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话 摄魂之香.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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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易航和诺无在酒店餐厅碰了头。
早餐是自助式的,品种不多,稀饭馒头咸菜鸡蛋,摆了一长条。诺无端着盘子夹了两个炸鱼排,又舀了一碗稀饭,杨易航只拿了一杯豆浆。
“今天先去医院看看那些受害人。”杨易航喝了一口豆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诺无咬着鱼肉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完早饭,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
永夜城的出租车是那种老式的捷达,车身白色,车门上喷着蓝色的条纹,坐垫塌下去一块,坐着不太舒服。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夜班刚下班还没缓过来。
“去市医院。”杨易航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新城区宽阔的马路,拐进老城区窄小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面。
永夜城市医院。
大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几个抽烟的人,穿着病号服,脸色蜡黄,看起来像是住院的病人溜出来透气的。
杨易航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诺无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医院大门。
大厅不大,挂号窗口开了两个,每个窗口前面都排着几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微微发甜的气味,像是某种药物的残留。
杨易航走到咨询台前。
咨询台后面坐着一个护士,三十岁左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你好,我们想探望一下最近送来的那批植物人病人。”杨易航说。
护士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杨易航一眼。那双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白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你是家属?”她问。
“不是。我们是警方的人。”杨易航掏出仿造的证件晃了一下。
护士盯着证件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住院部四楼,神经内科。出了电梯右转走到头。”
“谢谢。”
杨易航收起证件,和诺无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很旧,门上的不锈钢面板有划痕,按钮有几个不亮了。诺无按了四楼,电梯慢悠悠地往上升,轿厢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门开了。
四楼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把整条走廊照得惨白。地面是白色的瓷砖,墙壁是白色的涂料,连病房的门都是白色的。
安静。
太安静了。
普通医院的住院部,这个点应该很热闹——护士推着治疗车走来走去,病人家属提着保温桶进出病房,偶尔有病人按铃呼叫。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诺无的耳朵动了动:“好安静哦。”
杨易航没说话,沿着走廊往前走。
经过第一间病房的时候,他朝里面看了一眼。
病房里有三张床,都躺着人。靠窗那张床上是一个老头,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胸口的起伏很慢。中间那张床上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剃光了,头上缠着绷带,脸色灰白。靠门这张床上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得皮包骨,胳膊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来,像蓝色的蚯蚓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们都在睡觉。
杨易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门,门上写着“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旁边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探视时间:下午三点到四点”。
杨易航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摆着八张床,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发着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后面,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也是一个黑眼圈很重的人。
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下面的皮肤发青,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的胡茬至少三天没刮了。他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戳着,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你们找谁?”他问,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我们是警方的人,想了解一下这些病人的情况。”杨易航又掏出证件。
医生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看杨易航和诺无,然后低下头,继续用笔在纸上戳。
“问吧。”
杨易航走到最近的一张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头发很长,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聚焦。
“她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杨易航问。
“两周前。”医生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在城西的一个垃圾堆旁边被发现的,当时还有呼吸,叫不醒。”
“之前失踪过?”
“失踪了五天。家里人报了警。”
杨易航又走到下一张床前。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胖乎乎的,脸圆得像一个发面馒头。但他的脸色不好看,灰扑扑的,像馒头放了太久长了霉。
“他呢?”
“十天前。”
“失踪多久?”
“一周。”
杨易航一张床一张床地看过去。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但他们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诺无跟在他后面,越看脸色越白。
根据协会给的资料,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都去过老城区。
至少,家属是这么说的。失踪前,他们有的老城区去办事,有的去访友,有的就是去逛逛。然后就消失了,几天后被找到,就变成这样了。
杨易航看了一眼诺无,随后向医生问道:“那他们的检查结果呢?CT、核磁共振之类的?”
医生从桌上的一摞文件里抽出几张,递过来。
杨易航接过去,翻了几页。和他在协会总部看到的差不多——大脑某些区域的灰质和白质边界模糊,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
杨易航又看了看医生的脸色,感觉说不出哪里有些奇怪:“医生,你看起来很累。”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勉强的笑容。
“最近病人多,加班多。”他说“习惯了。”
杨易航看了一眼墙上的值班表。表上写着七个名字,但其中三个被红笔划掉了,旁边写着“病假”。
“你们科室一共几个医生?”
“七个。”
“现在上班的有几个?”
医生沉默了片刻:“三个。”
“另外四个呢?”
“一个病了,两个家里有事,还有一个……”医生顿了顿“也病了。”
杨易航看着医生那张疲惫的脸,又看了看病房里那些躺在床上的病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不对劲。
“谢谢。”他说“我们先走了。”
医生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用笔在纸上戳。
走出病房的时候,诺无小声说:“杨易航,你有没有觉得……”
“嗯。”
“那个医生,还有刚才楼下的护士,都好累的样子。”
“看到了。”
“他们是不是也……”
“不知道。”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杨易航看到走廊尽头有一盏日光灯在闪烁,闪了几下,灭了。
楼下的咨询台后面,刚才那个护士还在。她保持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杨易航走过去。
“打扰一下。”
护士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楼上神经内科的医生,有几个在休病假。你知道他们是什么病吗?”
护士眨了眨眼。
“不知道。”她说“他们只说生病了,没说具体什么病。”
“病了多久了?”
“有的两周,有的一周。”
杨易航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大厅。
挂号窗口前面还排着几个人。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灰扑扑的,嘴唇发白。一个老太太弯着腰,拄着拐杖,身体在微微发抖。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慢。
整个医院,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走了活力。
杨易航和诺无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亮,刺得他眯了眯眼。
“杨易航。”诺无开口说道“你说,那个玫兰妮,是不是来过这里?”
杨易航想了想:“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点?”
杨易航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看老城区的位置。
“去老城区。”他说“找那个地下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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