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烬誓荒原·万相归墟】(7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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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烬誓荒原·万相归墟】(7K,二合一)
「我的天————」
霍兰张大了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夜空中那道与狄摩高根缠斗的身影,手里的肉干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这家伙——还是人吗?」
他看见青铜色的雷霆从罗兰身上炸开,看见那对虚幻的龙翼在夜空中舒展,看见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尊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上。
那些足以让环月城颤抖的攻击,落在狄摩高根身上,炸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范布伦站在他身侧,深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道在幽绿色火焰中穿梭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比在艾铎隆时——更强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强了不止一筹。」
埃利斯扶著娜塔尼亚靠在断墙边,闻言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0
面色依旧苍白,声音却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他顿了顿,自光落在那道被青铜色雷霆包裹的身影上。
「你们没发现吗?从灰岩城到到艾铎隆,从艾铎隆到环月城,每一次我们以为他已经足够强的时候,他都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他。」
瓦妮莎蹲在娜塔尼亚身侧,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空。
「鲁道夫先生好厉害————」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发自心底的崇拜。
「比那什么烈阳王厉害多了。」
霍兰从地上捡起肉干,也不管上面沾了灰,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了,跟著鲁道夫混,准没错。」
他咧嘴一笑,铜铃眼里满是得意,仿佛天空中那道正在大展神威的身影是他的功劳似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环月城中,那些正在与恶魔厮杀的卫兵、施法者、佣兵们,同样在仰望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那是谁?」
一名年轻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长剑,怔怔地望著天空,嘴唇微微颤抖。
他身旁的同伴猛地拽了他一把,声音里满是惊怒。
「愣著干什么?恶魔扑过来了!」
年轻的士兵却没有动,只是抬手指向夜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看——你看天上————」
那名同伴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在幽绿色火焰中穿梭的银白色身影,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夜空中。
「一个人——一—个人在跟狄摩高根战斗?」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手中的盾牌差点滑落。
不远处,一名身穿深灰色法袍的老法师站在半塌的塔楼上,法杖顶端的光芒明明灭灭。
他望著夜空,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惊骇。
「那是什么——龙裔?术士?还是————」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身旁的年轻学徒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老师,那个人——是神明吗?」
老法师沉默了很久,缓缓摇了摇头。
「不——他不是神明。」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他正在做神明才能做的事。」
更远处,几名佣兵蹲在废墟后面,仰头望著夜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攥著一柄沾满污血的战斧,嘴里叼著半截烟斗。
烟斗早已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老大,那个人——是咱们人类?」
他身旁的瘦削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壮汉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管他是谁,反正他在打那头大怪物,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妈的,这要是打完还没死,老子一定要请他喝一顿酒。」
废墟间,那些原本在逃命的平民们也停下了脚步。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无声地祈祷著。
有人抱著孩子,仰头望著夜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还有几个年轻人站在坍塌的房顶上,挥舞著拳头,声嘶力竭地喊著什么。
「加油!」
「杀了它!」
「杀了那头怪物!」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夜空中汇聚成一道模糊的洪流,与远处恶魔的嘶吼、卫兵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小心!」
范布伦猛地伸手,将霍兰从一块坠落碎石旁拽开。
「别光顾著看,这里也不安全。」
霍兰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挠了挠头。
「对对对——埃利斯,你脑子好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埃利斯收回目光,灰蓝色的眼眸在四周扫了一圈。
燃烧的建筑、崩塌的街道、在废墟间穿梭的恶魔,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环月城已经彻底沦为了战场。
「找个安全的地方,别给鲁道夫添麻烦。」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种层面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霍兰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范布伦沉默地扶起娜塔尼亚,瓦妮莎跟在身侧,一行人沿著废墟的边缘向更远处移动。
走了几步,霍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天空,铜铃眼里满是困惑。
「不对啊————」
他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
「鲁道夫和那头大怪物呢?」
范布伦停下脚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夜空中,只剩下翻涌的云层和飘散的烟尘,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以及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
他的眉头皱起。
瓦妮莎眨了眨眼,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张小脸上满是不解。
「霍兰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鲁道夫先生不就在那里吗?」
她抬起手,指向夜空中某个方向。
霍兰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那里,罗兰的身影正从虚空中缓缓浮现,衣袍猎猎,剑锋低垂。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
「呃————」
霍兰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有看花,又看了看四周。
「刚才明明不见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他嘟囔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然后,他的自光落在了罗兰身侧。
那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铜铃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狄摩高根呢?那头大怪物——怎么消失了?」
而此时,罗兰却无暇顾及身下无数崇敬的目光,只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度睁开眼时,黑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不是冷静,不是克制,而是一种近乎炽烈的、难以掩饰的志得意满。
甚至,有几分膨胀。
「领域————」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东西——也太夸张了吧。」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方才握过辉月,挥出了那一剑。
此刻,掌心还残留著三色光芒的余温,暗金、血红、青铜,在他皮肤下缓缓流淌,如同被驯服的野兽。
他回想方才在领域中的一切。
从石柱上剥离的符文,从河流中涌出的光芒,从面具中碎裂的执念。
所有的力量,都在他体内奔涌、交汇、融合。
破限刻痕的绝望怒焰,牺牲刻痕的守护意志,青铜盟誓的龙魂雷罚,夜陨之契的法则裂隙,弑神烙印的神性压制————
那些曾经需要他燃烧生命、承受反噬、濒临死亡才能施展的力量,在领域中,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本能。
他不需要再计算代价,不需要再权衡利弊。
他只需要想。
然后,领域就会替他实现。
「在领域里,我就是——规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彻底的蜕变。
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推开了那扇通往光明的门。
门后,是他的世界。
在那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借力,不需要依赖任何神明的馈赠,不需要以生命为赌注去换取那一瞬间的爆发。
因为那片荒野,就是他自己。
是他走过的每一条路,是他经历过的每一场战斗,是他战胜的每一个敌人,是他守护的每一个人。
那些石柱,是他职业的丰碑。
那些河流,是他力量的源泉。
那些面具,是他战斗的证明。
那枚晶体,是他弑神的印记。
而他,是这一切的主宰。
「难怪————」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仍在燃烧的废墟上。
「难怪范布伦在迷雾之地的高塔上,能用领域压制我那么久。」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现在————」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掌心那股还未散去的余温。
「我的领域,可比他的夸张多了。」
呢喃的语气中,带著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环月城燃烧的夜空,也倒映著某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膨胀的自信。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剑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击败一个敌人,不是斩杀一尊神祇。
而是...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无可撼动的「世界」。
「狄摩高根——不过是个开始。」
他松开拳头,手指搭上腰间的剑柄。
「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来多少,杀多少。」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夜风从废墟间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不过,施展「领域」并非没有代价。
罗兰闭上眼,感受著体内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翻涌。
精神力如同退潮的海水,从那片荒野中缓缓回流,却比方才稀薄了许多。
他能清晰感知到,精神海的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领域在展开与维持时强行撕裂空间、承载法则留下的痕迹。
「消耗太大了————」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将敌人拉入领域,需要他以精神力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隙,将那片荒野与现世短暂重叠。
而维持领域的运转,每一刻都在抽取他的精神力量。
更重要的是,拉入领域中的敌人越强,消耗便呈几何级数增长。
方才若是狄摩高根处于巅峰状态,有灵魂、有意志、有那股源自深渊最深处的不屈战意,以他目前对领域的掌控程度,恐怕难以将其斩杀。
甚至可能在拉入的瞬间,精神力就会被那尊古老神只的磅礴力量反噬,导致领域提前崩溃。
「还好——它只是一具空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失落,反而燃烧著更加炽烈的光芒。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领域不单是他意志的具象化,更是他多元力量的融合产物。
这也就意味著,随著他就职的职业越多,实力越强,领域所展现的力量也会愈发磅礴。
这是一个可以持续增强的能力。
不是一成不变的堡垒,而是随著主人一同成长、一同蜕变的活物。
「有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拳头。
正在此时,一行金色的字幕在眼前缓缓浮现,如同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的星尘,每一个字符都燃烧著古老而庄重的光芒。
【检测到宿主精神海中存在完整的「领域投影」,且已在实战中完成首次展开与核心规则验证】
【领域觉醒完成】
【领域之名:烬誓荒原·万相归墟】
【领域之貌:战火与岁月反复型过的无垠荒野,天穹低垂,暗红如凝固的血与未熄的晚霞交织;云层裂隙间,由无数战斗瞬间构成的星璇缓缓转动,如同沉默的注视】
【大地龟裂,沟壑间奔涌著三条色彩迥异的河流,暗金熔岩庄严如凝固的黄金,血红沸腾灼烈如不灭的怒焰,青铜电弧跳跃如亘古的雷鸣,三色河流于荒野中央交汇,汇聚成一座由三色光芒交织的圣坛,辉月悬于其上,剑柄上方悬浮著那枚吞噬神性余晖的暗紫晶体】
【荒野上矗立著无数石柱,高者缠绕巨龙雷霆,矮者刻满骑士誓言、野蛮人裂痕、夜刃暗影,锁链连接石柱,悬挂著破碎的面具,每一张面具都曾是一具不甘的亡魂,风从荒野尽头吹来,拂过石柱与锁链,发出远古战魂的低语】
【领域之则:在这片属于你的「世界」中,你不再是借力者,亦非燃烧者,所有力量的本质被提炼、熔铸、升华为领域独有的「法则碎片」,化为三色河流中任你调遣的潮汐】
【你可将血气凝于剑锋,斩出曾在死亡边缘进发的绝望怒焰,可将誓约覆于周身,铸成不可逾越的守护之壁,可将雷霆化为己用,领域之内,你无需承受反噬,无需以命相搏,因为这片荒野,便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死亡与守护的具现】
【领域之缚:然而此等伟力并非无价,每一次展开,都需要你的精神力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隙,将荒野与现世短暂重叠,敌人越强,消耗越巨】
【当精神力枯竭,荒野便会沉寂,但此非终点,随著你就职的职业增多、实力精进、
击败的敌人愈强,领域亦将同步成长】
【此为你的「世界」,是你向万物证言的、凡性枷锁化为尘埃的永恒瞬间】
【烬誓荒原,万相归墟,以不灭之烬,立永恒之誓】
罗兰的目光在那行行金色的文字上缓缓移动,确认关于领域的描述与自己的感知几乎相仿后,嘴角微微翘起。
「烬誓荒原——万相归墟————」
他低声重复著那个名字,眼中翻涌著难以名状的光芒。
「不灭之烬,永恒之誓————」
他松开剑柄,望向远处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
「倒也挺符合我的。」
轻轻摇了摇头后,罗兰收敛思绪,脚踏虚空,身形如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落在一片残破的废墟之上。
阿斯塔禄四周,已经聚拢了众多晨辉帝国忠诚的将士。
他们甲胄破碎,浑身浴血,却依旧将烈阳王死死护在中央,盾牌朝外,剑锋低垂,如同拱卫山岳的磐石。
有人单膝跪地,有人勉强站立,还有几个伤势较重的靠在碎石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月光洒在罗兰身上,将其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
近距离看清那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孔后,那些将士面上原本崇敬的神色不由得一滞。
他们方才在废墟间仰望夜空,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在幽绿色的火焰中穿梭,青铜色的雷霆炸开,而后那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在剑光下崩碎。
他们以为,能做到这一切的,应当是某位隐世多年的传奇,应当是某位被诸神眷顾的圣者,应当是某个须发皆白、自光如炬的古老存在。
而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人群中,低语声渐渐响起。
「这么年轻————」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方才那些雷霆——真的是他?」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可他————」
「够了。」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止住了那些愈发嘈杂的议论。
将士们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阿斯塔禄在一名壮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罗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位方才还在夜空中与狄摩高根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烈阳王,此刻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
左臂从肘部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被胡乱缠了几圈绷带,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将布条浸透成黑褐色。
右腿每迈出一步都在颤抖,膝盖处的甲胄碎裂,露出下面肿胀发紫的皮肉。
胸口那道被光柱贯穿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透过焦黑的血肉能看见隐约跳动的心脏。
脸上满是血污,左眼肿胀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挂著一道尚未干涸的血痕。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
在壮汉的搀扶下,阿斯塔禄走到罗兰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松开那人的手,独自站著,微微晃了晃,却咬著牙稳住了身形,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晨辉帝国,欠你一条命。」
罗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阿斯塔禄直起身,琥珀色的眼眸在罗兰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面色如水,看不出什么异样,如同一个阅尽千帆的老者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想起自己从北地崛起,纵横艾瑟隆大陆数十年,交战百余次。
见过精灵王庭那些活了上千年的长老,见过矮人铁炉堡中那些力能扛鼎的勇士,见过兽人部落中那些如同移动山岳般的战争领主。
他见过无数强者,也击败过无数强者。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回想著方才夜空中的战斗场景。
那不是力量的增长,不是技巧的精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彻底的蜕变。
如同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如同尘埃与星辰之间的鸿沟。
而做出这一切的,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阿斯塔禄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一个更深的疑惑从他心底浮起。
既然罗兰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何在那枚能够窥见未来的神秘晶石中,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
那些零碎的片段里,有无数面孔,无数画面,无数挣扎与绝望。
却没有他。
没有这个一剑斩杀狄摩高根的年轻人,没有这片在夜空中炸开的青铜色雷霆,没有那道光。
而此时,随著格拉兹特身亡、狄摩高根消散,那些原本在环月城中肆虐的恶魔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它们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废墟与火光之间。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罗兰见状,暂时收回了援助的念头,转过身面朝阿斯塔禄,同样微微弯腰,以示恭敬。
「陛下,方才我的同伴埃利斯曾提到,帝国有一枚能够窥见未来的神秘晶石。」
他顿了顿,斟酌著言辞。
「不知——可否让我一观?」
阿斯塔禄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年轻人,你拯救了晨辉帝国,救了这座城里无数人的命。」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这点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况且..
「,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忆什么,却没有再说下去。
烈阳王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若是你无其他事,现在便可以随我前往。」
罗兰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清理废墟的将士、那些从藏身处走出的平民,以及那些渐渐消散的烟尘,落在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上。
霍兰一行人正从废墟间快步走来。
不仅如此。
「嘿!罗——鲁道夫!」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循声望去。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从坍塌的塔楼后转出。
棕色的短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沾染了些许尘埃,那张精致的面孔上还残留著战斗后的汗渍。
手中握著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正是艾薇儿。
精灵少女快步走到近前,淡银色的眼眸在罗兰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绷紧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目光掠过那些正在消失的恶魔,又落在远处那道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王宫废墟上。
「我正在旅店中睡...咳咳咳...探查信息的时候,忽然发现城中涌现出了无数恶魔..
「」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弓。
罗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说来话长。」
见到同伴们尽皆安然无恙,他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阿斯塔禄。
「陛下,那就麻烦您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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