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46章:香道传情报,边将联络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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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把《孙氏杂方手札》合上时,天已黑透。她没点灯,只让香炉里那截沉香继续燃着。火光一跳一跳,照在她脸上,像有人在暗处打扇子。
小满端了碗热粥进来,见屋里黑乎乎的,吓了一跳:“主子,您怎么不点灯?这黑灯瞎火的,连老鼠都敢上门了。”
“老鼠不敢。”她说,“它闻得出这屋里烧的是镇魂引的母料,招鬼不招鼠。”
小满一听,赶紧把门关严实了:“我的老天爷,那不是还没正式炼吗?您可别半夜真把谁的魂勾来了。”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她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黄麻纸,“今晚不睡,得写点东西。”
“写啥?”小满凑过去看,“您不会又要改香方吧?上次那个‘武火两刻文火一刻’的法子,连许太医都说邪门,说这火候烧出来的东西能让人当场栽倒。”
“就是要他栽倒。”她提笔蘸墨,“但不是现在。”
她写的不是香方,是一封信。字不多,七行,三十七个字。内容是:
“北地松林多枯木,春雷未响雪先融。炭火三堆排北斗,东南缺一口。旧炉已熄,新烟不起。若见青灰成线,即刻南下。”
写完吹干,她从匣子里取出一块拇指大的蜜蜡,用剪刀剪下一角,在烛火上烤软,捏成扁圆,趁热压在信尾封口处。印纹是个歪歪扭扭的“薇”字,像是小孩儿随手画的。
“这就算寄出去了?”小满瞪眼。
“比驿马快。”她说,“只要有人盯着澄瑞堂的香炉。”
她把信折好,塞进一个空药囊里,又在外皮写了“丙字库残香回收单”几个字,顺手扔进桌边的竹篓——明日自有杂役太监收走,送去司香局丙库统一焚毁。
这事做完,她才喝了口粥,刚咽下去,外头传来三声猫叫。
“喵——喵——喵——”
不长不短,跟掐了秒似的。
小满耳朵一竖:“这是裴大人定的暗号!”
“知道还愣着?”她擦擦嘴,“去把他迎进来,别走正门,走西墙那个狗洞。”
“狗洞?裴大人那身板……”
“他钻过更窄的。”她低头整理袖口,“上回姜皇后派刺客,他就是从粪道爬进来的,出来时满头稻草,活像刚犁完地。”
小满捂嘴笑出声,赶紧跑了。
片刻后,裴野被带进来,果然肩宽卡在门框上,硬是侧身挤进来的。他一身黑衣,靴子沾泥,裤脚撕了一道,进门第一句话是:“狗洞太矮,下次换个兔子洞。”
“嫌矮别来。”她递过一杯茶,“喝点润润喉,省得说话像破风箱。”
裴野接过茶一饮而尽,抹了把脸:“您那封‘信’,我已经安排人盯上了回收篓。天亮前会送到丙库,再由咱们的人混进去取走。”
“送去哪儿?”
“边关。”他说,“R将军的人,三天前就潜伏在城南骡马市,扮成卖炭的。他们约好了,只要看见澄瑞堂连续三夜烧同一种香,就动手接应。”
“我没烧。”她说。
“但您炉子里有味儿。”裴野嗅了嗅鼻子,“这香底子像是松节混了陈年柏灰,加了点朱砂提色——跟北境军营灶台烧的柴火一个味儿。”
“聪明。”她点头,“我昨夜让人把一段老松木埋进香灰底下,慢慢煨着,不冒明烟,只散味。今早又让小满拿扫帚在院子里扫出个‘斗’字形炭迹,特意留了个缺口朝东南。”
“他们看得懂?”
“看不懂也得看。”她冷笑,“R将军在北疆守了十年,冻掉三根脚趾头,就为记住一个道理——天象变了,火候就得变。春雷没响雪就化,说明上游冰坝要塌;炭堆排北斗却缺一角,意思是‘信号已发,速来接头’。”
裴野听得直咧嘴:“您这哪是传信,简直是考军略。”
“不然呢?”她反问,“你以为我天天研究香是为了熏被子?”
裴野不吭声了,低头喝茶,结果发现杯底有层黑渣,皱眉:“您这茶……”
“加了墨汁。”她说,“防人偷喝。上回有个小太监嘴馋,偷抿一口,舌头黑了三天,哭着说自己中蛊了。”
裴野赶紧把杯子放下:“您这儿的东西,碰一口都能送走半条命。”
“所以活得久。”她翻开账本,“说正事。R将军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有。”裴野压低声音,“他上月派人送回一份密报,说姜怀远旧部在边境集结,打着‘猎狼’的旗号练兵,实则挖壕设障,还私铸铁炮。最可疑的是,他们烧饭不用柴,专烧一种黑炭,说是耐烧,其实是遮掩火药味。”
“黑炭?”她挑眉,“什么味?”
“焦苦带腥,有点像烧糊的骨头。”
她立刻翻出《香察院试香簿》,找到一页记着:“乙卯日,凤仪宫领‘安神炭’十斤,用途:暖阁过夜。气味记录:微焦,略带腐气,疑似掺杂动物骨粉。”
“找到了。”她指尖一点,“姜家的人,连烧炭都在搞鬼。”
“您打算怎么办?”裴野问。
“让他们继续烧。”她说,“我还得帮他们一把。”
“啊?”
“明天我会上书,请旨开放‘边贸特炭’采买令。”她提笔就在纸上列条陈,“理由是‘冬寒将至,六宫需备足暖炭’,实际是让R将军的人借商队名义混进边境。只要他们拿到这种黑炭,化验出硝石成分,就能坐实谋反。”
裴野瞪眼:“您这是拿宫里的炭火,给边关递刀子?”
“刀早就在了。”她淡淡道,“我只是把刀柄转个方向。”
两人正说着,外头又传来一阵窸窣声。这次不是猫叫,是有人在墙外轻轻敲瓦片,三长两短。
裴野立刻警觉:“暗哨示警!”
“别慌。”她摆手,“是许墨深。”
话音刚落,窗棂一动,一张惨白的脸贴了上来。正是许墨深,穿着太医署的青袍,手里还抱着个药箱,像刚从停尸房巡夜回来。
“开门。”他声音沙哑,“我闻到你这儿有股怪味,不像沉香,倒像……死人嘴里吐出来的。”
“欢迎品鉴。”她拉开窗,“这叫‘伪魂香’,专骗鼻子。烧起来像死人气,其实只是加了点尸苔粉和腐豆汁——你那儿有没有?”
许墨深翻了个白眼,拎起药箱往桌上一放:“你要的三样东西,带来了。尸苔粉五钱,腐豆汁一瓶,还有这个——”他从夹层掏出一小包灰白色粉末,“北境捎来的雪芯土,据说是从千丈冰崖上刮下来的,含铁量高,遇热会散发金属腥气。”
她接过雪芯土,放在鼻下一嗅,眼睛一亮:“就是这味儿!R将军说过,他们军营夜里巡逻,铁甲相碰,就有这种味儿。只要混进香里,烧出来就像边关守军在换岗。”
她当即动手调配:取老松木灰三钱,加入雪芯土一钱、尸苔粉半钱,再滴两滴腐豆汁,用蜜蜡封成三粒香丸,模样跟普通安神香一模一样。
“明早送去丙库登记,用途写‘澄瑞堂夜熏’。”她把香丸放进瓷瓶,“顺便告诉登记太监,这香金贵,烧一丸顶三丸,省着点用。”
裴野看着那瓶子,忍不住问:“万一被人识破呢?”
“识破更好。”她说,“我巴不得有人偷拿去献给皇后余党。他们一烧,香味传开,R将军的人就会以为边关已有内应,反而加快行动。”
许墨深点点头:“你这是以香为饵,钓一群自投罗网的蠢鱼。”
“鱼不蠢,怎么肯咬钩?”她吹灭蜡烛,“都回去吧。明天起,每人少说话,多闻味儿。谁鼻子灵,谁活命。”
两人离开后,她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香炉里最后一丝火星噼啪作响。窗外月光斜照,落在她袖口——那处暗绣的孔雀翎纹,在夜里泛着幽蓝的光。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勤政殿递牌子。赵祯正在看折子,见她来,头也不抬:“又有什么事?”
“请旨。”她双手呈上折子,“冬寒将至,六宫需增采暖炭,特申请开启‘边贸特炭’采买令,允商户自北境运炭入京,以补内库不足。”
赵祯接过折子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北境如今不太平,开这个口子,不怕引狼入室?”
“狼早就进了屋。”她平静道,“不过是让它自己走出去罢了。再说,炭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派几个精明的税吏盯着,进出货物一一查验,反倒能摸清哪些商人跟边将有往来。”
赵祯转了转玉扳指——转了三圈,停住。
“准了。”他说,“不过,你亲自督办。”
“臣妾遵旨。”
她退出大殿时,嘴角微微翘起。知道皇帝这句话的意思:你不只是提议者,还得是责任人。出了事,第一个砍你。
但她不怕。责任越大,权力越实。
回到澄瑞堂,小满迎上来:“主子,丙库来人了,说您昨天交的‘伪魂香’已经登记入库,编号丙-柒拾叁,用途注明‘澄瑞堂专用,非召不得擅取’。”
“很好。”她点头,“再去趟尚药局,告诉许太医,让他今天务必开出一张‘宁心散’的方子,药材里必须包含‘北地松脂’。”
“又要传信?”
“不是传信。”她说,“是补路。R将军的人若想混进来,得有正当身份。商人贩炭,太医采药,都是好掩护。”
小满刚走,裴野又来了,这次是从正门进的,手里拎着个布包。
“给您带了点新鲜玩意儿。”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炭块,“R将军派人送来的回礼,说是‘家乡土产’,请您品鉴。”
她拿起来一瞧,果然是那种焦苦带腥的黑炭,断面还能看到细小的银色颗粒。
“硝石结晶。”她用指甲刮了点粉末,放在舌尖一尝,微微发涩,“纯度不高,但够用了。”
“您打算怎么处理?”
“烧。”她说,“今晚就在澄瑞堂正厅,光明正大地烧。我要让全宫都知道,我这儿来了批‘北境特供暖炭’,烧起来暖和,还有股男人味。”
裴野差点呛住:“男人味?”
“嗯。”她一本正经,“边关将士身上都这味儿,汗臭混着铁锈,闻惯了还挺踏实。”
裴野摇头:“您这张嘴,比毒药还厉害。”
傍晚时分,澄瑞堂正厅架起了新炭盆。八名宫女列队,将黑炭一块块码进盆中,点燃后,一股浓烈的焦腥味弥漫开来,连院子里的猫都绕道走。
小满捏着鼻子汇报:“主子,贤妃派人来问,说这味儿冲得头疼,能不能换个地方烧?”
“不能。”她说,“这是陛下特批的‘御赐暖炭’,专供昭仪过冬。让她忍着,或者搬去晒太阳。”
“贵嫔说想讨两块回去试试。”
“给。”她说,“每块收银五钱,概不赊账。就说我说的——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消息传开,六宫哗然。有人说宋昭仪疯了,烧屎一样的炭还当宝贝;也有人说她另有深意,连太后都派了宫女来打听。
只有许墨深懂。他当晚就来了,手里捧着一张新方子:“‘宁心散’开好了,用了三钱北地松脂,还加了点雪莲根——都是边关特产。”
“很好。”她接过方子,随手夹进《试香簿》里,“明天让药童去丙库领料,记得走东角门,别跟别人撞上。”
“明白。”他顿了顿,“R将军那边,已经有动作了。今早有人假扮药商,带着‘采药执照’进了城,目前藏在骡马市后巷。”
“等的就是他们。”她说,“只要他们拿到黑炭和松脂样本,就能确认是我传的信。”
三日后,京城东市突然热闹起来。十几辆大车拉着黑炭进城,车上插着“边贸特许”的黄旗,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自称姓李,是北境商会的管事。
税吏例行检查,打开一袋炭,果然气味刺鼻。正要扣下,那汉子连忙掏出通关文牒:“官爷明鉴,这是朝廷特批的‘暖炭采买令’,上有宋昭仪画押,您瞧仔细了!”
税吏一看,还真是。不仅有印,还有她亲笔批的四个字:“准予通行”。
消息很快传回宫中。小满兴奋地跑回来:“主子!咱们的人进来了!带头的是R将军的副将,化名叫李大锤,现在正住在骡马市的‘老张客栈’!”
“知道了。”她正在调香,手都没停,“去告诉裴野,今晚子时,让‘丙-柒拾叁号香’在丙库后院烧一炷。”
“还要烧?”
“不烧,怎么引蛇出洞?”她把最后一味药粉撒进去,“我要让某些人觉得,这香里藏着天机。”
当晚,丙库后院果然有人潜入。是个瘦小的太监,戴着面巾,偷偷摸摸撬开存放“伪魂香”的柜子,取了一丸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他没跑出十步,就被裴野拎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审问之下,那人招认是凤仪宫旧人,受姜怀远余党指使,奉命收集宋昭仪所用奇香,送往城外据点。
“他们以为香里藏了密信?”裴野问。
“或许吧。”她掂了掂那丸香,“也可能,他们只是想确认——我到底有没有跟边关联系上。”
“现在他们知道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知道。”她把香丸重新封好,“原样送回去,再附一张单子,写明‘本月第七次申领,库存仅余两丸’。”
裴野愣住:“您这是……钓鱼?”
“不止。”她微笑,“是请客。既然人家想来拿,咱们就得表现得大方点——毕竟,客人上门,总得管饭。”
五日后,边关急报传来:北境发现叛军秘密兵工厂,藏于废弃矿洞,内有铁炮三十六门、火药两千斤,守将正是姜怀远旧部。当地驻军突袭剿灭,无一漏网。
捷报送到御前,赵祯看了半天,忽然问:“这次情报,是怎么来的?”
裴野低头:“据俘虏交代,是有人用特殊香味传递信号,他们误以为是内部接头,结果暴露了位置。”
“香味?”赵祯转了转玉扳指,看向宋芷薇,“你的手笔?”
“臣妾只是烧了几天炭。”她轻描淡写,“谁知道炭也能说话?”
赵祯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你这女人,连火都会拐弯。”
她低头应道:“火直,是烧柴;火弯,才是炼香。”
当天夜里,她独自坐在澄瑞堂,点燃了一小段新制的香。
不是镇魂引,也不是伪魂香。
是一种从未记录过的味道——清冽如雪,却又隐隐透出铁血之气。
她知道,R将军收到了。
那一夜,北境风雪大作,守军瞭望台上,一名士兵忽然抬头:“头儿,您闻见没?今夜的风里,有股香味。”
将领凑近鼻端一嗅,猛地挺直腰板:“是松节混着沉香……快!传令全线戒备,咱们的人,来信了!”
她吹灭香头,将剩余半截收进锦匣,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香道通天,一线牵军。”
窗外,一片雪花悄然落在井台石碑上,
“澄心瑞气”四字,被寒气裹住,泛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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