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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乔篇:第五章迷雾里的答案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浪,虽然最后平息了,但是也使得大小乔一行偏离了原本的航向。

  当风雨彻底停歇,海天重现澄澈,鲁吉凭借星象与残存的海图判断,他们已被吹离了预定的航道。

  海天之中,根本找不到可以确定方向的位置,只能凭借日月朝着西方航行,试图靠岸之后确定后续的航向。

  又漂泊了一日有余,前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朦胧轮廓。

  船员们顿时欢喜起来,齐齐鼓劲往前。

  当船只靠岸之后,发现是一处有平缓沙滩和丘陵的港湾。

  翻上丘陵,便见远处炊烟袅袅,显然是有人聚居之地。

  鲁吉派遣船员上岸打探,才知道风浪将他们吹到了会稽郡东安县一带!

  他们很努力地要远离江东,结果没想到在风浪裹挟下,依旧回到了孙权治下的东南沿海。

  当然,因为江东治理能力的偏下,会稽郡可以算是三国之中较大的郡,多数和山越杂居,地盘虽然大但是没多少常驻江东兵马。

  鲁吉有心想要离开,担心多生事端,但是船只需要检修,人员需要休整,淡水粮草也需补充,所以也不得不冒险靠岸停泊,一边让船员尽可能修理船只,一边带着些人,护着换了普通衣裳的大小乔前往县城,欲寻找市集低调采买些补充物资。

  但是在如此偏僻之地,不管是出现了任何人,都会立刻引起当地人的注意。

  尽管鲁吉这一行数十人尽可能地穿了简朴衣裳,不想要打搅地方,但是依旧引起了一些骚动,并且消息很快传到了东安县令耳中。

  东安县令姓陈。

  像是东安县令这样,被派遣到了如此偏僻小县,一般来说就会两极分化,一种是彻底沦为咸鱼,另外一种则是多少有些想法的想要爬回去……

  陈县令还年轻,还想要上进。

  听闻有来历不明、又似带军伍气息的外乡人登岸,还带着女眷,陈县令立刻起了疑心,点了兵卒前来寻鲁吉等人。

  见到了鲁吉一行,东安县令心中便是有些发沉。

  因为在鲁吉等人当中,明显有些彪悍之士!

  虽然没有穿着盔甲,只是拿了哨棒弓背,但是东安县令知道在这些人的包裹之中肯定藏着枪头和弓弦!

  按照大汉当下的律法,在集市之中,平民不得携带开刃的刀剑。

  可以带长枪,但是枪头必须卸下。

  弩不得带,但弓箭可以带,必须下了弓弦。

  这些人身型彪悍,却遵守法纪,也摆明了不想要生事的态度。

  陈县令见得如此,心中又多少惦记着能捞点功勋,即便是不能现场抓捕,但是能上报些线索,将来或许也可算是一份累计成绩。

  『尔等何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东安县令沉声问道,『可有通关符传?』

  陈县令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做管事打扮的鲁吉身上,语气严肃。

  鲁吉心中一紧,面上却挤出讨好笑容,上前行礼:『回令尊,小人乃吴郡鲁氏管事,奉主家之命,接两位娘子,欲返回江东……不料前日遭遇风浪,船只受损,迷失航向,侥幸漂至此地,此番前来,只想略作修补,采买些器物,别无他意。』

  鲁吉特意点出『吴郡鲁氏』,一方面是希望借鲁肃的声望让对方有所顾忌,另一方面则是在遮掩大小乔,以及周氏的海外势力。

  『返回江东?』陈县令显然不信这含糊说辞,尤其目光在戴着帷帽、身形窈窕的大小乔身上停留片刻,『如此说来,这两位娘子,又是何人?可有户籍?』

  陈县令隐约觉得这两位女子气质不俗,不似寻常人家。

  是鲁氏搜罗来要献给孙权的?

  如此人物,陈县令自然不敢轻易染指,不过要是可以从中获取一些信息,那么是不是可以搭上些关系?所以陈县令也不要求大小乔撩起面纱来看相貌,而是直接问户籍。

  户籍,就可以确定很多事情了……

  可偏偏鲁吉当时急着接人出来,而且是要前往海外,又要忙前忙后,根本没想到还会拐回江东境内,所以也就没准备户籍。

  按照汉律,没有户籍之人,便是流民。

  而流民是没人权的……

  鲁吉情急之下,想起船上众人对大小乔,尤其是小乔的『巫女』之能的尊崇,便是压低声音道:『不敢隐瞒令尊,实是……实是这两位娘子,并非寻常人也……乃是……乃是能与海神沟通的巫女!我家主心诚,特请二位前往江东仙山祈福!前日我等海上突遇风浪,便是巫女娘娘显灵,方得平息。』

  在江东当下,不论是谶纬之言,还是神佛之说,都是比较盛行的。一方面是生产生活水平和中原地区还是有一定差距,另一方面是南方蚊虫多,寄生虫也多,稍有不慎便中招,往往会出现癫痫及其他奇异体征,使得民众百姓越发地敬畏各路神仙,甚至一座山头就能有一个神,十里之中有各自不同的仙。

  『巫女?』陈县令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巫女当然是没有什么户籍的。

  没有户籍,就不算人……

  而且鲁肃鲁子敬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要走佞臣之道了?

  若是如此……

  陈县令忽然想起了西门豹之事,便是面露微笑,『尔等说这是巫女……正所谓口说无凭……既能沟通海神,平息风浪,想必神通广大……我东安县濒临大海,县内船户众多,皆靠海吃饭,最畏风涛之险。』

  陈县令盯着鲁吉,沉声说道,『若二位真是巫女,不如就请在此,当众为我东安全县船户祈福,祈求出海可风平浪静,渔获丰饶……若能应验,本官自然以礼相待,补给所需………』

  昔日有西门豹可投女成名,今日未必没有东安县令焚巫成名!

  陈县令觉得神巫之名多为假说,到时候不仅自己可以得一个明察秋毫之名,又可以借此机会得晋升之阶梯!

  当然,最为重要的这仅仅是鲁氏,而不是江东四大家族……

  要换成了四大家族之人,别说是巫女了,便是女鬼,陈县令也捏着鼻子认了。

  鲁吉当即大惊,再想要推脱,却被陈县令拿捏住了,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当众祈福?

  鲁吉也是读过书的!

  这是要将她们架在火上烤!

  如何能保证所谓『应验』?

  若无效,便是坐实了妖言惑众,轻则枷锁,重则斩首!

  此时此刻再想要反悔改口,便是也来不及了……

  待一行在城中驿站住下,鲁吉挑开门窗看了看院外把守的兵卒壮丁,脸色铁青,回过头来对大小乔说道,『属下一时不慎,未曾想那陈县令不信鬼神之说!这当众祈福,明显是要责难于我等!此地不宜久留,不若今夜,由我带人制造些混乱,引开注意,二位夫人便是趁机上船,我们连夜离港,虽会冒险些,也好过受制于此獠!』

  大乔无可无不可。

  小乔却安静地坐在简陋的席上,帷帽已取下,露出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容颜。她轻轻抚摸着袖中那面冰凉的周瑜送给她的铜镜,思索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不走。』

  『夫人!』鲁吉急了。

  『我相信周郎在天之灵庇护于我!』小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神色,『上一次,就是周郎之灵在天上庇护了我,平息了风浪!这一次,他一样不会弃我于不顾!既然那县令要祈福,我便为他祈福!若周郎仍要我东行,必会再次显应!』

  鲁吉哑然,『这,这……』

  鲁吉他又不能说周瑜已经死了,毕竟之前在海上神奇的一幕是切实发生的……

  或许真的有周瑜周公瑾的庇护?

  鲁吉不由得抬头望了望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大乔担忧地握住妹妹的手,『妹妹,这太冒险了……』

  『姐姐,我们从离开江东那一天开始,就没有退路了。』小乔反握住大乔的手,力道坚定,『今日若逃,明日遇得它事,又逃,后日呢?而且一旦逃离,便是心虚,坐实了可疑,必然引来兵马追杀!唯有信周郎,也信我自己,赌这一把!』

  『况且……』小乔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块绢布,上面用小字标注了一些什么,『我在船上得见平风浪后,船员归心之态,便是暗中留意海面风浪风向变化……这便是我所记下来的……』

  小乔将绢布递给大乔,『据我观察,早晚风大,午时前后风浪较小……』

  『可是这依旧不能万全……』大乔说道,『万一……万一要是……』

  『万一……』小乔或许是跟在周瑜身边久了,耳濡目染了一些,也或许是经历过了海上的洗礼,渐渐露出了锋芒来,『鲁管事,你可借口说是要准备祈福之物,派人回去联络人手……到时候肯定百姓云集,场面难免混乱,若是万一……便是鼓噪动手,乘乱逃离,远比当下我们直接动手更为稳妥……』

  鲁吉思索了一下,还真如小乔所言,确实会更加稳妥,又见小乔心意已决,知再劝无用,只能按照小乔的吩咐进行相应准备,同时也下决心万一祈福失败,县令翻脸,便要不惜代价护着二位夫人强行突围登船。

  果然,要公开祈福求平安的消息传开之后,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来看热闹了……

  这年头,有点傩戏就跟过年似的,这么稀奇的热闹,哪有百姓民众不感兴趣的?

  陈县令让人在港湾边一处稍高的土岗上,简单设了香案,并令衙役兵卒维持周边秩序,但是附近渔户越来越多,前来观礼的好奇百姓民众,将土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众目睽睽之下,小乔依旧换上了那身绯红舞衣,带着笼头面纱,缓缓登上土台。

  海风拂动她的衣裙和长发,宛如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一般。

  台下百姓民众那里见过这场面,顿时就有些躁动起来……

  有些性急的已经低呼出声说什么好了云云……

  小乔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

  她面向大海方向,闭目片刻,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然后她睁开眼,如同上次在狂风暴雨中一样,开始起舞。

  没有金钟丝竹之声,但有海潮的呜咽和风声作为伴奏。

  或许是融入了当日在海上颠簸的感受,小乔的舞姿没有了往日的柔美,却多了一分献祭般的虔诚!

  与其说她是以舞蹈向海神祈福,还不如说她在用这种方式在纪念周瑜,试图和周瑜之灵沟通!

  她口中低声祝祷,声音淹没在风里,无人听清,但那专注的神情和舞动的身影,却莫名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当中,海风似乎真的渐渐变小了!

  原本有些翻滚的浪花平复下来,海面重新变得温顺起来,仿佛和小乔的舞蹈同起同落,就连天上的云朵都仿佛放慢了飘移的速度,眷恋不去。

  阳光温暖地洒落,一片祥和。

  『海神在上!风真的停了!』

  『看,看啊!海平了!海平了!』

  『真是巫女娘娘!真的是巫女娘娘显灵了!』

  这些可不是鲁吉安排的托,而是台下那些凑热闹的民众百姓,不由自主的惊呼!

  他们很多都是沿海的渔民,对于大海风浪的恐惧和无奈,简直是刻在了他们的基因当中。

  对于这些靠海为生的人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亲眼见到『风平浪静』的祈愿应验更直观的神迹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土台上的红色身影跪拜下去,口称『娘娘保佑』、『海神保佑』等等,乱成一团。

  陈县令站在台下,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又看了看周围跪倒一片,满脸虔诚的朝着小乔跪拜的百姓,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晴一会儿阴。他心中仍有疑虑,而且觉得可能就只是巧合而已,但眼下群情汹涌,他若是再坚持质疑,不但会陷入无法服众的局面,还可能直接引发民怨!

  蛮夷山越,真要爆发大规模的纷争,官吏当场被打死的也就被打死了!

  这不是没有先例!

  无奈之下,陈县令审时度势,便是将心中那些鬼主意压下,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上前对着刚走下土台的小乔深深一揖,『下官先前冒犯娘娘仙驾,万乞恕罪!娘娘神通广大,福泽我东安船户,下官代全县百姓,多谢娘娘恩德!』

  他当即下令,奉上准备好的米粮、肉脯、清水、布匹等补给物资,甚至还有少许钱帛,作为赔罪与供奉,亲自派人送入鲁吉等人的船上,态度极为殷勤。

  一场危机,竟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化解。

  而那些原本就对于小乔深信不疑的船员,如今看着小乔,宛如就是神灵在世一般。

  大小乔一行不仅获得了急需的补给,船只也得到了官府默许下的快速检修。

  再次出发之前,鲁吉经过再三考虑后建议,『夫人,经此一事,直接东渡恐更惹眼。不若先往北,避开东安县令眼线后改往南行,可至夷洲。夷洲地广人稀,山林茂密,也有商旅往来,易于隐藏,也可补给。我等可在夷洲沿海休整,再沿其东岸北上,借亶洲、夷洲以北诸岛,逐岛而行,虽耗时稍长,但胜在安全稳妥,且沿途补充无忧,比直接横渡大海直趋倭国,要稳妥得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现如今鲁吉已经开始习惯向大小乔禀报之后再行举措,而不是他自己拿主意了……

  小乔点头应允。

  得知大小乔一行要走,东安陈县令又是亲至码头恭送巫女娘娘,望着那艘修复后再度扬帆起航的大艑消失在海平面后,他回到县衙,沉吟片刻,取了木牍,便开始书写给孙权的汇报文书。

  在文中他提到了有自称吴郡鲁氏仆役者,护送两名『能通海神,祈风辄应』的巫女途经本县,短暂停留补给后,已继续出海云云。

  在行文中,陈县令特意强调了巫女的神异和百姓的敬奉,也点出了鲁氏之人这个线索,但对于巫女的真实身份则含糊带过……

  这样一来,也算是尽了应报尽报之责。

  至于其他的想法么,也就只能暂且放下了。

  陈县令隐隐约约还有些感觉,不论是真巫女还是假娘娘,恐怕此事也不是那么简单……

  ……

  ……

  2023年东倭,横冈博物馆。

  唐教授重新回到了博物馆之中,他又在另外一个展厅找到了一块织物残片。

  这一块织物残片看起来像是黑色,但是唐教授知道这原本应该是靛青色,只不过在时光之中演变成了当下的模样。

  这一片残破的织物,静静地躺在『卑弥呼时期宗教与巫女』的专题展区,在柔和的灯光之下舒展着,沉睡着……

  展览栏前的标签写着,『矢田巫女墓出土服饰残片。推测是王室用品,与卑弥呼有关。』

  唐教授睁大眼睛,努力辨认那残破的织物。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即便是看不太清楚,唐教授也没有拿出手机来拍摄。

  这织物……

  绝对不是倭地本土的!

  弥生时代,倭人织物多为粗麻或原始葛布,而眼前这块残片,即便历经千年,仍能看出其经纬细密!

  这种质地,应该是华夏出产的上等绫罗!

  虽然说在三国时期,最着名的还是川蜀的锦缎,但是孙氏集团割据江东一带后,凭借长江天险,也规避了大部分中原战乱,吸收了不少南逃的工匠。同时孙吴政权也大力提倡桑蚕业,所以江东的纺织生产也在这个时期有所发展,官营纺织手工业规模迅速扩大。

  在东吴时期,江东纺织业对养蚕的温度、用桑、蚕座、上簇等技术都开始了严标准高要求,也就自然出产了一大批的上等纺织物。

  这在《蚕赋》之中详细记载,比如对于『逍遥偃仰,进止自如』的蚕座疏密标准,以及『在庭之东,东受日景,西望余阳』的簇室选择条件等描绘,都是三国东吴劳动人民在长期纺织业生产中积累的宝贵经验。

  随着纺织业提供了上等的成品,也催生出了后续的装饰,编织,晕染等技术的提升……

  据说孙权的妃子赵夫人,就是能织作龙凤锦和五岳列国锦的超级妙手。

  唐教授发现还有一点区别是这残破织物的纹样……

  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其纹样的线条舒卷流畅,是典型的东汉晚期至三国时期流行于中原及江东贵族间的装饰,与倭人传统的绳纹,流水纹迥异。

  此等衣物装饰,这完全符合中原贵族女性的服饰特征,和同时期的东倭用品完全不同!

  陶土大碗,织物残片……

  两个独立的展品,在两个不同的展区,却像两枚来自同一谜题的拼图,散发着指向同一源头的微光!

  唐砚没有再犹豫,他找到了博物馆的办公区,经通报后,见到了西装革履,举止一丝不苟的馆长助理松本清一。

  唐教授用尽可能严谨的日语说明来意,表示他对两件藏品有较大兴趣,希望可以调阅两件文物的原始发掘记录和当时的现场照片……

  松本助理听完,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疏离,『唐教授,感谢您对我们展品的关注。您指出的现象非常有趣。不过,吉野里遗址与矢田巫女墓的发掘报告涉及我国国内多个学术机构的合作成果,部分资料尚在整理研究阶段,按照规程,暂不对海外学者公开详细原始记录。这涉及学术进程的保密性,请您理解。斯密马赛。』

  『我不需要看原件,复印件也可以。』唐教授退了一步,『而且关于那件织物残片,是否可以告知更具体的出土位置,以及其出土的墓葬形制?哪怕只是层位关系图也行!』

  唐教授试图找到突破口。

  松本助理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但是最后还是欠身说道:『斯密马赛。这确实是我国学术问题,我无权给您任何答复,请您理解。斯密马赛。』

  被礼貌地拒之门外,唐教授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东倭就是这个德行……

  唐教授再次回到博物馆的公共阅览区,一头扎进那些厚重的日文学术期刊和会议论文集里。

  尘埃的味道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包围着他。

  又经过了数小时的搜寻之后,唐教授终于在一篇十年前关于『弥生时代对外交流物品再考』的论文里,发现了一句简单的叙述……

  『……此外,矢田巫女墓除已知的织物残片外,早期调查报告曾提及有「疑似金属发饰物」出土,其形制非本土样式,然因腐蚀严重且缺乏可供比对的明确关联器物,暂时无法有更进一步的研究……』

  『疑似金属发饰物?形制非本土样式?』唐教授喃喃地重复道。

  唐砚合上那些期刊,闭了闭眼,眼前似乎有各种报道的文字,以及陶土大碗,织物残片,还有那未被重视的金属发饰在跳跃,在旋转……

  这些纷乱的景象,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诱人的轮廓。

  文献中语焉不详的记载,反而像是一种反向的证实!

  这里存在一个未被充分阐释的,与大陆文明深度接触的线索!

  它或许被忽视了,也或许是被有意无意地搁置了……

  福冈博物馆的线索,已触到天花板。

  如果还有更多答案,必须去寻找当时出土的记载……

  地方志?

  唐教授眼睛一亮,迅速查询了前往宫崎县的交通方式,可是在下一刻便是眉眼一沉,他想要离开福冈,还必须解决眼前的麻烦……

  窗外的暮色正缓缓沉降,将博物馆的轮廓晕染成一片深蓝。

  唐教授缓缓地走出博物馆,不论如何,他都要去寻找历史迷雾里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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