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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梁满仓极为不屑,于伟正毫不留情


苗东方坐在我后面一排,闻言之后,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身子微微躬身向前,语气沉重地回应:“李书记,黄子修同志的情况目前很不乐观啊。省里的专家昨天下午就到了县人民医院,会诊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给出的意见是,他头部重创严重,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身的意志和恢复情况,没有任何把握,只能靠保守治疗慢慢观察。”

我沉默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黄子修是县里选出的第一批正科级到国企锻炼的干部,为人耿直,办事公道,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意外。从公安局长到职业敏感性上来看,这事太过蹊跷了。只能回去找吕连群再细说了。

1993年的五月底,日头依然毒辣,县城的土路被晒得发烫,车轮碾过扬起一阵尘土,落在车窗上,蒙起一层薄薄的灰。沿途的白杨树叶子被晒得打蔫,垂在枝头,偶尔有风吹过,才发出一阵微弱的沙沙声,路边摆摊的小贩们,都躲在树荫下,有气无力地吆喝着,有的人干脆拿起个纸壳铺设在地上,直接赤着身子睡起了午觉,整个县城都透着一股燥热的慵懒。

车子缓缓驶入县委大院,红砖楼房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红,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几名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看到车队驶来,纷纷看了过来。

我推开车门,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李亚男连忙递上毛巾,我接过擦了擦脸,转身对县长梁满仓交代道:“我通知连群副书记,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有几个工作咱们碰一碰。”

梁满仓县长转身对县政府副主任老陈一招手道:“去,把县委连群书记叫过来。”

“是,李书记,我立刻去通知。”

老陈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快步走进旁边的办公楼。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抚平褶皱,也迈步走进办公楼。楼道里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1993年的基层办公条件就是这样,盛夏时节,全靠开窗通风降温,墙壁上挂着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真抓实干、为民服务”的标语,被岁月浸得有些泛黄,却依旧醒目。

走进我的办公室,面积不大,一张老式的木质办公桌,一把靠背椅,两张简陋的木椅,靠墙放着一个文件柜,里面堆满了各类文件和报表,墙上挂着曹河县的行政区划图,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各个重点项目的位置。

李亚男缓步走来,接过外套,打开角落里放着的一台略显陈旧的落地风扇,正嗡嗡地转着,吹出的风也是热的,却能稍稍缓解几分燥热。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瞬间觉得清爽了不少,随后点燃一支烟,指尖夹着香烟,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开始梳理接下来要商议的几件事……。

梁满仓也抽着烟,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缓缓升腾。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吕连群走了进来。

“李书记,您找我?”

我点了点头,目光先落在吕连群身上,开门见山:“连群,先说黄子修的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肇事车辆找到了吗?”

提到黄子修,吕连群的神色瞬间愈发凝重,这个事。我已经布置了有些时间了,但是县公安局始终是没有什么进展。吕连群向来注重一点,那就是县里主要领导交办的工作,都会尽心尽力尽快的完成。

“李书记,梁县长啊,目前是这个情况,黄子修同志的病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说,省里的专家过来会诊之后啊,情况依然是不乐观,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身的意志和恢复情况,目前还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

梁满仓慢慢的翘气了二郎腿,说道:“这事,我和书记已经知道了,书记现在最为关心的是这个事,到底这个事是不是刑事案件,到底这个撞人的车,是个什么车?”

梁满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继续说道:“至于肇事车辆,我一直在亲自跟踪督办,伟江也是安排了县公安局的精干力量,在全县范围内排查可疑车辆,也走访了事故现场周边的所有村庄,询问了上百名群众,这个力度啊可是不小,但确实排查难度极大,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目标,李书记,您是干过公安局长的,这方面您是专家,您应该知道,现在办案有难度。”

吕连群说的是实话,1993年的刑事案件的破案水平,一定程度上依赖的主要是运气,缺少现在的技术和装备,包括现在的DNA检测技术,视频技术和网络技术,对于县城公安机关来说,都基本处于空白。有些案子不是不可以动用技术,而是破案的成本实在太高了,基层公安机关根本办不起。但这事还必须吕连群一些压力。

“连群啊,你要清楚,黄子修是什么人!他是县委精心挑选的、准备派去砖窑总厂接任党政一把手的核心干部,县委计划年底就要让他党政一肩挑了。现在这个事,实话实话不好交代。依我看,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大家还是要把这个定位搞清楚!”

梁满仓也连忙附和道:“李书记说得对,黄子修同志我还是认识的,这个同志为人老实本分,耿直正派,平时和大家相处得都很好,不可能有什么仇人,这起车祸太蹊跷了,绝对不能当成普通的交通事故不了了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我又补充道:“力度不够!连群,从现在起,这件事不再按普通交通事故处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成立专项调查组,由你亲自担任组长,县公安局局长孟伟江担任副组长,抽调全县公安系统的精干力量,全力以赴侦办此案!”

让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牵头办案,是足以体现县委的重视力度。给黄子修同志一个交代,给全县干部群众一个交代,更要给组织一个交代!

吕连群知道,这件事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退路了,必须给县里一个明确的说法了:“是,李书记,梁县长,这事我明白了,下来之后我立刻在再安排!今天下午就召开专题会议,成立专项调查组,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全力以赴侦办此案。”

交代完了黄子修的事,我把烟拿出来,给两人各发了一支之后,又看向吕连群,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明确的态度:“还有一件事,关于有人举报治安大队长那个叫什么来着?”

“魏剑!”

“对,魏剑,这个魏剑的事,我的意见是,暂时不调查他,按兵不动就好。”

吕连群闻言,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吕连群早就已经预判到,县委对待魏剑的态度是颇为包容的,随即连忙回应:“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之前我也是这么考虑的,魏剑现在正在牵头侦办马广才盗窃棉花的案件,案情比较复杂,涉及金额不小,魏剑这个同志,干工作还是尽心尽力的,我还是很欣赏这个同志,还想着这次县局马上要提一名抓业务的副局长,我本来就计划要推荐他,这个孟伟江也很赞成。”

听到吕连群要安排提拔副局长,我倒觉的还不能马上就安排,就直言道:“得先压一压他,让他把心思沉下来,必须把案子的事情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之后,在说下一步提拔的事情。”

我两根手指头夹着烟,语气郑重,“魏剑这个人,干治安的,肯定是不少得罪人的,办腐败案,尤其是咱们基层的腐败案,鱼龙混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复杂得很,光靠按部就班的常规手段,光靠循规蹈矩的办案方式,根本啃不下硬骨头,根本办不成什么事。”

“你现在就去跟魏剑传达我的意思。”我看着吕连群,语气坚定,“告诉他,只要他能把腐败案办扎实,偶尔用些灵活手段,偶尔越些规矩,县委默许,我也支持。县委一定会给他撑腰打气,绝不让他因为办案受委屈、被掣肘,绝不让那些腐败分子反过来搞打击报复。”

“是,李书记,我立刻去跟魏剑传达您的意思,也让他放心,安心办案,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吕连群瞬间领会了我的意图。当然,这些话也只能给吕连群和梁满仓说,当着其他干部的面,是万万不能说的。

随后,我转头看向梁满仓,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直奔主题,没有丝毫含糊:“满仓县长,彭树德的事,你必须切实盯紧,不能有任何松懈。我们在农机批发市场项目现场考察的时候,已经给了他五天时间,让他把挪用的项目资金全部调回来,专款专用,确保施工材料按时进场,确保项目正常推进,绝对不能有任何拖延。”

梁满仓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李书记啊,我明白,这几天我安排县政府督查室的人一直盯着这事,到第五天的时候,我还带人亲自去一趟机械厂。”

梁满仓似乎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遍:“彭树德若再拖延或敷衍,就不是调资金的问题了,而是纪律和底线的问题了。这个同志最近是一直是上蹿下跳的。和那个许红梅勾勾搭搭,县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再不刹住,迟早要出大问题。”听到许红梅这个名字,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去调研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个女干部,长的颇为标志,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与不安分,当时她正倚在农机市场工地围挡旁跟彭树德低声说着什么,梁满仓在曹河的时间稍微久一些,自然是能知道一些干部间的私下往来与风评。

梁满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将烟头一把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我还听说啊,这个他娘的小同志,和县委副书记马定凯也是不清不楚的,你看看这是闹得啥事嘛!”

旁边的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吕连群在旁边似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是好奇的看着梁满仓:“这个不对吧,咋能这么乱?”

梁满仓一挥手,似乎是不愿再提这些事,只觉荒唐可笑:“算了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我是没办法说,大家都是口口相传,谁也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咱们就不能说。”

梁满仓倒是说的实话,但是我一时也也觉得,很多话传着传着,就容易失真,可风声一起,干部形象、组织公信力,就全在无形中悄然瓦解。就像今日工地围挡旁那一瞥,未必是真相,却已如墨滴入水,晕染开信任的裂痕。干部之德,不在无人处如何自处,而在众目之下能否守正——风声未证,人心先疑;人心一疑,再清白也难自证。

我掐灭烟头,看着吕连群道:“大家还是要当个事,县委县政府还是要脸面的,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整体形象和工作大局。该提醒敲打的要提醒敲打。该查处的也要依纪依规查处。

梁满仓道:“我看这个同志的态度十分不端正,根本没有把我们的叮嘱放在心上。”

我们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我觉得还是要给方家的人打个招呼,便拿起电话,打给了吴香梅,言语虽然委婉,但吴香梅颇为为难,自己作为侄媳妇,好些话也是说不出口,但会给方建勇说一说。

下午下班时间,就接到了林雪的电话,想着必然是于伟正书记挤出了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清脆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亲切,私下里,他从来都是喊我朝阳哥,从不称呼职务,这也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朝阳哥,于书记已经从省里彻底回来了,刚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工作,他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明天上午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市委一趟。”

很多人原本以为林雪会在书记身边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到其他好的单位解决一下待遇,但是林雪为人机灵周到,做事干练,很于书记相处得十分融洽,如今已经颇得于伟正书记的信任:和林雪客套了几句之后,林雪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热情,“跟我还这么见外干什么?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明天咱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说完,我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于伟正书记主动安排让我去汇报工作,说明他对曹河县的工作是比较关心的,尤其是侨商王建广的事。

挂了电话,我拿出笔记本,简单整理了一下汇报的材料,重点梳理了侨商王建广的相关事宜,心里盘算着如何表态,才能既展现曹河的大局意识,又不显得被动,同时也能得到市委的肯定和支持。随后,我又梳理了农机批发市场、副食品厂技改、酒厂改革、学校划转等重点工作的进展情况,把存在的问题和下一步的工作计划,都一一整理清楚,好让汇报的时候,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从曹河县到市里,有两条高标准公路,只是现在的高标准公路改为了省级公路,由省交通厅统一进行编号与命名,双向四车道,沥青混凝土路面,路基坚实,标线清晰,两侧的行道树已经有了些规模葱郁绵延。

驱车半个小时,谢白山打开广播,广播里持续播报着汪辜会谈“……这是两岸关系历史性突破!”

谢白山知道我对这些新闻最感兴趣,抬手调高音量。

这个时候,我又感慨晓阳的政治敏感性和王建广的敏锐,为什么王建广敢放开胆子投资——正是他从汪辜会谈的信号里,嗅到了政策松动的先机。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梳理着下午汇报的思路,反复斟酌着每一句话。我心里不自觉的发笑,自己还是从前线下来的,以前枪林弹雨大家都敢不要命的往上冲,如今面对市委书记,竟然还难免有些紧张,这紧张并非怯懦,而是对责任的敬畏吧。

上午九点半,车子终于抵达市委大院。市委办公楼比县委的气派不少,墙面是洁白的瓷砖和蓝色的玻璃,门口挂着“中共东原市委”的牌匾,庄严肃穆,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看到车子驶来,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干干净净,摆放着几盆绿植,给燥热的天气,增添了几分生机。

我推开车门,上了七楼,市委大院的七楼楼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工作人员办公的声音,几个办公室敞开着门,大家都在忙碌着,神情专注,没有丝毫懈怠。走到于书记的办公室门口,林雪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于伟正沉稳有力的声音:“进来。”

林雪推开门,我迈步走进办公室。于伟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沉稳,正在批阅文件,鼻梁上戴着一副老花镜,眼神严肃,自带一股市委书记的威严。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朝阳,来了,坐。”

“于书记,打扰您工作了。”我恭敬地应道,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林雪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严肃,却又不失平和。

于伟正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说说吧,近期重点工作啊,都进展的怎么样?”

接着抬着手道:“要如实汇报,不要报喜不报忧。”

“是,于书记。”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开始汇报,“近期,曹河县严格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要求,重点推进了一批项目建设和改革工作……”

于伟正书记应当是把上午的时间留的很充足,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的话,神情沉稳,偶尔会微微点头,偶尔会皱起眉头,显然是在认真思考着我汇报的每一件事。

汇报完常规工作后,我主动提起了侨商王建广的事,这也是我此次来汇报工作的重点:“于书记,有件事我必须主动向您汇报,也是我今天来,最想跟您表态的一件事,就是关于侨商王建广到咱们市投资的事。”

于伟正微微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显然,他也猜到了我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之前,曹河县和东洪县都在对接王建广同志,希望他能来我县投资建厂,双方都做了大量的对接工作,也都向王建广同志介绍了我县的投资环境、优惠政策……”

我继续说道于书记啊,“经过县委班子会议反复研究、慎重考虑,我们一致决定,主动暂停与王建广同志的所有对接工作,尊重东洪县先与王建广同志对接的事,全力配合市委的统筹安排。”

于伟正神色里多了一分赞许与欣慰,手指轻叩桌面两下,目光如炬:“好!这个态度,值得肯定啊。大局意识强,格局站位高。”他微微前倾身子,又带上老花镜,招商引资不是零和博弈嘛,而是协同发展共同致富嘛。朝阳啊,这个地方你们失礼的地方关键就在人家老家是东洪县的。根在东洪,情系故土,强拉硬拽反而伤了乡谊、失了人心。”

“于书记说得是!虽然是王建广主动联系的我们,但是我们不找借口,不找理由,尊重东洪。如果东洪实在谈不下来,市里面需要我们上的时候,我们再顶上去。”

于伟正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招商引资讲策略,更讲情理。你们主动退一步,反而赢得了口碑。”他摘下老花镜,语气转为叮嘱,下一步,做好替补。”

于伟正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即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市委秘书长郭志远的号码,语气郑重:“志远,你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于书记,我立刻就到。”电话那头,传来郭志远的声音。

挂了电话,于伟正看着我,语气平和地说道:“朝阳,你放心,市委一定会记着曹河县的付出。”

不到三分钟,郭志远就匆匆走进办公室,穿着一身白色衬衣,神色恭敬,脚步轻快。“于书记?”郭志远恭敬地问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志远,跟你说个事。”于伟正指着我,语气赞许地说道,“曹河县在对接侨商王建广的事上,做得非常好,展现出了极强的大局意识和担当精神啊,已经主动暂停与王建广同志的对接工作,服从市委的统筹安排,这种顾全大局、实事求是、服从统筹的作风,值得全市各县区学习。”

郭志远闻言,转头看向我,主动伸出手:“朝阳同志,在关键时候能放下本位,顾全大局,这是一种格局啊,昨天我和书记从省城回来的时候,书记还在关心这个事。”

“志远秘书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我们曹河县应该做的。都是于书记的指导和市委的统筹安排,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于伟正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志远,你立刻牵头统筹,安排东洪县委,尽快与王建广开展正式对接,市里要主动帮忙,解决王建广遇到的各类困难和问题,争取让王建广同志早日在我市落地投资。”

于伟正书记如此高度重视这个事,倒也是如晓阳所讲,于伟正书记亲自调整贾彬和罗志清到东洪县工作,两个人在东洪之后,在招商方面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市委的脸上自然也不好看。于伟正书记自然也是想着拿着侨商这个项目,让东洪县在第二季度的招商引资考核中打个翻身仗,也为全市树立一个攻坚克难的标杆。

郭志远没有多寒暄,当即拿起书记桌子上的电话,当着我和于伟正书记的面,拨通了东洪县委书记贾彬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郭志远开门见山,语气郑重:“贾彬同志,我是郭志远,于书记让我通知你,立刻安排专人,与侨商王建广同志开展正式对接,全力争取这个投资项目,市委会协调相关部门,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务必抓住这个机会,争取让项目早日在东洪落地。”

电话那头,贾彬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并不坚决,甚至带着几分推脱:“志远秘书长,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听说,王建广同志之前和曹河县对接得很好,双方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马上就要签署合作协议了,这个时候我们东洪再介入,不太妥当,也显得我们东洪不够地道,还是算了,我们不参与了,让曹河县接手这个项目吧。”

于伟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不满,不等郭志远开口,直接伸手拿过电话,语气严厉地说道:“贾彬啊,我是于伟正!不行,当初是你们党政负责同志亲自跑到市委,拍着胸脯说,东洪县有信心、有能力争取到王建广同志的投资项目,现在机会给你了,你却打退堂鼓,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贾彬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于伟正书记在旁听电话,一时语塞。

于伟正的语气很不客气:“我告诉你贾彬,这个项目,曹河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东洪县必须接手,必须全力争取,没有任何退路!你要是争取不下来,就是失职,市委对你,对东洪县,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拿不下来,你们要写检查!”

我坐在一旁,默默赔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十分清楚,于伟正之所以如此强硬,是因为之前为了王建广的项目,他和市长王瑞凤闹了一些不愉快。王瑞凤一直主张让曹河县接手这个项目,而于伟正却想统筹安排,双方为此争执了一次,闹得有些不愉快。

现在,曹河县主动退出,给了东洪县机会,贾彬却不肯接手,打退堂鼓,于伟正若是不强行压着贾彬落实,不仅会让他在王瑞凤面前没面子,更会让市委的权威受到损害,市委的面子就彻底挂不住了。

电话那头,贾彬被于伟正训斥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只能连忙应声,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反驳:“是,于书记,我明白了,我是为了曹河考虑!”

“曹河的事,用不着你考虑。”

“于书记,我立刻安排,马上成立专项对接小组,让县长亲自牵头,全力与王建广同志对接。”

“还让县长牵头?那要你这个书记干什么,只负责上传下达接打电话?扯淡了,你要亲自牵头亲自对接,办不好,市委只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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