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5 章 是否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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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如同冰雕般守在棺椁一侧、对殿内所有争论都恍若未闻的胡灵灵,娇躯剧烈地一震!
她一直低垂的、空洞地望着棺椁的视线,猛地抬起,转向殿门。
那双原本死寂一片的翠金色眼眸深处,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腾”地一下,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名为“希望”的光焰!
她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了半步,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失声。
站在胡灵灵身侧不远处的萧琳,赤红的发丝无风自动了一下。
她性子更急,此刻更是猛地扭头,纯阳道火的气息都因心绪剧烈波动而泄露了一丝,炽热的气浪让身旁空气微微扭曲。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而站在稍后位置、一位气质温婉沉静、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修——正是李彩苓,她并非寒影峰弟子,但因其精湛的丹道修为与对神魂伤势的独到研究,也被特允在此参与救治讨论。
此刻,她温润平和的眼眸中,也骤然掠过一道极其明亮、充满理智分析色彩的光芒。
她比其他人更快地捕捉到了那句话中最关键的区别:“裂开”而非“破碎”,“光未全灭”!
盘坐于蒲团上的林滔老祖,背对着殿门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随即,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双原本充斥着疲惫与躁怒的熔岩眼眸,此刻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被瞬间蒸发、凝结,化为两点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唯有眼底最深处,一点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更沉重疑虑的幽光,在疯狂闪烁。
裂开……而非破碎?
光未全灭?
对于修士而言,本命魂牌与其性命、神魂息息相关。
魂牌彻底碎裂,灰飞烟灭,通常意味着修士形神俱灭,身死道消,再无回天可能。
而魂牌仅仅是裂开,哪怕裂缝再狰狞可怖,只要牌身未彻底崩解,核心魂火未完全熄灭,便意味着……修士的本源神魂,至少还有一线极其微弱的生机尚存!
哪怕肉身濒临崩溃,哪怕神识探查不到魂魄所在,只要魂牌未碎,魂火未灭,就不能断定其彻底死亡!
这几乎是修真界的常识,也是最后的、最根本的一线希望所在!
可是……凌星的情况如此诡异。
她肉身遍布道殒裂痕,灵子不断逸散,神识探查其紫府识海,空荡死寂,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神魂波动,与彻底魂飞魄散无异。
这些迹象,都指向最糟糕的结局。
正因如此,即便老祖以其通天修为强行凝固其状态,所有人内心深处,其实都已渐渐接受了那个最残酷的事实,只是在做最后的、徒劳的努力。
这炼气期弟子带来的消息,却像是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光芒,尽管微弱,却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又无法忽视!
“让他进来!”
不等那位元婴长老或其他任何人做出反应,林滔老祖的声音已然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的威严,更隐含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随着他的话音,殿门那沉重的、布有禁制的门闩,竟“咔哒”一声,自行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灵道宗最低阶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满脸惊恐,气喘吁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他显然被殿内骤然投来的、无数道如同实质般的可怕目光吓住了,尤其是老祖那如同深渊般的注视,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巴掌大小、似乎随时会掉落的玉牌。
“进来说话。”
楚定天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一些,但那份急切依旧泄露无遗。
那炼气期弟子连滚爬地进了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只是高高举起手中那块玉牌,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地说道:
“弟、弟子陈小鱼,是魂牌殿丙字区的洒扫看守……前、前些日子宗门紧急,钟声九响,所有弟子按令进入地宫避难……弟子不敢怠慢,也去了。
昨日解除紧急状态,弟子今日一早便回到魂牌殿,按例逐区巡查、擦拭魂牌……结果、结果在乙字区第七排,看到了凌星师姐的魂牌……”
他喘了口气,声音依旧颤抖:
“弟子记得清楚,凌星师姐的魂牌,原本是莹白温润,中心有星辉光点,非常明亮……可、可今天看到的,魂牌从上到下,裂开了一道好可怕的缝,几乎把牌子分成两半!
弟子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以为师姐她……但弟子怕看错,又凑近了仔细看,发现那裂缝虽然深,但魂牌并没有真的断开,还连在一起!
而且……而且牌子里面的光,没有完全黑掉!
在最底下,靠近底座的地方,还有、还有一点点非常非常暗的,几乎看不到的白色光晕,像是……像是快要烧尽的灯芯一样,很小,很弱,但是……它还在!”
陈小鱼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紧握的玉牌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
那确实是一块本命魂牌,材质是灵道宗特产的“凝心暖玉”。
此刻,玉牌正中,一道狰狞的、几乎贯穿了整个牌身的焦黑色裂缝触目惊心,裂缝边缘甚至有些许玉质剥落的细微碎屑。
整块玉牌光泽黯淡,灵力波动微弱到了极点,与周围那些明亮完好的魂牌相比,简直像是一块即将彻底失去灵性的顽石。
然而,正如陈小鱼所说,这道裂缝虽然恐怖,却并未让魂牌彻底断裂成两半,在底部约三分之一处,玉质依然顽强地连接着。
而最关键的,是在那裂缝最深处、贴近魂牌底部镶嵌的“定魂石”基座的地方,若是不凝聚目力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那里确实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的、米粒大小的黯淡白光。
那光芒之微弱,之飘摇,如同暴风雪夜荒原上最后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灯,但它确确实实,还在那里,没有完全消失。
死寂。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那种绝望的、压抑的沉默截然不同。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电流在疯狂窜动,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那块残破的魂牌,以及那一点微弱得可怜的残光上。
胡灵灵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抑制住身体那剧烈的颤抖。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再也无法从那一星残光上移开。
那一点光,比她此生见过的任何旭日东升、星河璀璨都要明亮千万倍!
它点燃了她心中那早已被冰封的希望之火,火焰熊熊,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发痛!
师姐……师姐的魂火未灭!
她还“在”!
哪怕只是一种最微弱、最渺茫的“在”!
萧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纯阳道火在她体内不受控制地微微升腾,让她周身的空气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
她死死盯着那魂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一种近乎凶狠的执着。
有光!
就还有机会!
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这机会!
李彩苓快步上前几步,在得到老祖眼神默许后,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魂牌,而是隔空轻轻拂过,指尖流淌出淡青色的、充满生机的柔和灵光,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点残光。
她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秀眉微蹙,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极为细微的波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抬头看向林滔老祖和楚定天,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
“确系本命魂火残余,微弱至极,且……极其不稳定,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拘束在一点,与肉身、与常规神魂波动几乎完全隔绝。
若非魂牌材质特殊,与修士本源有最直接关联,恐怕连这一点残光都难以留存显现。
这……这或许能解释为何我们神识探查,完全感知不到凌师妹的魂魄存在。”
楚定天一步跨到近前,俯身仔细查看魂牌,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巨大希望与更沉重责任感的凝重。
他抬头看向林滔老祖:
“老祖,魂牌裂而不碎,火种未熄……这……这是否意味着……”
林滔老祖已经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浓重的阴影,目光如电,在那残破魂牌与远处冰魄棺椁之间来回扫视。
之前的疲惫与躁怒仿佛被这一道惊雷般的消息暂时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锐利、更加深沉、仿佛要洞穿一切迷雾的探究光芒。
“意味着,”
老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只对了一半。
她的肉身确实在道殒,本源在逸散,常规意义上的‘神魂’也似乎消散了。
但这魂牌未碎,残火未灭,说明她最根本的一点真灵,或者说,是她那融合了异种法则、我们无法理解的本源核心,尚未彻底湮灭。
只是这种‘存在’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我们寻常认知的范畴,被逼入了一种……近乎‘假死’或者说‘绝对归寂’的境地,以至于肉身显现道殒之相,神识探查一片空无。”
他踱步到棺椁旁,凝视着棺内凌星那布满裂痕却依旧静谧的睡颜,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她最后那一剑,抽空了一切,甚至可能触及了某种自我湮灭的禁忌。
但这未碎的魂牌……或许是她潜意识深处,最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知晓的、对‘生’的执念,又或者是她那诡异传承中某种我们未知的保命机制,在彻底毁灭的边际,强行锚定住了那一点最核心的真灵不灭。
只是这种锚定,脆弱到了极致,并且与她肉身、与现世的联系,几乎被彻底斩断。”
老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那块残破魂牌上:
“之前的思路错了!
我们一直在想如何修复她濒临崩溃的肉身,如何阻止灵子逸散,如何寻找她那‘消散’的神魂。
但现在看来,肉身与灵子的逸散,或许已经是无法逆转的‘果’。
真正的关键,是这一点残存的魂火!
是这一点被逼到绝境、近乎归寂的真灵!”
“我们需要的,不是往一个漏水的破船里拼命舀水,而是……找到方法,重新点燃这一点微弱的火种,并以这火种为核心,逆转乾坤,重塑一切!”
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决断,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但这方法……绝非寻常疗伤续命之术所能及。
这涉及最根本的生命本源、真灵唤醒,甚至可能触及轮回与寂灭的法则边缘。
其难度,比修复她破碎的肉身,恐怕还要高出千百倍!
而且,必须快!
这一点残火,不知能坚持多久,可能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彻底吹灭。”
殿内的气氛,因为这一线突如其来的希望而骤然紧绷到了另一个维度。
之前的绝望与焦灼,化为了更加尖锐、更加急迫的探寻。
目标明确了,但前路却显得更加迷雾重重、凶险万分。
楚定天立刻转向李彩苓和几位精通神魂、生命法则的太上长老:
“彩苓师侄,三位师叔,关于真灵唤醒、本源火种重燃,宗内典籍,乃至你们所知,可有任何线索?
哪怕只是传闻、禁忌之术、或理论上存在的可能?”
李彩苓秀眉紧蹙,快速思索道:
“宗门丹经阁深处,有一部残损的《灵枢寂灭篇》,似是上古某个专修生死之道的宗门遗存,其中提到过‘灵光一线,寂灭非终’的说法,但具体法门早已遗失。
或许……或许可以尝试从‘养魂木’、‘安神玉’这类温养神魂的本源之物入手,但凌师妹这情况,寻常温养恐怕毫无作用,需要的是……‘唤灵’。”
一位炼虚境的太上长老沉吟道:
“老夫早年游历北疆冰原,曾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迹,听当地一个近乎消亡的古老部落祭祀提及,他们信仰的‘冰魄祖神’在传说中曾经历过‘神魂碎而真灵藏于冰核,万年后方以祭祀之火重燃’的神迹。
但这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且涉及祭祀与信仰之力,与我道门法诀迥异。”
另一位太上长老则道:
“真灵唤醒,近乎逆天改命。
或许……可向圣庭求助?
紫玄女帝执掌南域,见识广博,圣庭秘库中或有相关记载。
再者,此事因王海亮而起,圣庭亦有责任。”
林滔老祖听着众人的话语,目光再次落回那一点残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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