剩下顾清、马斯纯，以及那个似乎还没完全消化眼前信息、脸颊微红、手足无措的白裙少女。

    「许弋！许弋！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告诉我！」

    马斯纯还在兴奋地晃著顾清的胳膊，压根不敢相信他的出现。

    「好了好了，马大姐，你先冷静点，」

    顾清笑著，试图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呆立的小姑娘，「你的『表妹』可还看著呢，注意点你『阿昭哥哥』的威武形象。」

    「还阿昭哥哥！你刚才就是在嘲笑我对不对？」

    马斯纯不依不饶，反而伸出双手，大胆地捏住顾清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扯，嘴上抱怨，眼里却全是久别重逢的开心，

    「快，叫一遍『姐姐』听听！我就原谅你！」

    「马大姐。」

    顾清从善如流。

    「我——！」

    马斯纯瞬间「恼羞成怒」，一点也没有寻常女孩子的矜持，直接跳起来，使出一招熟练的「断头台」，

    用胳膊夹住顾清的脖子，试图把他往下压，嘴里嚷嚷著，「你再叫一遍试试！没大没小！」

    「马大姐，马大姐。」

    顾清如她所愿。

    「思……思纯姐姐，你……你……」

    一旁的王楚冉看得心惊胆战，鼓起勇气上前两步，莹白纤细的手悬在半空，想劝阻又不敢碰触，脸上写满了对自己偶像「安危」的担忧。

    「哎呀，楚然，瞧你吓得，」

    马斯纯这才松开手，看著顾清直起身，无语地摘下帽子整理被她弄乱的头发，

    她哈哈一笑，伸手哥俩好似的搂住顾清的肩膀，转头对王楚冉介绍道，「我们闹著玩呢！来来，许弋，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戏里的表妹，柳惜音的扮演者，王楚冉，

    刚考上大学的小姑娘，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哦，据称是10年老粉了。」

    被突然点名介绍，尤其是被思纯姐姐点破粉丝身份，王楚冉害羞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人面前，抬起头，近距离地看著那张只在屏幕、海报和梦里出现过的俊美面容。

    没有了帽檐的遮挡，顾清的眉眼清晰展现在她眼前。

    临近午间的阳光很是明亮，透过庭院稀疏的枝叶，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皮肤好得令人惊叹，

    那双总是盛著星光的眼睛，此刻正带著温和的笑意看向她……

    王楚冉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问候和自我介绍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顾清…哥哥，你、你好，我…我是王楚冉，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下文。

    对于很多年轻女孩，尤其是怀揣明星梦、刚刚踏入或正准备踏入这个圈子的艺校学生来说。

    顾清的存在，几乎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标杆和幻想。

    他太年轻，成就却太高；

    他颜值顶尖，实力却同样抗打；从音乐到综艺，从电视剧到电影，他全面开花，每一步都走得稳且亮眼。

    在媒体上，

    无数前辈们交口称赞的「后起之秀」、「未来可期」；

    在同龄人或后辈眼中，他则是那个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完美偶像。

    十个怀揣明星梦的女孩里，恐怕有八个都曾将顾清作为自己奋斗路上的一抹白月光或一颗指引星。

    王楚冉，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顾清重新戴好帽子，对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平常，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别紧张，我和思纯是好朋友，私下闹惯了，你可别被吓到。」

    「……」

    这一笑，王楚冉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只会呆呆地看著顾清，连「谢谢」都忘了说，白皙的脸颊红的快要冒烟。

    「我去…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马斯纯看著自家「表妹」这副魂飞天外的模样，无语地扶额，

    随即又用手肘轻轻拐了一下顾清，语气里带了点细微的酸味，「行啊你，魅力不减当年！

    当年小耳朵，被你迷的也是五迷三道。

    不过说真的，我表妹确实漂亮吧？瞧瞧这水灵劲儿。」

    「王…楚冉？」

    顾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

    这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在那些关于「95后小花」的盘点帖子里，好像会与小野、婧仪等人的名字并列出现？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见个熟人都能撞见另一个『熟人』。

    顾清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叹。

    这位小姑娘第一部戏，能跟马大姐这位西北圈公主搭档，背景显然也不简单。

    「干嘛？真被迷住啦？眼都直了。」

    马斯纯见顾清不说话，又撞了他一下，这次力道大了点，「我知道我『表妹』漂亮，可你也不至于看呆了吧？说句话呀！」

    「马大姐，」

    顾清收回思绪，瞥了她一眼，「我刚刚只是在想，我出道满10年了吗？」

    「喂！你就不能叫我点好听的？我是女孩子诶！」

    马斯纯气得又给了他一拳，这次瞄准了腰间软肉。

    「你哪点像女孩子？」

    顾清呲牙，挨打之后，他反应极快地侧身，右手顺势勾住她的脖颈，脚下轻轻一绊，

    一个巧劲，就将还在嚷嚷的马斯纯给放倒在地。

    动作流畅，显然是「切磋」过很多次的熟练。

    「啊——！顾清！」

    因为是玩笑性质的打闹，顾清力道控制得很好，马斯纯只是猝不及防被按倒，并未摔疼，

    但仰面朝天的姿势著实有些「屈辱」，她俏脸绯红，又羞又恼地瞪著上方的顾清，

    口不择言地反击道：「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别忘了，你的荧幕初吻还是我拿的呢！」

    此言一出，现场空气安静了一瞬。

    「喂！你别造谣啊！」

    顾清立刻反驳，「《左耳》里你亲的是脸，跟荧幕初吻有什么关系？」

    「那……那NG的时候，不算吗？」

    马斯纯躺在地上，梗著脖子，脸上带著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洋洋，「反正我亲到了！」

    「啊……？」

    一旁呆立的王楚冉，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漂亮的眸子瞬间瞪得更圆了，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飞快眨动，婴儿肥的胶原蛋白脸蛋上满是震惊和……抑制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她……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动地的、能上热搜爆掉伺服器的大八卦！！！

    「算……个球！」

    顾清被她这强词夺理弄得哭笑不得，下唇似乎隐隐回忆起去年沙滩上某次NG时被对方牙齿磕到的微痛，

    「那又不是正式播出的荧幕内容，算什么荧幕初吻。」

    「我不管，反正我亲到了，四舍五入就是！」

    马斯纯得意歪头仰著脸颊。

    「行行行，随你怎么说，你厉害。」

    顾清懒得跟她在「躺地状态」下争辩，伸手用力把她拉了起来，然后看了眼腕表，「不跟你闹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啊？许弋，你要走了？！」

    马斯纯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你才刚来啊！」

    「我看完了啊，看到你生龙活虎……哦不，是『威武不凡』，干嘛不走？」

    顾清摊手，「我可是跟韩瀚导演请假出来的，还得赶回去拍《乘风破浪》呢。」

    「我不信！你就请半天假？你骗鬼呢！」

    马斯纯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开始耍赖，

    「你别走！再待一会儿嘛，好歹……好歹一起吃个午饭呀！我让剧组加餐！」

    「我不饿，气饱了。」顾清试图抽出手臂。

    「你没饱！！」

    马斯纯抱得更紧，眼看顾清有要拖著她走的趋势，她心一横，猛地跳起来，双手搂住顾清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哭嚎起来，

    「哇——许弋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又要对著那张脸拍一下午戏了，我会郁闷死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远处还未走远的盛一轮：「……」

    「表妹！拦住他！！」

    「我……我？」

    王楚冉手足无措，看著被「挂件」缠住、吃力走过来的顾清。

    她害羞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空间。

    「好孩子。」

    顾清对她眨眼笑了一下。

    王楚然接收到这个眼神，小心脏又是一阵狂跳，帮助偶像完成任务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可最后，

    为了形象考虑，顾清还是没能做到，挂著哭嚎的马大姐走出剧组。

    中午的『鸿门宴』，还是无法避免。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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