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除夕之夜 狼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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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郡治所平舆城内,守将文聘与从事马良正共度除夕。两天前,边境探马便传回消息,称谯郡方向有曹军集结,似有异动。
“曹操与马超在定陶对峙正酣,怎会突然调兵南下?”马良捻着胡须,眉头微蹙,“恐是疑兵,欲分我荆州兵力。”
文聘也点头:“西凉与曹氏厮杀数月,未见胜负,想来无暇南顾。加强戒备便是,不必惊扰主公。”
两人虽传令各县城增派岗哨,却终究觉得曹操分身乏术,未做全军动员。这两日边境风平浪静,连探马都只回报“曹军未有进一步动作”,城内外的防备便悄悄松了几分。
谁料除夕之夜,爆竹声尚未散尽,西北方向突然传来急报,与谯郡接壤的阳安、郎陵两县,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曹军攻破!
“什么?”文聘猛地拍案而起,手中的酒盏摔落在地,“阳安有两千守兵,郎陵地势险要,怎会一夜失守?”
报信的斥候浑身是雪,声音发颤:“是曹昂、曹仁分兵两路,皆是精锐!阳安城被他们用投石车砸开了缺口,郎陵则是被内应打开了城门……曹军势大,县城守将战死,百姓已被控制!”
马良脸色煞白:“曹操竟真敢出兵?他与马超……”话未说完,已意识到不对劲——若曹操未与马超和解,绝不可能分兵南下;可若两军已和,那这突袭便是早有预谋!
“来不及细想了!”文聘霍然起身,甲胄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马从事,速草拟文书,快马向襄阳求援,就说曹军主力突袭汝南,阳安、郎陵已失!”
“末将这就点兵,去夺两县!”他大步流星冲出府衙,厉声喝道,“传我将令,全城将士即刻集结,随我北上!”
平舆城内顿时号角齐鸣,睡梦中的士卒被紧急唤醒,披甲持械,在街巷中匆忙列队。文聘翻身上马,望着黑压压的兵卒,心中却一片沉重,曹军来得太突然,兵力不明,士气正盛,而自己麾下只有两万兵马,可能调动的只有一万五千,能否挡住这波攻势,他实在没有把握。
马良站在城楼上,望着文聘率军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北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这除夕之夜的突袭,绝非偶然。曹操敢在此时动手,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变数,而这变数,或许会彻底掀翻荆州的棋局。
颍川郡治所阳翟城内,守将刘巴正端坐府中。他本是宗室旁支,当年随刘璋在成都归降刘备,后被派来镇守这连接许都与南阳的要地。几日前,探马便回报许都的西凉军调动频繁,似有南下之意,刘巴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修书送往南阳郡,向守将黄忠示警。
黄忠得信后,深知颍川若失,南阳便门户大开,当即传令让刘备义子刘封暂代南阳郡守,自己则亲率八千兵马驰援阳翟。抵达颍川后,见西凉军虽有调动,却迟迟未发起攻击,两人稍稍松了口气,只道对方或许是虚张声势,便一边加固城防,一边密切监视许都动向。
谁料除夕之夜,当满城百姓都沉浸在节日的喧闹中时,阳翟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西凉军如潮水般从夜色中涌出,云梯、冲车齐出,向着城墙发起猛攻,攻势之猛,远超两人预料——显然是蓄谋已久。
“不好!中了埋伏!”刘巴猛地起身,望向城外火把通明的敌阵,脸色骤变,“他们竟选在此时夜袭!”
黄忠久经沙场,虽惊不乱,厉声喝道:“弓箭手就位!滚木礌石准备!死守城墙,休要让西凉军靠近!”
城头上顿时箭如雨下,滚木礌石顺着城墙滚落,砸得西凉军惨叫连连。可对方兵力实在太多,一波攻势被打退,立刻又有新的队伍补上,前仆后继,攻势丝毫未减。黄忠亲自提刀守在城头,斩杀了数名爬上城墙的敌兵,战袍上溅满了鲜血,却依旧难阻对方的猛攻。
刘巴在一旁调度,见伤亡不断增加,城防渐渐吃紧,急声道:“汉升公(黄忠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军兵力不足,必须向南阳求援!”
黄忠咬牙点头:“快!派心腹去给刘封送信,让他速发援兵,迟则阳翟难保!”
信使趁着夜色从密道潜出,拼死向南阳方向奔去。城头上,厮杀仍在继续,西凉军的攻城锤一次次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随时都会破开。刘巴与黄忠背靠背站在城头,望着不断涌上的敌军,皆是面色凝重,这除夕之夜的突袭,来得太狠,他们能做的,唯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住这摇摇欲坠的阳翟城,等待那渺茫的援军。
刘封接到阳翟的求援信使时,正站在南阳郡府的地图前,眉头紧锁。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刘将军,阳翟快守不住了!汉升公让小人拼死来报,西凉军攻势太猛,再不去救,城破之后,他们会直扑南阳啊!”
刘封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颍川与南阳的边界,心中矛盾万分。他手下虽有一万五千兵马,可南阳郡刚经历过整顿,根基未稳,若是分兵救援,南阳的防务必然空虚;可若坐视颍川失守,阳翟一破,西凉军便可长驱直入,南阳同样难保。
“将军,不能再等了!”副将急声道,“黄将军他们撑不了多久!”
刘封咬了咬牙,正要下令,一旁的降将郭淮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末将愿往。”
刘封一愣,看向郭淮。这位降将虽归顺不久,却沉稳有谋,此时主动请缨,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伯济(郭淮字)有把握?”
郭淮点头:“末将带五千兵马即刻出发,昼夜兼程,定能赶到阳翟。将军只需死守南阳,同时向襄阳求援,两面夹击,或可解此危局。”
刘封大喜,当即拍板:“好!伯济,我拨给你五千精锐,务必守住阳翟!粮草军械我已备好,即刻出发!”
郭淮领命而去,点齐兵马,带着粮草辎重,朝着颍川方向疾驰。
送走郭淮,刘封立刻召集南阳的守将,沉声道:“从今日起,南阳全郡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我会亲自镇守郡城,你们各自守住要道,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安排妥当后,他回到书房,提笔写下求援信。信中详细说明了颍川的危局和南阳的困境,请求襄阳郡速发援兵,共抗西凉军。
“来人,将这封信快马送往襄阳,务必交到庞统大人手中。”刘封将信交给亲卫,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自己身份尴尬,若求援不成,颍川失守,南阳再陷,他难辞其咎。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襄阳的援军了。
阳翟城下,黄忠和刘巴仍在苦苦支撑。城墙已被攻破数处,他们只能率军在街巷中与西凉军厮杀,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战不退。
“汉升公,你看!是援军!”刘巴指着远处扬起的烟尘,眼中燃起希望。
黄忠抬头望去,只见郭淮的旗号在烟尘中越来越清晰,五千兵马如利刃般插入西凉军的阵中,瞬间撕开了一道缺口。
“是郭伯济!”黄忠精神一振,挥刀斩杀身前的敌兵,“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出去!”
阳翟城内的守军士气大振,与郭淮的援军里应外合,西凉军的攻势终于被遏制。
而南阳郡,刘封站在城头,望着襄阳方向,心中默默祈祷。他不知道襄阳的援军是否会来,只知道自己必须守住这里,为阳翟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巴中郡境内,严颜与射坚两位老将早已察觉到成都、巴东方向的异动。三日前,探马便回报西川各郡兵马调动频繁,粮草辎重往边境汇聚,两人心知不妙,一面快马向荆州求援,一面派使者赶往牂牁郡,向郡守庞羲借兵,庞羲当即拨出三千精兵相助。
除夕之夜,当巴中郡的守军还在营中吃着年夜饭时,成都方向的兵马如期而至。张任亲率主力,魏延、吴懿、吴兰分领侧翼,三路大军如黑云压境般杀向巴东边界。
“敌袭!”严颜须发皆张,提刀登上营寨望楼,只见火把如星河般漫过旷野,呐喊声震得山谷回响。他与射坚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对方来势之猛,远超预料。
“传我将令!”严颜厉声喝道,“按既定部署,依托山险死守!庞将军的援兵守住左翼峡谷,射将军率本部守中军大营,我去右翼抵挡魏延!”
厮杀在除夕夜的寒风中骤然爆发。张任的西川军悍不畏死,顶着箭雨架设云梯,试图攻破营寨;严颜与射坚则凭借地形优势,以滚木礌石还击,双方在寨墙上下反复争夺,尸体很快堆满了壕沟。
魏延率领的右翼最为凶猛,他亲率死士从侧翼迂回,试图绕后夹击,却被严颜亲率精锐拦住。两人在乱军中交手数十回合,刀光剑影间,严颜虽年近六旬,却丝毫不落下风,魏延一时竟难以突破。
战至天明,双方都已是伤亡惨重。西川军虽攻势凌厉,却被巴中守军与庞羲的援兵死死挡住,未能前进一步;严颜这边亦是折损过半,营寨多处被攻破,全靠将士死战才勉强稳住防线。
当元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布满血迹的战场上时,厮杀声渐渐稀疏。张任望着尸横遍野的前沿,眉头紧锁,这一夜虽未取胜,却也让巴中守军元气大伤,但是这一城一地之得失并不重要,大王之战略既定,便是雷霆之势。
而严颜拄着刀站在寨墙残垣上,望着成都方向,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此刻的天下,正被战火笼罩。江夏正被周瑜大军围困;汝南的旷野中,曹昂与文聘的兵马已展开拉锯;颍川的阳翟城下,黄忠、刘巴与郭淮苦苦支撑;巴中郡,严颜与张任杀得难解难分。
公元206年的最后一夜,公元207年的第一个清晨,没有爆竹声,没有祝福语,只有刀光剑影与震天杀声。曹操向马超建议的四路齐发之策,在这新旧交替之际,正以最惨烈的方式,一步步吞噬着荆州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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