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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马广德威胁香秀,马香秀直言停工


马香秀的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瞬间有了几分尴尬。似乎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看起来进度还不错的的工程居然存在这么大的问题。

马定凯浑身一僵,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与我对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财政局长李学军,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里清楚,项目拨款早就批下去了,可钱最终去了哪里,他隐约有察觉,却碍于彭树德的后台,始终没敢深究,此刻被我当场追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县长梁满仓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马定凯的慌乱和推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批评:“马定凯!你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县长,我问你话,你看财政局长干什么?难道县里的重点工程,你就没上心?项目拨款是保障工程推进的关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糊里糊涂,连钱有没有到位都不清楚?你这个分管领导,是怎么当的!”

在县里,县委书记和县长除了两个二线的一把手,会给老同志些面子,一般不会直接批评,但对于其余的副县级干部,在强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面前,完全可能会被当做一般干部来批上一顿。

梁满仓穿着一双黄底子胶鞋,鞋面上沾着未干的泥点,裤脚上还有一些新鲜的泥浆印子,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干部跟前显得格外朴素。

梁满仓的批评毫不留情,马定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毕竟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是这个具体的工作,马定凯确实是不清楚的,这个情况下,不清楚自然是不敢胡乱表态。

马定凯转头看向李学军,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施压:“李局长!李学军!你说!县里给农机批发市场的项目拨款,到底拨没拨?什么时候拨的?拨到哪里去了?”

李学军被马定凯这么一吼,也有些慌,但作为财政局长,李学军对曹和先这些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县里的项目拨款,早就一分不少地拨付到了机械厂的账户上,至于钱最终的去向,他比谁都清楚,全被彭树德拿去放高利贷了。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知道,彭树德背后有硬后台,是副省级干部方信的亲戚,市里和县里几都要给彭树德几分面子,他一个财政局长,哪里敢得罪这位地头蛇。自然是把球踢给了彭树德,让彭树德自己去解释。

李学军定了定神,故作茫然地转头看向彭树德,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辜:“彭厂长,这事您最清楚啊。县里给项目的拨款,我们财政局早就如数拨付到机械厂的专用账户上了,一分都没少,这事您给书记县长要汇报嘛。”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彭树德身上。彭树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马香秀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县委书记、县长还有一众县级领导的面,敢直接提材料款、工程款的事,丝毫不顾及他个人的脸面。他原本以为,马香秀一个外来的女同志,不敢在众人面前拆他的台,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硬。

事到如今,彭树德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脸上强挤出几分笑容,语气故作镇定地解释:“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实在对不住,这事是我没跟大家说清楚。钱,财政局确实早就拨下来了,只是我们厂里临时做了调整。大家也知道,马上就要到麦收季节了,农用三轮车的销量正是最好的时候,我们机械厂趁机组装一批农用三轮车,抢占市场,所以就把一部分项目资金,拿去进农用三轮车的车架和发动机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暗道,方建勇怎么有这么个姑父,真是辜负了信任。怪不得方家里的长辈和老人一直压着彭树德,不敢提他副县级的事情。

“你在搞什么名堂!彭树德!”梁满仓作为县长,知道农机批发市场项目是市里领导亲自出面的重点工程,每周的进度是要上报市委市政府督查室报备的。作为县长,自然感觉到肩上的压力。

彭树德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斥责,“你知不知道,这农机批发市场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是李书记和我抓的一把手工程,这是关乎曹河发展的民生工程!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就是希望项目能按时竣工、早日投用,你竟然敢私自挪用项目专项资金,去搞什么农用三轮车组装?你眼里还有县委、县政府的规矩吗?还有群众的利益吗?”

彭树德被梁满仓骂得抬不起头,心里虽然虚得发慌,他根本没把钱拿去进车架和发动机,而是全部放了高利贷,可嘴上却依旧硬气,连忙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语气急切地保证:“梁县长,李书记,我错了,是,我不该没提前向县里请示,就擅自调整资金用途。但请县委、县政府放心,我们机械厂组装的农用三轮车,现在销量非常好,订单都排到麦收以后了,只要这批三轮车卖出去,我们立刻就把挪用的项目资金调回来,绝对不会耽误重点工程的建设进度,保证专款专用!”

梁满仓脸色依旧难看,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梁满仓满脸不满地盯着彭树德,语气不容置喙:“我不管你什么三轮车销量好不好,项目资金就是项目资金,一分都不能动!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必须把所有挪用的项目资金全部调回来,严格做到专款专用,确保施工材料尽快进场,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资金滞后的问题。要是五天之后,资金还不能到位,工程进度受到影响,我看,县委政府要处理你!”

说完,梁满仓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几分,征求我的意见:“朝阳书记,您看这事,就按这个意见来?”

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彭树德身上,心里清楚,彭树德的后台确实硬,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也确实需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现在项目还在建设当中,要是当场把事情闹僵,反而不利于工程推进。想到这里,我压下了心里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这个时候,也不愿搞得方建勇和吴香梅都觉得下不来台。梁满仓给的五天时间,算起来确实也是比较中肯。

我转头看向马香秀:“香秀同志,请你和东投集团放心啊,我们曹河县委、县政府,绝对不会让企业受委屈,也绝对不会耽误重点项目的建设。刚才梁县长已经定了规矩,五天之内,项目资金一定会全部落实到位,专款专用,确保施工材料尽快进场,弥补滞后的进度。后续县里会安排专人跟进此事,有任何问题,你随时可以向县委、县政府反映。”

马香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谢谢李书记,谢谢梁县长,有您二位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云飞董事长非常关心曹河的事情,东投集团也会全力配合县里的工作,加快施工进度,争取早日完成项目建设。”

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头对梁满仓、马定凯等人说道:“好了,这事就先这样安排,我们接着考察下一个项目,不耽误整体行程。”

说完,我率先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彭树德小跑几步,跟在我的身后,一再表态道:“书记啊,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抓好这些事,保证工作进度。”

我暗道,及时发现这事,倒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关于彭树德想晋升为副县级的事情,就有了理由给方云英交代。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必要在搭理彭树德。

你生气了,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你生气了,而不是自己偷偷的生闷气。

看着我没有搭理彭树德,梁满仓、马定凯、苗东方等人连忙跟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紧随其后,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车,时不时有人撇眼看彭树德一眼,都没有和彭树德说话。

众人走后,工地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彭树德和马香秀一同站在临时围挡门口,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彭树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和怒火,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不满,彭树德知道,自己花了五万块钱买的副县级,彻底没有了。

彭树德当着机械厂党委副书记、项目代表许红梅等一众机械厂领导的面,对着马香秀怒声呵斥:“马经理!你什么意思?我们机械厂和你们东投集团,这段时间配合得挺不错吧?你一个女同志,初来乍到,怎么就不懂这些江湖规矩?

你竟然敢在县委李书记、梁县长面前告我的状,说什么材料款没到位、资金滞后,你以为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马香秀摘下安全帽,看着彭树德道:“彭书记,我们只是如实反映问题,我是反映的工程建设方面的问题,不是你个人的问题,这一点上,你要理解我嘛。”

“我理解你个屁……”

彭树德一把抓过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这安全帽质量不错,竟然在地上弹跳了起来。直到滚到许红梅脚下才慢慢停了下来。

许红梅下意识后退半步,其他机械厂干部纷纷垂首不语。

马香秀没有想到,彭树德看起来文质彬彬颇为儒雅,几次打交道下来,对彭树德印象实际上还颇为不错,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的失态暴戾。完全没有了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分寸与修养。

彭树德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嚣张和不屑,“我告诉你马香秀,曹河县没有任何人拿我有丁点办法?你一个外来户,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县委书记一面,不懂得好好表现,反而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拆我的台,信不信我给张云飞一个电话让你从从曹河马上滚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东投集团把你的经理职位给撤了,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马香秀身后,跟着东投集团派驻曹河的几名工作人员,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却没人敢轻易插话。

马香秀觉得颇为委屈,但自己毕竟是东投集团在曹河片区分公司的一把手,管着东洪和曹河两个县在曹河的业务。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县级干部不在少数,自然也不虚彭树德。

马香秀直言道:“彭书记,我不是在告你的状,我只是在如实反映项目建设中遇到的问题。这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是市委、市政府都关注的项目,你们机械厂私自挪用项目资金,不支付材料款,导致材料进场滞后,耽误的是整个项目的进度,影响的是曹河县的形象和发展,不是我们东投集团一家的事。”

“我如实反映问题,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为了项目能顺利推进。”马香秀看了眼旁边的许红梅,又继续说道,“而且,事实就是事实,我们确实没有收到材料款,供应商也明确说了,不给钱就不出货,我们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工程一直停滞不前吧?”

彭树德被马香秀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更是挂不住,怒火中烧。

彭树德在曹河看似是个普通的科级干部,但是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就是因为他的爱人方云英和方云英的大哥方诚、二哥方信是,有这些后台撑腰,他在曹河就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从来没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或者说,在每个县里都有一些这样的干部家属存在,他们依附权力而生,又反过来成为权力的影子,影子越长,阳光越烈;权力越盛,阴影越深。

这些家族在地方上的风吹草动,就能成为县里的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们津津乐道。而真正的治理之难,不在明处的规章条文,而在暗处的人情网络;不在台前的政绩工程,而在幕后的利益勾连。就是这些大树之下,才形成了县城里的婆罗门根系盘错,枝叶遮天,连阳光都得绕道而行。

旁边的许红梅看彭树德面对女同志,有些发挥不出来,就直接插话道:“马经理,做人还是要讲点分寸,别以为有东投集团撑腰就目中无人。东投再大那是东投,你得罪了人,东投集团谁也不会为你撑腰,今天这事儿,不是你一个经理能说了算的!你现在回去好好问一问,你得罪了谁。要我看,你现在抓紧协调项目上,别让大家太过难看!”

彭树德知道,现在正是自己副县级的关键时刻,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篑。

彭树德抬起手,指着马香秀虚点了两下,喉结滚动却未发声——那指尖悬停的刹那,恰似权力在悬崖边的微颤:既不敢真正落下,又不甘就此收回。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姓马的,我告诉你,有你好看。”

彭树德撂下狠话之后,就带着几个机械厂的干部离开了现场,马香秀整理了衣袖,眼神颇为复杂,一个正科级的国企领导干部,怎么看起来和流氓差不太多了。

风卷起她鬓角一缕碎发,旁边东投集团的两个干部凑过来问道:“马书记,您看这事,咱们怎么办?”

马香秀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吊装的钢架:“不干了,通知所有人马上停工。”

旁边的一个干部马上道“停工?马经理,不好吧,这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县里领导刚刚来了。”

马香秀颇为豪横的说道:“重点工程?咱们都受到威胁了,还谈什么重点工程!而且,现在也非常缺关键材料,机械厂不付钱也干不成,通知县里,今天起东投集团全面暂停曹河片区所有合作项目,我回市里去找云飞董事长汇报。”

说罢,马香秀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走去。

车队驶离农机批发市场项目现场,直奔下一个考察点。车厢里气氛沉闷得很,梁满仓还在为彭树德挪用项目资金的事憋着火气,时不时侧头和苗东方、马定凯低声念叨,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马定凯缩在座位角落,脑袋垂得老低,全程一言不发,显然没从刚才的斥责里缓过劲。

我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脑子里却全是彭树德,这个干部,绝对不能在机械厂了。只是眼下项目刚起步,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十几分钟后,车队停在曹河县副食品厂门口。这家老厂在县城西郊,前些年因设备陈旧、产品单一,早陷入了停滞,此次引入钙奶饼干生产线,是县里重点扶持的技改项目。车子刚停稳,副食品厂厂长陈友谊就带着班子成员迎了上来,一身整洁的工装,脸上堆着谦卑的笑,腰杆却绷得笔直。

“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欢迎莅临副食品厂考察指导!”陈友谊快步上前,双手紧握我的手,语气热情却不失分寸,“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厂的发展,全厂职工都憋着一股劲,就想把事情做好。”

“友谊同志,不必客气了。”我抽回手,语气平和却直接,“听东方同志汇报啊,你们引了钙奶饼干生产线,还请了东海市的技术专家,生产线运行怎么样,带我们去车间看看。”

苗东方道:“老陈啊,把产品市场反馈也一并说说。”

“是,各位领导这边请!”陈友谊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地带着我们走进生产车间。机器的轰鸣声瞬间裹了上来,车间内干净规整,流水线匀速运转,几名身着工装、头戴口罩帽子的工人,手脚麻利地操作着设备,原料搅拌、压延、烘烤、冷却、包装,每一道工序都井然有序,没有半点拖沓。

陈友谊走在前面,声音洪亮地汇报:“李书记,各位领导,这条生产线是去年年底引进的,总投资五十多万,专门从东海市请了技术专家驻厂指导,设备调试、生产工艺,全按最高标准来。现在生产线已经满负荷投产,每天能出五吨钙奶饼干,产品主要供周边县市供销社、小卖部,还有一部分走批发渠道,销量比之前的老式饼干提升了三成还多。”

他指着流水线上刚打包好的饼干,侧身让开位置:“各位领导请看,这款钙奶饼干加了优质奶粉和碳酸钙,老人小孩都适合吃,食品安全更是不敢含糊,每一批产品都要经过三次检测,绝对符合国家标准。东海市的专家每个月来一次,帮我们优化工艺、解决难题,现在咱们的生产水平,比以前可不是一个档次。”

我走上前,拿起一包刚下线的饼干,拆开尝了一口,口感酥脆,奶香味纯正,比市面上普通的钙奶饼干质感更好。梁满仓也拿起一包,嚼了两口,点头赞许:“友谊啊,做得不错。引进新设备、对接新技术,把一个老厂盘活,这才是干事的样子嘛。后续继续跟东海市深化技术合作,优化口味、拓展渠道,把曹河副食品的牌子打响,带动职工增收,也为经济添把力。”

“请梁县长放心,这款饼干带着一定的帮扶性质,东海市在全省十多个县市都有项目,我们一定牢记领导嘱托,把产品做精、把企业办好!”陈友谊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却愈发郑重。

我们在副食品厂考察了半个小时,逐一查看生产线运行、产品检测、原料储备情况,认真听了陈友谊的发展规划,既肯定了技改成果,也敲了警钟。

随后,车队启程,前往下一个考察点,曹河酒厂附属学校。

曹河酒厂附属学校在酒厂东侧,是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此前一直由酒厂代管,但是管理的颇为混乱,县里研究后,决定将学校正式划转县教育局直管,投入资金改善办学条件、充实师资。车队刚到门口,朗朗的读书声就传了过来,清脆有力,透着生机。

走进校园,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法桐、国槐枝繁叶茂,枝叶交错着遮住了五月的烈日。

校园路面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垃圾,教学楼墙面重新粉刷过,洁白明亮,楼前广场上,红旗高高飘扬,庄严肃穆。

随机看了几间教室,教室的门窗都是新的,课桌椅摆放整齐,黑板干净整洁,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最显眼的是每间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图文并茂,除了班级公约、学习园地,全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宣传内容,“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筑牢教育发展根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的标语格外醒目,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教育的重视。

我们没有打扰师生教学,隔着窗户看了片刻,分管教育的县政府党组成员蒋笑笑跟在身边主动汇报:“李书记,梁县长,学校划转教育局后,县里还是利用好了县里教育盘子的资金,投入了二十万改善办学条件,更换课桌椅、维修教学楼和操场,还从县一中调配了一批优秀教师过来,现在教学质量、管理水平都明显提升,家长和学生的满意度很高。”

“做得好啊。”我知道蒋笑笑分管教育之后,一直是把这个事当做重点工作在抓,来来回回开了几次都专题会,目前来看,还是有成效,基本保证了学校的平稳划转。

我点头,语气郑重,“教育是民生之本啊,教师招考的事什么时候组织?”

蒋笑笑上前两步主动活动:“李书记,这事跟您汇报啊,我们计划还是划定一个复习范围,让大家有时间准备复习考试,这样的话,教师们比较容易接受,考试结果也更有说服力。”

不得不说,蒋笑笑的思路很务实,既稳住了现有教师队伍的心,又为后续师资优化留出了空间。

我边听边点头“复习范围要科学划定,绝对不能脱离教学实际,更不能大水漫灌,还是要把不学无术的人筛选下去!”

“请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各项工作,把学校办得越来越好!”蒋笑笑连忙应声,态度恭敬。

离开附属学校,我们直奔曹河酒厂。

作为县里的支柱企业,酒厂前些年因体制僵化、管理松散,一步步陷入困境。

酒厂管委会主任钟建早已在门口等候,身后跟着班子成员,神情恭敬却难掩局促。

身后还站着十余名中层干部,个个神情肃穆。

钟健快步上前:“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欢迎到咱们酒厂考察指导!”钟建快步上前,一一握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钟建,酒厂改革进展如何,如实汇报。”梁满仓知道我对钟建没有什么好感,就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是,梁县长。”钟建点头,一边引路一边汇报,“县里李书记来调研之后,我们严格按照部署推进改革,酒厂附属学校划转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彻底卸下了教育包袱。多余人员清理工作有序推进,通过分流安置、自愿离职、退休等方式,已经清理三百八十多人,剩余人员优化岗位后,工作效率明显提升,运营成本也降了下来。”

我暗暗算了算,县里计划清理的人数超过了一千人,但眼下进度尚不足一成,改革阵痛远未结束。

梁满仓直接道:“三个月的时间了,进度还是太慢!必须加快节奏!

钟建故作为难的道:“李书记、梁县长,我们正加紧推进,但涉及职工切身利益,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家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厂里的骨干,推进的难度,确实很大。”

他带着我们走进生产车间,车间设备经过翻新改造,比之前先进不少,几名工人按照新工艺熟练操作,专注地酿造高粱酒。

钟建继续说道:“现在咱们用的酿造工艺,全部都是孙厂长全程监督的,目前来看,现在生产的高粱红酒,口感和品质都大幅提升,现在东投酒水公司的产品,都是咱们这里出去的,五年陈和三年陈的窖藏原酒,也是从咱们这边出的。”

我一边听汇报,一边查看生产情况,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却自有盘算。钟建这个人,向来圆滑钻营,汇报工作只报喜不报忧,他的话,我向来不信。

比起他,我更信任孙向,酒厂改革能不能落到实处,关键在他。

“孙向东在哪?”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钟建,“我们今天来,也要听听他的看法。”

钟建脸色微变,连忙解释:“李书记,我给您报告啊,实在抱歉,孙向东一早去平安县对接高粱原料了,说是要挑原料,估计下午才能回来。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说确实是时间冲突了。”然后又笑了笑补充道:“李书记,您知道的,高粱红的秘方都是孙向东一个人把握,最关键的几个环节,人家都是锁起门来干的,咱们的干部都不知道。我们几个还说,这事回家调秘方去了!”

此话一出,氛围倒是热烈起来。

梁满仓道:“钟建啊,我问你啊,你们搞了这么长时间的合作,也学了一些技术没有?”

钟健挠了挠后脑勺,笑容略显僵硬:“李书记,梁县长,两位领导不要怪罪,我说句直来直去的话,技术……确实学了一点皮毛,但孙厂长那边把关太严,连发酵罐的温控参数都只让看、不让记。我们都还在担心,这独门绝技,平安县和咱们曹河县,吃这碗饭的可是有几千人啊,这么大的责任全靠孙书记一个人,还是很危险啊。我们倒是担心,万一孙厂长哪天身体不适,或是出了意外,整个生产线就得停摆。我们还是希望县里能够出面,让孙向东厂长,还是收几个徒弟嘛。”

钟建这一点倒是说得实在,也点到了要害。我之前和红旗市长不止讨论过一次,技术不能锁在抽屉里,更不能绑在一个人身上。但这毕竟是人家孙家的祖传秘方,强求不得,可若只守不传,再好的酒也终将失味。孙向东守了一辈子的窖池,守住了味道,却未必守得住未来。

我依然记得有人故意给孙向东找特殊服务,试图抓住孙向东的把柄。

我们在酒厂又考察了半个小时,查看了原料储备、成品仓库,肯定了前期改革进展,自然也指出了存在的问题,但坦诚而言,离开了专业人士,行政领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车队缓缓行驶在县城的土路上,1993年的曹河县城还没有像样的柏油大道,路面有些颠簸,车窗玻璃震出细微的声响。我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县长苗东方,语气平和却带着关切:“东方,之前被车撞的黄子修,现在情况怎么样?省里专家会诊后,有没有给出明确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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