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科技部。

九月的京城，秋高气爽，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赵志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银杏树开始泛黄的叶子，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桌上的日历翻到了九月十五日。

距离缅国“凌霄阁”核心舱的预定发射窗口，还有不到一天。明天上午九时，火箭就要点火了。

他放下茶杯，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标注着“绝密”的外交简报。

简报的内容很简单：缅国已向国际民航组织和各国海事部门通报，九月十六日上午九时，将在缅国某发射场进行航天发射活动，届时将划设临时禁飞区和禁航区。

赵志远将简报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缅国的空间站核心舱就要上天了。

一旦成功，缅国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拥有独立空间站能力的国家。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国家做到过。

毛熊的礼炮计划还在图纸上，米利坚的太空实验室更是遥遥无期。

缅国，一个曾经被列强不屑一顾的东南亚小国，即将开创人类航天史的新纪元。

到那时，他在国内推动“与毛熊合作、警惕缅国”的立场，将彻底失去说服力。

一个连空间站都建不成的毛熊，拿什么去“合作”？

一个已经把空间站送上天的缅国，又凭什么被“警惕”？

他需要一次打击。不需要摧毁核心舱，只需要让它出一点“意外”。

推迟发射、部分功能失效、甚至只是传出负面新闻。

只要能给缅国的航天神话制造一道裂痕，就够了。

赵志远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钱，今晚来家里一趟。”

毛斯科，克格勃第九局。

维克托·祖波夫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缅国发射场的卫星照片。

照片是昨天拍的，分辨率不高，但能清楚地看到发射塔架上竖立着的火箭和核心舱。

“发射场外围的人，准备好了吗？”维克托没有回头，问身后的下属。

“准备好了。缅国【盘古基地】的安保虽然严密，但我们的人进不去核心区域。

不过，我们不需要进去。

目标是在发射场外围的燃料加注泵站。

核心舱与火箭的燃料加注系统有一个外置的监测传感器，如果那个传感器在加注后被人为损坏，地面指挥系统将无法读取燃料数据，发射必须中止。”

维克托点了点头。

不需要摧毁火箭，只需要让一个传感器失灵。

缅国方面即使怀疑是人为破坏，也查不到证据。

泵站位于发射场外围，安保级别远低于核心区。

“告诉他，动手之后立刻撤离，不要停留。”

“明白。”

维克托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赵先生，事情已经在推进了。明天发射前，您会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赵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等你的消息。”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九月十五日，深夜。

叶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请假条。理由。

“家中有事”。

三天假期，从明天开始。

他没有打算坐火车，也没有打算坐飞机。

他只需要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一个念头，就能出现在万里之外的缅北丛林。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叶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深镇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工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意念一动。

.......

缅北，【盘古基地】。

叶昊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无声无息。

基地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

他换上一身没有军衔的工装，戴上一顶棒球帽，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看到他，微微点头，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所有人都对他绝对忠诚。

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联系。

他走进指挥大厅，站在角落里。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火箭和核心舱的实时状态。

所有系统均为绿色，天气条件良好，发射窗口完美。

陈远志站在指挥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

九月十六日，凌晨四点。

指挥大厅里灯火通明。

发射进入最后五个小时的倒计时。

“燃料加注完毕。”加注系统的负责人通过内部通讯报告。

陈远志正准备在确认单上签字，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陈总师，加注泵站那边有问题！燃料监测传感器信号丢失！”

陈远志的手顿住了。

“什么情况？”

“不知道。传感器突然没有读数了。技术人员正在赶过去检查。”

指挥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燃料监测传感器失灵，意味着地面无法确认燃料是否稳定、是否有泄漏。

按照安全规程，这种情况必须中止发射。

陈远志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叶昊，后者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

十五分钟后，技术人员的检查报告传回来了。

“陈总师，传感器被人为破坏了。外壳有钻孔痕迹，内部电路被切断。不是故障，是人为破坏。”

指挥大厅里一片寂静。

发射前几小时，关键传感器被破坏。

这不是巧合，是有预谋的行动。

“有备用的吗？”陈远志问。

“有。但备用的在仓库里，安装调试至少需要时间，发射估计要推迟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发射窗口在上午九点，如果推迟四个小时，就是下午一点。

下午的气象条件不如上午，而且发射窗口一旦错过，重新选择窗口至少要等三天。

陈远志咬了咬牙，正准备下令启用备用传感器，叶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带我去看看。”

陈远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工作，自己陪着叶昊走出指挥大厅。

.......

发射场外围，燃料加注泵站。

天色还没有亮，泵站周围被探照灯照得通明。

几名技术人员围在传感器旁边，看到陈远志过来，纷纷让开。

叶昊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被破坏的传感器。

外壳上有一个细小的钻孔，内部电路被一根金属丝短路。

破坏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们先出去。”叶昊说。

陈远志挥了挥手，技术人员退出泵站。门关上了。

泵站里只剩下叶昊和陈远志两人。

意念一动，将整个设备收进空间，然后，拿过空间里储存的一个备用传感器，不是仓库里的那个，而是他在这个传感器运抵基地之前，就悄悄“备份”的。

基本上所有的配件，叶昊空间里全都有备份，为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空间和传送的能力，在【盘古基地】这些高层这边已经不是啥秘密了，马上就要上太空了，他的这些秘密迟早会暴露，在这之前，叶昊已经开始一点一点让众人接受他这些能力。

让下面这些人知道他的能力，对于未来的计划是有好处的，不用什么都藏着掖着。

至于暴露风险，能够有可能知道他秘密的这些人全是经过空间洗礼的人，不会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在空间的流速下，叶昊花了些时间，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这才连同设备一起离开空间。

虽说之前就知道叶昊的一些能力，但是亲眼看到这种神奇的事情发生，陈远志依旧震撼无比。

“可以了？”

陈远志的心理素质还是非常好的，很快从震惊中醒来，开口询问道。

“嗯，可以了，让人进来继续吧.......”

陈远志打开门。

技术人员走进来，看到传感器上的读数恢复正常，愣住了。

“这……信号恢复了？”

“可能是接触不良。”

陈远志面不改色地说，“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继续发射流程。”

......

缅国发射场。

九月十六日，上午八时。

所有系统重新验证完毕，全部为绿色。

陈远志站在指挥大厅里，手里握着对讲机，目光盯着屏幕。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叶昊，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各系统状态确认。”

“遥测正常。”

“跟踪正常。”

“气象条件满足发射要求。”

“一小时准备。”

倒计时开始。这一次，没有意外。

......

京城，科技部。

赵志远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消息。

他等了很久。

电话一直没有响。

他拿起电话，拨了钱卫东的号码。

“老钱，毛斯科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赵部长，我一直在等。”

赵志远放下电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毛斯科，克格勃第九局。

维克托·祖波夫看着刚从缅国传回的情报，脸色铁青。

“传感器没有损坏？”他问下属。

“损坏了。但缅国方面在极短时间内更换了备用传感器，发射没有受到影响。”

维克托沉默了很久。

缅国的空间站，怕是拦不住了。

一旦成功，毛熊将永远失去“第一个空间站”的机会。

那些还在图纸上的礼炮计划，将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让外围的人立刻撤离。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他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窗外，毛斯科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缅国的空间站，注定要成为人类航天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升起。

......

缅国发射场。

九月十六日，上午九时。

倒计时归零。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屏幕中央，火箭底部喷出耀眼的橙红色火焰，巨大的箭体在轰鸣声中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蓝天。

“助推器分离正常。”

“一二级分离正常。”

“整流罩抛离正常。”

“船箭分离成功！核心舱已进入预定轨道！”

指挥大厅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远志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叶昊。

叶昊站在休息室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朝陈远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休息室，关上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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