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3 章 坚定的选择
推荐阅读:诱导沉沦 爱神,带你穿越性 东莞情缘 民国文里走剧情【快穿】【穿书】 当青梅变成老婆后 冲喜后,我被病弱黑莲花世子娇养 暧昧危险!她从地狱来 斩神之神气复苏 蜕变的甜心 开局翻车?她花式倒追他插翅难飞
姜雪宁给谢危写完字条就开始收拾离开的行囊。
她没有叫丫鬟帮忙,自己动手,一件一件地叠。衣裳要挑厚实的,边疆苦寒,那些轻薄的纱裙带去了也穿不上。她把压箱底的那件狐裘翻了出来——那是燕临去年冬天送她的,她说太招摇,一直没舍得穿。如今要带去边疆了,那边比京城冷得多,正好用得上。
她又翻出几瓶药,治风寒的、治跌打的、治冻疮的,一样一样地装进包袱里。燕临那人粗心,受了伤也不吭声,她得备着。
莲儿站在门口,看着她家小姐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又一样一样地往里装,动作利落得像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不是难过,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又佩服又心疼的那种酸。
“小姐,”莲儿小声说,“奴婢跟您一起去。”
姜雪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留在京城。”
“为什么?”
“你爹娘都在京城,你去了边疆,他们怎么办?”姜雪宁低下头继续叠衣裳,语气淡淡的,“再说了,那边苦得很,你去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莲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苦,可看着姜雪宁那张平静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小姐不是嫌她没用,是替她着想。小姐这个人,嘴上从不说软话,可心里比谁都软。
“那……”莲儿想了想,“奴婢帮您收拾。”
姜雪宁没有拒绝,把一件大氅递给她,两人一起叠。
卧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衣物翻折的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了几片,飘进窗来,落在叠好的衣裳上。
姜雪宁拾起一片落叶,看了看,放到了一边。
燕临是在院门口听说这件事的。
小厮从花厅那边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侯爷,世子妃在收拾东西了!”
燕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没有问“她收拾东西做什么”,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他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卧房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抿住了。那表情很复杂——有感动,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欢喜。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推开门,果然看见姜雪宁和莲儿正在收拾行囊。地上摊着两个包袱,一个已经装满了,另一个装了一半。姜雪宁正蹲在地上,把一件狐裘叠了又叠,试图让它变得更小一些,好塞进包袱里。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叠。
“宁宁。”燕临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嗯。”
“你都收拾好了?”
“快了。”
燕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包袱,又看了看她。她把狐裘叠了又叠的样子,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顶重要的大事。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的,闷得慌。
不是因为不舍得她去——是不舍得她去吃苦。
“宁宁,”他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低了下来,“边疆苦寒。”
姜雪宁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那边的冬天,真的能冻掉一个人的耳朵。”燕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在吓唬人,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实。他的目光有些远,像是穿过了这扇窗、这片天、这万里山河,落在了那个他曾经独自熬过无数个孤苦夜晚的地方,“那边没有桂花糕,没有胭脂铺子,没有绸缎铺子,连像样的大夫都没有。你去了,吃不好,穿不好,生病了没人给你治——”
“嗯。”姜雪宁打断了他。
燕临闭了嘴,看着她。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她低下头,继续叠那件狐裘,声音不轻不重,“还有吗?”
燕临张了张嘴,想说“还有那边的风沙大,一刮就是一整天,打在脸上像刀割”,想说“那边的冬天长,从十月一直冷到三月,雪下起来没完没了”,想说“那边的日子枯燥,没有诗会没有赏花宴没有戏园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她那一个“嗯”字堵了回去。
她都知道。
她知道还去。
燕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把狐裘叠得方方正正、四角对齐,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使劲忍了忍,没忍住,眼眶红了一圈。
“宁宁,”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姜雪宁的手微微一顿。
“桂花糕,胭脂铺子,绸缎铺子,暖炉热汤,丫鬟伺候——这些你都值得。”燕临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你跟我去边疆,这些都没有。”
姜雪宁没有说话,把那件叠好的狐裘放进包袱里,又伸手去拿另一件衣裳。她的手刚碰到衣领,就被燕临握住了。
“你为什么要去?”他问,毕竟那个雨夜她曾那么坚定地拒绝过她。
姜雪宁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抬头看他。她只是停在那里,手被他握着,指尖微微发凉。
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的,像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因为你在那儿。”
燕临的手指猛地一紧。
姜雪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可那湖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没有藏,也没有刻意让他看见,就那么不藏不掩地,明明白白地放在那里。
“从前那些不好过的日子,你没有我。”她说,“这一世,我想陪你。”
燕临知道她在说什么。
前世的那个雨夜,他跪在姜府门外,浑身湿透,求她回来。她说了一些让他心寒的话,头也不回地入了宫。后来他被抄家,被流放,被发配到边疆,在无数个孤苦的夜里,他想起的不是仇恨,不是不甘,而是她。
他本来还在纠结怎么同她说这件事。
可她却如此果决。
他的嘴角一点点上扬,他喜欢她这样,喜欢她在面临选择的时候,都能坚定地走向他。
(https://www.pwgzw.com/zw/42828/44989.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