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9章 赌徒
推荐阅读:高衙内新传 都市透视狂婿 授徒万倍返还,为师从不藏私 无尽债务 四合院:二八大杠追尾秦京茹 人在娘胎:隔壁女帝想拔我脐带 和离后,跟着莽汉去逃荒种田 你有人间,我有云烟 星际生存从侵略开始 恣意人生从三十而已开始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一年。
灵霄域,金霞城。
此城坐落于三座悬空灵峰之间,云桥飞跨,霞光缭绕,乃方圆百万里内最繁华的修真集市。
城东最热闹的青云街上,有一座九层楼阁,檐角飞翘,通体以金丝楠木筑成,外罩一层淡金色禁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楣上悬一方匾额,以墨玉雕成,镌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不夜天”。
这便是灵霄域第一赌坊。
来往修士络绎不绝,门前停满了各式云车、飞辇、异兽,最低也是金丹修士方能入内,最高可接待通玄巅峰的赌客。
步入其中,喧嚣扑面。
只见内部空间极大,以屏风隔出上百个区域,此刻正上演着千奇百怪的赌局。
比如东侧的“斗蛊台”。
台中央设一方青玉池,池中两只蛊虫正撕咬缠斗。
一只是通体赤红的“血焰蜈蚣”,长约三尺,千足划动间带起缕缕焰气;另一只是黝黑发亮的“玄甲蝎”,尾钩吞吐幽芒,每一次刺击都引得虚空微颤。
四周赌客眼神炽热,死死盯着池中战局。
押注的灵石已在台边堆成小山,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缭乱。
“咬!给老子咬死它!”
“血焰蜈蚣,上啊!”
围观众人嘶声呐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两只蛊虫猛然弹起,在半空中撕咬成一团。
甲壳碎裂声、毒液喷溅声、尖锐嘶鸣声交织,足足缠斗了盏茶工夫,终是那玄甲蝎一口咬断血焰蜈蚣的腰腹,胜负方分。
赢家仰天长笑,输家面如死灰……
大厅西侧的屏风,静得出奇。
半空中悬浮着九枚拳头大小的光球,色泽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每一枚内里都有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山川城池、楼阁人物的虚影闪烁不定。
这便是“幻赌台”。
此刻,一名白衣女修正立于光球下方。
她容貌清丽,神色却有些紧绷,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周围赌客将她团团围住,或笑或喊,纷纷将灵石押上。
规则简单至极:一名赌客登台,其余赌客为其选择幻境球。入幻者须在幻境中坚持一炷香而不迷失。若能撑过,便可赢走所有赌客押下的灵石;若失败,则众人瓜分她压上的赌本。
眼下这女修已是今日第十二个挑战者,前十一人,无一人撑过半柱香。
“选金色!金色是‘情劫幻境’,最是凶险!”
“选银色!银色是‘杀伐幻境’,更容易迷失!”
……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选定了一个幻境球。
那白衣女修颤抖着进入幻境,却连一刻钟都没坚持到,很快就迷失在幻境之中。
台下赌客纷纷哄笑。
“第七十七个了。”有人哂笑道:“总有人不自量力,想要以小博大。”
旁边有人冷笑:“这幻赌台毕竟门槛低、赔率高,世上从不缺心存侥幸之人。”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黑袍老者跃跃欲试,走向台前。
……
与东西两侧相比,大厅中央的喧嚣最为鼎沸。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喝彩声、叹息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开了!”“开了!”
“锦鲤赐福!”
“他奶奶的熊,又输了!”
一名身穿青衣的光头大汉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晦气地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壳,那脑门反着光,配上他此刻懊恼的神情,颇有几分滑稽。
这一桌围的人最多,赌的也最直接,规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猜锦鲤。
三只赌盅,其中两个是空的,一只盅里有鱼。
猜中,赢;猜不中,输。
赌盅由“隐灵石”打造,能隔绝神识窥探,化劫境以下休想穿透半分,故而无人可以作弊。
一局赌完,大汉明显猜错了赌盅,满脸懊恼之色。
身旁围观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低笑。
“这是第几场了?”
“第十九场了,连输十九场,一局都没赢过。”
“啧啧,赌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背的……你看他脑门那么亮,也没借来半点光啊。”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听见又怎的?咱们先等他下注,然后把他选的那个盅排除掉,在剩下两个里面选,大概率能赢!”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哄笑。
那光头大汉对周围人的议论毫不在意,只死死盯着案上那三只纹丝不动的隐灵石盅,铜铃般的眼珠子里满是不服输的倔色。
“他奶奶的熊,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灵石都跳了跳,瓮声瓮气地喝道:“再来!开下一把!”
庄家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修士,着一袭玄青长衫,十指修长,气度沉稳。
“道友,”他微笑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今日手风不顺,不若到此为止。换个日子再来,说不定时来运转。”
光头大汉抬眼瞥他:“怎的?赢了钱就让走,输了钱就不让玩?开门做庄,还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
庄家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是见道友今日定力已失,好心提醒一句。赌之一道,最忌心浮气躁。道友今日把把皆输,已是犯了赌家大忌,不如及时收手。”
光头大汉闻言,不但不恼,反而仰头打了个哈哈,笑声震得周围人神识作痛。
“哈哈哈!谁说我运气差?今天偏要翻本给你看!来,我要‘五龙夺锦’!”
此言一出,四周骤然一静。
旋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五龙夺锦?”
“我没听错吧?他要押五龙夺锦?”
所谓“五龙夺锦”,是这一桌玩法的升级。寻常赌局只设三只赌盅,而“五龙夺锦”则会再增加两只,一共五只赌盅,依旧只扣入一条锦鲤。
猜中的概率从三中一,陡降至五中一。
然而,一旦猜中,赢得的灵石也大大增加,远非普通赌局可比。
只不过——
“五龙夺锦的门槛可是一千万灵石啊!”
“看他那堆灵石,早输得七七八八了,哪来的一千万?”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交头接耳间,那庄家也是眉头紧锁,脸色微沉。
“道友,你今日定力已失,不宜再赌。”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劝诫之意,“这样赌下去,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光头大汉环眼一瞪:“怎么?担心我没灵石?”
话音未落,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只黄布口袋。
那口袋普普通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他将袋口朝下,哗啦啦倒出十张符箓,随手拈起一张,往桌上一拍。
“看看这个!”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符箓上。
那是一张三寸见方、薄如蝉翼的符纸,色呈淡金,表面流转着细密繁复的银色纹路。
纹路隐隐勾勒出一座云雾缭绕的青山轮廓,山脚下隐约可见三两茅舍,笔意简淡,却透着说不出的玄妙气韵。
更奇的是,那符纸自落入桌面的刹那,周遭百丈之内的天地灵气竟似受了无形牵引,缓缓朝符箓汇聚而来,萦绕不散,隐隐凝成一层淡淡的灵雾。
“这是……”
庄家瞳孔微缩,面色倏然一变。
他猛地伸手,似想触碰那符箓,可指尖探到半途又硬生生缩回,随后俯下身,凑近了仔细端详。
“紫青山庄的‘五行遁甲符’?!”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自从道盟远走海外,紫青山庄便成了灵霄域的第一修真势力,其以制符闻名天下,堪称符道第一宗。
“五行遁甲符?据说可调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将遁速提升一倍以上,是在关键时刻拿来保命的绝佳之物!”
“紫青山庄的符箓没有凡品,这一看果然气势不凡。”
……
众人议论纷纷,那光头大汉却是咧嘴一笑:“庄家好眼力!还请你估个价。”
白面男子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将那十张符箓查验了一遍。
每一张都灵气充盈,符纹流转自如,没有半分瑕疵。
“是正品。”他直起身,望向那光头大汉的目光已然不同,“紫青山庄的‘五行遁甲符’,市价每张一百五十万灵石,有价无市。道友这一袋十张……少说也值一千五百万。”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将那黄布袋往赌桌中央一甩:“庄家倒实在,一点也不压价!好,我就用这一千五百万灵石,和你赌这一局!”
他声如洪钟,目光炯炯,哪里有连输十九场的颓丧?
那份豪气,那份洒脱,倒像赢家是他一般。
庄家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抬手示意,自有侍者上前,将那十张符箓小心翼翼地收起,换上赌注筹码。
四周那些赌客见状,面面相觑。
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跟上一注,可一摸腰间灵石袋,又讪讪缩回了手。
一千万灵石的门槛,可不是谁都迈得过去的。
更多的人则退后几步,让出空间,却也不肯离去,显然是等着观看这场赌局。
庄家见赌注已定,不再多言,只抬手轻击三掌。
掌声未落,五名青衣侍者自屏风后鱼贯而出,每人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盘。盘中各置一盅,盅身以隐灵石雕成,通体幽光流转,不露半点缝隙。
很快,五只赌盅被一一摆上赌桌,一字排开。
每一只盅上都贴着一张寸许长的纸条,墨迹未干,分别写着:
“鬼鬼祟祟的戒指”
“疑似仙人之骨”
“内有凶兽,慎开!”
“绝世神兵”
“不开我后悔一辈子”
庄家退后一步,负手立于案后,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锦鲤早已藏好,就在这五盅之一。道友,请。”
光头大汉的目光在五张纸条上缓缓扫过。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偌大的厅堂竟静得落针可闻。
“鬼鬼祟祟的戒指……”他喃喃念着,铜铃般的眼珠子在那张纸条上停留最久,“嘿,这倒有意思。”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五只赌盅上空虚虚划过,最终猛地一顿,落在那贴着“鬼鬼祟祟的戒指”字条的盅上。
“就它!”
庄家眉梢微挑,却未多言,只点了点头:“道友可想好了?这一指落下,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少废话,开!”
光头大汉一拍桌子,震得五只赌盅齐齐一跳。
庄家微微一笑,抬手按在那只赌盅上。
五指收拢,轻轻一提——
霎时间,一道金芒自盅中冲天而起!
那金芒炽烈璀璨,刺得周围众人纷纷眯眼,有人甚至抬手遮挡。
“哈哈哈哈!”
光头大汉仰天长笑,声震屋瓦:“他奶奶的熊!老子终于时来运转了!”
他笑声响亮,那股憋屈了十九场的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可还不等他笑完——
那团金芒陡然一变!
金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妖异的血红。红芒似活物般扭动,自盅中激射而出,直扑光头大汉面门!
半空中,那红芒急剧膨胀,瞬息凝成一颗头颅虚影。
那是一张老者的脸。
面皮褶皱如树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亮得渗人——贪婪、饥渴、暴虐,种种情绪交织其中,仿佛饿了三冬的孤狼见到了血肉。
“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在赌坊中回荡。
光头大汉愣了一愣,随即露出恼怒之色。
“呸!”
他猛地张口,一口浓痰如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老者虚影的面门!
噗!
老者虚影四分五裂,化为缕缕黑烟。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那光头大汉抹了抹嘴角,啐道:“他奶奶的熊,装神弄鬼,吓唬你爷爷呢?”
话音未落,周围骤然爆发出一片叹息之声。
“唉——!”
“又输了!”
“原来这‘鬼鬼祟祟的戒指’,意思是有人藏在里面要夺舍啊?”
“哈哈哈,这位道友运气也太背了些,连输二十场了!”
众人哄笑声中,那庄家抬手揭开了写着“内有凶兽,慎开!”的赌盅。
盅底静静卧着一条三寸来长的金色锦鲤。
光头大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赌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清朗的呼喊声响起:
“师兄——!”
“师兄——!”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赌坊大门洞开处,两道青色身影并肩而入。
(https://www.pwgzw.com/zw/4058/14158742.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