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飘着馊味，外卖盒堆在墙角发黏，陈阳盯着手机屏幕上“星途直播  申请破产”的弹窗，狠狠将手机砸在墙上。屏幕裂开的瞬间，催债短信又跳出来三条——投资方的律师函、员工的欠薪仲裁、甚至连他前妻都发来信息，要他立刻支付女儿的抚养费。

加密手机突然震动，是赵天雄的人发来的：“股份转让合同已签，你的人我安排好了，定金先付五十万。”陈阳摸遍全身口袋，只翻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他盯着天花板狂笑，笑到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曾经身家过亿的老板，如今连五十万定金都拿不出。

“必须弄到钱。”陈阳抓起破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备注“龙哥”的号码。那是他去年在酒局上认识的地下钱庄老板，传闻手下有一群亡命之徒，催债时敢动刀子。电话拨出去三次才通，背景里全是骰子碰撞的声响。

“陈总？稀客啊。”龙哥的声音带着戏谑，“听说你发布会搞砸了？股价崩得比瀑布还快。”

“龙哥，借我一百万。”陈阳的声音发颤，“我用星途的知识产权抵押，下个月融资一到就还，利息你随便开。”

电话那头传来哄笑：“陈总，星途的知识产权现在就是张废纸，法院都快查封了。不过我念在老交情，可以借你——但规矩你懂，日息三分，到期还不上，要么卸条胳膊，要么用你女儿的抚养权抵。”

“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陈阳嘶吼。

“不是我敢，是你逼的。”龙哥的声音冷下来，“陈总，我们的钱，利息高，手段也硬，你想清楚。半小时后，城西废弃仓库见，带好身份证和借条。”

挂了电话，陈阳蹲在地上哭了十分钟。他想起女儿上次见面时，怯生生问他“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可一想到欧阳燕在发布会上的从容，想到老周递出U盘时的决绝，他的眼神又变得狰狞——都是这些人毁了他，他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城西仓库弥漫着铁锈味，龙哥带着四个纹身壮汉坐在破木箱上，手里把玩着弹簧刀。借条早就写好，“今借到龙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日息三分，到期不还以身体器官抵偿”的字样刺得人眼睛疼。陈阳签字的手在抖，龙哥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听说你要搞欧阳燕？”

陈阳一愣：“你怎么知道？”

“道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龙哥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欧阳燕和朵朵放学的场景，“这女的后台硬，李队都盯着她的安全。不过我可以帮你，我手下有两个兄弟，以前是混黑道的，绑人、恐吓都熟，再加五十万，保证让她不敢再找你麻烦。”

“我没那么多钱。”陈阳咬着牙。

“可以欠着。”龙哥拍了拍他的脸，弹簧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算在利息里，不过要是搞砸了，利息翻倍。”

当晚十点，陈阳带着两个壮汉蹲在“燕杨文化”楼下。穿黑色夹克的刀疤脸嚼着口香糖：“陈总，你说的是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的吧？看着挺斯文，下手别太重？”

“重！越重越好！”陈阳的眼睛发红，“最好把她胳膊打断，让她躺进医院，参加不了下周的基金会盛典！还有她女儿，明天早上在实验小学门口堵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刀疤脸皱眉：“动小孩不太好吧？道上有规矩——”

“规矩能当饭吃？”陈阳掏出龙哥给的匕首，塞到刀疤脸手里，“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加二十万！”

刀疤脸掂了掂匕首，终于点头：“行，明早给你信。”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一辆黑色轿车正盯着他们。老杨的助理举着望远镜，低声汇报：“杨总，确定是龙哥的人，刀疤脸和秃鹫，有前科，去年因为绑架被判过缓刑。”

老杨坐在后座，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屏幕上是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陈阳和刀疤脸的对话，被藏在仓库里的微型录音笔录得一清二楚。“通知李队，把龙哥的钱庄盯紧了，这是抓他的好机会。”老杨顿了顿，“另外，给欧阳总和朵朵安排24小时贴身保镖，明天早上我亲自去接朵朵上学。”

助理刚要下车，老杨又叫住他：“告诉安保队，别只是看着。只要他们敢伸手，就给我把爪子剁了——但别闹出人命，留着他们当陈阳和龙哥勾结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欧阳燕刚走出单元楼，就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车旁。“燕总，杨总安排我们保护您。”其中一个高个保镖打开车门，“杨总已经去接朵朵了，他说让您放心。”

车里放着老杨发来的录音，陈阳嘶吼着“打断她胳膊”的声音格外刺耳。欧阳燕捏紧了手机，屏幕上是朵朵刚发来的照片——她坐在老杨的车里，手里举着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陈阳真的疯了。”她低声说。

“疯狗才最危险。”高个保镖发动汽车，“我们查过，刀疤脸和秃鹫早上五点就蹲在实验小学门口了，杨总带了四个兄弟过去，现在正盯着他们。”

上午十点，欧阳燕正在开“燕杨公益计划”的推进会，手机突然震动。老杨发来一段视频：刀疤脸刚靠近朵朵的校车，就被两个便衣按在地上，秃鹫想跑，被老杨的人一脚踹倒，手里的弹簧刀飞出去老远。

“人抓到了，正在审。”老杨的消息跟着进来，“刀疤脸已经招了，是陈阳雇他们的，还供出龙哥的钱庄在洗黑钱，和赵天雄有合作。李队已经带人去抄龙哥的老巢了。”

欧阳燕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妈妈们。王妈妈正拿着手工皂样品，兴奋地说：“已经有三家超市和我们谈合作了，说要把我们的皂放在母婴专区！”

“太好了。”欧阳燕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陈阳只是小角色，他背后的赵天雄，还有藏在最深处的周明轩，才是真正的威胁。

中午，陈阳在出租屋里接到刀疤脸的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李队的声音：“陈阳，我是市公安局的，刀疤脸和秃鹫已经被捕，你涉嫌雇佣打手故意伤害，请立刻到公安局自首。”

陈阳吓得手机都掉了。他冲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警灯闪得刺眼。他突然想起龙哥说的“到期不还卸胳膊”，想起赵天雄阴恻恻的笑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他不能被抓，一旦进去，龙哥和赵天雄都不会放过他。

陈阳翻出藏在床底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张银行卡——那是他仅剩的五万块。他翻出赵天雄的加密电话，手抖着拨通：“蝰蛇哥，救我！刀疤脸被抓了，警察要来抓我了！”

“废物！”赵天雄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警察盯着我，没法救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城南码头有艘去越南的货船，今晚八点开，船费两万，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我没钱！”陈阳哭了，“我的卡都被冻结了！”

“那是你的事。”赵天雄冷笑，“要么去自首，要么饿死在码头，你自己选。”

电话被挂断，陈阳瘫坐在地上。他突然想起欧阳燕——如果不是她，他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他从床底摸出龙哥之前给他的匕首，眼神狰狞如鬼：“欧阳燕，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下午五点，欧阳燕下班走出公司，高个保镖打开车门，突然警惕地说：“燕总，不对劲，后面那辆黑色SUV一直跟着我们。”

欧阳燕回头，看到一辆无牌的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别慌，按原路线开。”她掏出手机，给老杨发消息，“被无牌SUV尾随，车牌号被遮挡，在城东大道。”

保镖加快车速，后面的SUV也跟着加速，距离越来越近。欧阳燕从后视镜里看到，副驾驶的人突然摇下车窗，手里举着一把匕首——那是她见过的，陈阳塞给刀疤脸的那把。

“是陈阳！”高个保镖低吼一声，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陈阳的车没刹住，撞在墙上，车头瞬间变形。

欧阳燕的保镖立刻下车，陈阳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手里挥舞着匕首，疯了一样冲过来：“欧阳燕！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老杨的车和警车同时赶到。老杨冲下车，一脚将陈阳踹倒，匕首飞出去老远。李队的人立刻上前，给陈阳戴上手铐。

陈阳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欧阳燕！你等着！赵天雄不会放过你的！周明轩也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燕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陈阳，心里一沉——陈阳终于提到了周明轩。她看向老杨：“李队那边能从陈阳嘴里套出周明轩的线索吗？”

“难。”老杨摇摇头，“陈阳根本接触不到周明轩的核心圈子，他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不过李队说，龙哥那边有突破，他供出赵天雄和周明轩的基金会有资金往来，下周的基金会盛典，他们肯定会见面。”

欧阳燕抬头看向天边，夕阳把云朵染成了血色。她知道，下周的基金会盛典，将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决战。赵天雄的黑手，周明轩的阴谋，都将在那天彻底揭开。

“那就让他们来。”欧阳燕的眼神坚定，“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晚，李队发来消息：龙哥的钱庄被抄，查获了大量洗黑钱的证据，其中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流向了周明轩的基金会。“周明轩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李队的消息里带着兴奋，“盛典那天，我们就能收网了。”

欧阳燕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我会准时参加盛典，配合你们的行动。”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朵朵已经睡了，小脸上带着笑容。欧阳燕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赢，为了朵朵，为了妈妈们，也为了那些被周明轩和赵天雄迫害过的人。


　　(https://www.pwgzw.com/zw/81820/50032640.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