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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嫔妃再使计,化解危机巧


宋芷薇把“试香簿”合上时,窗外的风正巧掀了一页,纸角翻起来,像有人偷偷伸手去揭她的秘密。她没管,只将簿子往案头一推,顺手拿起刚送来的第三批“清心引”清单核对。每盒十二丸,编号连贯,日期清晰,成分单也附得齐整。她点点头,正要叫小满收进柜中,外头忽传来一阵脚步声,急而不乱,是宫女走惯了规矩路数的那种步子。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回主子,柳婉嫔和周静嫔到了,在外头候着呢。”小满探头进来,声音压得低,“说是……来领新香。”

宋芷薇眼皮都没抬:“不是前日才发过?这才隔了几日,就用完了?”

“她们说,近来夜里梦多,心口发闷,寻常安神香压不住,特来求您这‘清心引’多给两盒。”

宋芷薇终于抬眼,唇角微动,像是听见了个笑话。她慢悠悠起身,理了理袖口,对着铜镜照了照——脸上未施粉黛,却因晨间饮了一盏热牛乳,透出点自然的红润。她满意地点点头,道:“请两位姐姐在外厅稍坐,我这就来。”

她没急着出去,反倒先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小盒胭脂膏,指尖蘸了点,往耳后轻轻一抹。那味儿极淡,混着点梅子酿的酸甜气,闻着像是谁家厨房忘了盖坛子。这是她让许墨深调的“醒神露”底子改的,加了点山栀花油,能提气,还能让人说话时不自觉放软声调。她不信什么“以柔克刚”的虚话,但她信气味能悄悄掰歪人的念头。

她拎起紫檀木盒,里头装着六盒“清心引”,不多不少,正好够两人分。她出门时,顺手把屋里的熏炉盖上了。昨夜烧过的松节香还留着一丝余味,她不想让别人闻出端倪。

外厅里,柳婉嫔坐在左首,穿一身藕荷色对襟裙,头上簪了支蝶恋花金钗,笑得温婉。周静嫔坐在右首,一身月白衫子,手里捏着帕子,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嘴上说着“不敢劳妹妹亲自送”。

宋芷薇一一还礼,请她们坐下,亲手打开盒子,笑道:“二位姐姐来得巧,今日刚验过新一批香,品质最稳。每人三盒,足够用上十天。”

柳婉嫔眉梢一跳:“三盒?可不够使啊。我这两夜几乎没合眼,梦见自己掉进井里,爬都爬不上来。”

周静嫔立刻接话:“我也一样!昨儿还梦见皇上摔了我的茶盏,说我心思不净,罚我跪在雪地里抄经……吓得我半夜惊醒,心跳到现在还没平。”

宋芷薇听着,脸上的笑一点没变,心里却早翻了个遍。这二人从前联手刁难她,如今见她得势,反倒一个比一个殷勤。可越是殷勤,越藏鬼。

她不动声色,只道:“梦由心生,未必是坏事。柳姐姐梦见井,井主财,说不定近日有赏赐;周姐姐梦见抄经,经书主福,或许是积德之兆。”

两人一愣,没想到她不按常理接话。

柳婉嫔干笑两声:“妹妹说得是,可这梦太真,实在受不住。若能多给两盒,我们定感念妹妹恩情。”

宋芷薇摇头:“不行。皇上亲批的用量,每日一丸,多燃伤神。我若私自加量,便是违旨。二位姐姐若是不信,大可去尚仪局查档,白纸黑字写着呢。”

周静嫔脸色微变:“可我们真是心慌得厉害……”

“那不如这样。”宋芷薇忽然一笑,“我这儿有一款新调的‘宁息散’,专治梦魇,不入主方,只作辅用。二位姐姐若信得过我,可各取一包试试。”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两个小纸包,递了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迟疑接过。柳婉嫔当面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夹着点陈皮香,闻着安心。她放下心来,笑道:“还是妹妹贴心。”

宋芷薇笑而不语,只叮嘱:“睡前置于枕边即可,不可点燃。若有效,三日后我再送。”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小满关上门,立刻凑上来:“主子,她们肯定没安好心!哪有人一夜做两个一样的噩梦?分明是串通好了来试探您!”

宋芷薇走到窗边,望着那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拐过回廊看不见了,才淡淡道:“她们不是来讨香的。”

“那是来干嘛?”

“是来种因的。”她转身,走到案前,提起笔,在“香踪簿”上写下一行字:【柳婉嫔、周静嫔,同日申时求香,言梦魇频发,神色过急,恐为设局。赠‘宁息散’二包,观后效。】

写完,她吹了吹墨,又道:“你去趟司香局,查查最近五日,有没有人私下多领香料,尤其是龙脑、麝香这类重味香。”

小满应声而去。

宋芷薇独自坐着,手指轻敲桌面。她不信梦,但信人会利用梦。从前她在庶母院子里挨打,嫡姐就说她“夜里偷吃供果,被菩萨罚了”。如今她在宫里站稳脚跟,自然也有人想给她编个“失德”的梦。

她等的,就是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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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小满急匆匆回来,脸色发白:“主子!查出来了!柳婉嫔昨儿半夜让贴身宫女去丙库,拿了一包‘迷魂烟’!说是旧例补领,可咱们的新规早就废了旧例补领这一条!”

宋芷薇正在梳头,闻言手一顿,银梳停在发间。

“迷魂烟?”她问。

“是!一种老方子,烧了能让人昏沉做梦,专门用来陷害妃嫔‘夜不安分’的。从前姜皇后就用过,后来被禁了,可库里还有存底,只准登记使用。”

“她怎么拿到的?”

“是陈管事签的字,说‘奉尚仪局谕令’。可尚仪局根本没发过这令!我去找陈管事对质,他吓得直抖,说有个小太监递了张条子,他以为是真的……”

宋芷薇冷笑:“条子上写的谁的名?”

“……是您的。”

小满声音低下去:“条子上盖了司香局副印,落款是‘宋美人示’。”

宋芷薇把梳子放下,铜镜映出她的脸,平静得像口老井。她起身,换了身素青襦裙,外罩一件浅灰比甲,发间依旧只簪银簪,连耳坠都没换。她拎起一个小布包,里头装着昨日剩下的“宁息散”,径直出了门。

小满追上来:“主子,您要去哪儿?”

“去柳婉嫔宫里。”她说,“她既做了梦,我就去问问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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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嫔的寝宫在西六宫偏南,格局不大,但收拾得精致。她正靠在榻上喝参茶,见宋芷薇进来,先是一惊,随即堆出笑:“妹妹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宋芷薇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听说姐姐昨夜又梦魇了,特来瞧瞧。”

“哎呀,真是烦人。”柳婉嫔摆手,“半夜惊醒,一身冷汗,连宫女都说我喊了梦话。”

“哦?”宋芷薇挑眉,“说了什么?”

“记不清了……好像是‘别烧那个香’‘皇上会知道’之类的。”她苦笑,“我自己都吓一跳,哪有这么多话。”

宋芷薇点头,忽然道:“姐姐昨夜用了什么香?”

“就你们发的‘清心引’啊,还能用什么?”

“可我听说,你让人去丙库领了‘迷魂烟’。”

柳婉嫔脸色一变:“谁说的?我没有!那是……那是尚仪局要查旧档,让我配合试验!”

“试验?”宋芷薇笑了,“可那香烧了,会让人说梦话,还会被人录下来呈报御前,说某妃言行不轨,夜燃禁香,图谋不轨——这种事,姐姐真不怕?”

柳婉嫔猛地坐直:“你威胁我?”

“我不用威胁。”宋芷薇打开布包,取出一包“宁息散”,“我只问一句:你昨夜是不是根本没做梦?是你让人烧了‘迷魂烟’,想嫁祸给我?因为条子是我签的,香是从我管的库拿的,一旦事发,第一个倒霉的是我。”

柳婉嫔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宋芷薇逼近一步,声音不高:“你知不知道,‘迷魂烟’燃烧后,残留灰烬里会有铁屑?因为制香时要用铁锅炒药。而我让人查了丙库昨夜的扫地记录——灶房老张今早扫出一堆带铁灰的炭渣,就在你宫墙外的排水沟里。”

她顿了顿:“你让人烧了香,却怕留下证据,所以连夜埋了灰。可惜,你忘了风向。昨夜北风,烟往你屋里灌,你自己先吸了半宿。”

柳婉嫔脸色由白转青,终于撑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宋芷薇却不为所动,只把那包“宁息散”推到她面前:“这香,我没骗你。它真能安神。你若信我,今晚就用它。若还不信,大可继续烧你的‘迷魂烟’——只是下次,我不会再提醒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对了,周静嫔那儿,我也去了。她比你聪明,一听我说铁灰的事,当场就把领香的小太监捆了,送去尚仪局自首。”

她笑了笑:“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在干什么?”

门关上,留下柳婉嫔一人瘫在榻上,手里的茶盏滑落在地,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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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尚仪局通报六宫:经查,柳婉嫔私领禁香“迷魂烟”,虽未实际用于害人,但已触宫规,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十日。周静嫔主动揭发同谋,免于责罚。

消息传开,各宫噤声。

当晚,宋芷薇正在长春宫翻看新送来的香料账本,小满兴冲冲跑进来:“主子!您猜怎么着?柳婉嫔今早让人把她宫里的香炉全砸了!还把那些旧香包统统烧了个干净!”

宋芷薇头也不抬:“她不是砸香炉,是砸自己的胆。”

“可周静嫔也派人来道谢,说多亏您点醒她,不然她就被牵连了。”

“她哪是来谢我。”宋芷薇冷笑,“她是来表忠心的。往后见我绕着走,才是真话。”

小满撇嘴:“这些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宋芷薇合上账本,走到窗前。夜风拂面,带着点初春的凉意。她望着远处凤仪宫的方向,那里早已冷清,连守门的太监都换了新人。

她忽然道:“你去把‘试香簿’拿来。”

小满取来簿子,她翻开最后一页,提笔添上一条:【柳、周二嫔设局未成,反自露马脚。宫人自此畏‘香踪’如畏镜,一举一动,皆恐留痕。】

写完,她合上簿子,轻轻拍了拍封面,像在安抚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从今往后。”她低声说,“谁再想用香害我,就得先问问自己的鼻子——敢不敢闻那一缕真相。”

她转身回案,吹灭烛火。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一缕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腕内侧的褐色斑痕上,像是旧伤醒了,眨了眨眼。

檐下铜铃轻轻响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把“试香簿”塞进抽屉,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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