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lP第104章:采访权大于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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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少的直播戛然而止,手机屏幕一黑,他本人也像被抽了电的提线木偶,僵在原地。全场静得能听见香槟杯沿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秦昭雪没动,只是把录音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轻轻按了个键,又塞回去,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整理袖扣。她知道,刚才那段话——关于十四岁的自己、关于母亲烧毁的记者证、关于父亲遗书里那句“别让真相沉进海里”——已经被完整录下,加密上传至三个离岸服务器,副本藏在裴悠昨天刚更新的“镜屋”备份链中。
她不担心林三少删视频。删得掉平台内容,删不掉已经扩散的截图和转发;压得住一时热搜,压不住人心里的火苗。
“你……你这是非法录音!”林三少终于找回声音,指着她,手指有点抖,“我可是有隐私权的!”
“第一,你开的是公开直播,百万观众在线,不存在隐私。”秦昭雪语气平稳,“第二,我这叫新闻采集,受《新闻记者职业权益保护条例》第十条保障。第三——”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你穿成这样站桌上,还说自己有隐私?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弹幕早就炸穿了天:
【姐姐杀疯了】【三少脸都绿了】【这波是降维打击】【原来记者还能这么硬气】
林纾发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她没说话,但眼神扫过侍者领班,后者立刻低头退了出去。几秒后,宴会厅的大门被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无声推开,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那人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老式立领中山装,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他背着手,目光如尺子般量过全场,最后停在秦昭雪身上。
“秦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我是林家管家,林忠义。”
秦昭雪抬眼看他。这名字她听过——裴悠在破译卫星数据时提过一句,说林家海外资产的操作权限之一就在这个人手里。当时她还顺手查了背景:林忠义,林家长工之子,十五岁进府当差,跟了林老爷子四十年,掌管府内一切进出事务,连林董事长见他都要喊一声“老林叔”。
但她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着。
“林管家。”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好久不见。”
“我们没见过。”林忠义面无表情,“但我知道你。华诚报社调查记者,专挖别人不愿见光的事。三年前,你在市立医院门口蹲守三天,拍下副院长收受药企回扣的画面;两年前,你在城南棚改区揭露安置房偷工减料,逼得住建局连夜开会;三个月前,你一篇《谁动了贫困生的助学金》,让教育局撤了两个处长。”
他说得极慢,像在念悼词。
秦昭雪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事没错,可都不是公开报道——有些是内部线索移交,有些是匿名投稿,连署名都没有。他是怎么知道的?
“您记性不错。”她笑了笑,“看来平时没少关注我。”
“不是我关注你。”林忠义往前一步,挡在门口,“是有人让我记住你。因为你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不该问的问题上追问到底。”
他伸手,掌心摊开一张烫金请柬,上面写着“诚邀秦昭雪女士莅临林氏家族晚宴”,落款是林纾发亲笔签名。
“这张请柬,是你进来的凭证。”他说,“现在,请柬作废。”
全场一静。
秦昭雪眯起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忠义合上请柬,声音冷了下来,“没有请柬,不得入内。请你离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宴会厅角落传来一声轻笑。是林三少,他站在桌上还没下来,一手扶着额角,像是刚从震惊中缓过神。
“哇哦。”他拖长音调,“这戏码我熟啊,豪门清场,驱逐外人,下一幕是不是要放狗了?”
没人接话。
秦昭雪盯着林忠义,后者纹丝不动,像一堵砌死的墙。她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点金属质感,像是螺丝刀拧紧最后一圈时发出的轻响。
“林管家,您说得对。”她说,“采访权确实不等于入场券。但您忘了一件事。”
她再次掏出录音笔,这次直接打开了播放模式。
“滋啦——”
电流声过后,一段音频响起。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疲惫,夹杂着轻微咳嗽:“……第三十七号样本代谢异常,建议终止实验。我已向林董提交报告,未获回应。若继续推进‘晨曦计划’,后果不堪设想。录音时间,三年零四个月前,地点,市立医院地下二层B区实验室。”
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更轻地说:“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如果有人听到这段话,请告诉我的女儿,爸爸不是自杀,是被人……”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沙沙的底噪。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秦昭雪关掉录音笔,抬头看着林忠义:“这段音频,是我父亲最后一次公开发声。当时他用的是医院保洁员的身份卡进出,而帮他刷开门禁的——正是您,林管家。”
林忠义的脸色变了。
不是慌乱,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四个字:“你不该听。”
“我不该听?”秦昭雪冷笑,“那谁该听?当年签发封口令的林董事长?还是现在坐在主位上假装优雅的林小姐?”
“我说你不该听,是因为听了也没用。”林忠义缓缓道,“那段录音,三年前就被销毁了。原始存储设备沉进了水库,备份硬盘被高温熔化。你现在放的,是模拟合成音。”
秦昭雪瞳孔一缩。
“哦?”她挑眉,“那您怎么知道它是合成的?您连听都没听完。”
林忠义一顿。
这一瞬的迟疑,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秦昭雪乘胜追击:“您知道吗?现在的AI语音还原技术,只要有一分钟真实录音,就能重建声纹模型。我父亲留下的采访素材、工作录音、家庭录像,加起来超过六小时。你说它假,那你告诉我——哪个字不像他?哪句话不符合他的表达习惯?”
她一步步逼近:“还有,您既然说录音无效,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质疑内容,而是收走请柬?您怕的不是我说出真相,是怕我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说出真相。”
林忠义沉默。
秦昭雪环视四周,宾客们或低头看手机,或假装喝水,没人敢直视她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种长久以来的、独自穿行在谎言迷宫中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林管家,我知道您不是坏人。您只是个守门人,职责所在,必须拦我。可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扇门后关着的不是危险,而是救命的药呢?”
“M-01不是试验体,是基因修复程序。”她声音放轻,“它能激活人体自愈机制,已经在三个晚期癌症患者身上成功验证。但它被锁在林家地下实验室,因为一旦公开,就会暴露‘晨曦计划’十年来拿贫困病人做活体测试的黑幕。”
她顿了顿:“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炸场子,也不是为了打脸谁。我是来申请一次正式采访的。以记者身份,向林氏集团提出书面请求:开放实验室参观权限,允许第三方机构介入调查。”
她说完,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红章:《新闻采访申请书》。
“这是申请表,我已经填好了。”她走向林忠义,“您可以拒绝,可以报警,可以叫保安。但我要提醒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法》第三十二条,公民有知情权,媒体有监督权。只要我还拿着记者证,我就有权追问到底。”
林忠义看着那份申请书,久久未动。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林家为什么设门槛吗?”
“因为怕呗。”秦昭雪说,“怕曝光,怕赔偿,怕股价跌,怕祖宗脸面挂不住。”
“不。”林忠义摇头,“是因为进来的人,从来不是为了真相。”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他们是为了流量、为了炒作、为了把自己变成下一个林三少。他们拍点照片就走,写篇文章就散,热度一过,谁还记得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
“所以我设门槛,不是为了拦记者,是为了拦‘表演型揭发者’。”
秦昭雪怔住。
“但你不一样。”林忠义忽然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我不是来当英雄的,我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替罪恶买单。’”
他伸出手,接过那份申请书,翻看了两页,点点头:“我会转交董事会。但在答复之前,你不能擅自进入任何限制区域,也不能发布未经核实的信息。”
“成交。”秦昭雪干脆道。
林忠义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放的那段录音……”他背对着她,声音低了几分,“不是全假的。你父亲确实录过那样一段话。但我没听过内容,只知道他托我保管一支U盘,说‘如果有一天秦昭雪来找你,就把这个交给她’。”
秦昭雪心跳猛地加快:“U盘在哪?”
“在我家老宅保险柜里。”林忠义说,“密码是你父亲忌日的后四位。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打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完,他走了,步履稳健,背影挺直如松。
宴会厅恢复喧嚣,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林三少从桌上跳下来,拍拍裤子,凑过来:“喂,姐,你刚才那招‘录音反杀’太帅了!能不能教我?以后我也用这招怼资本家!”
秦昭雪瞥他一眼:“你会剪视频,但你不会等。真正的采访,不是抢热点,是等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哎哟,说教上了?”林三少撇嘴,“那你告诉我,接下来干嘛?回家等回复?那多没劲!”
“不。”秦昭雪收起录音笔,眼神清亮,“我去趟林管家说的老宅。”
“现在?!”林三少瞪眼,“你疯了吧?万一是陷阱呢?”
“如果是陷阱,说明他们怕了。”她拎起包,朝门口走去,“而怕,就意味着快赢了。”
林三少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喂——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特骄傲!”
秦昭雪脚步没停,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夜风吹起她的西装下摆,银质玫瑰胸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
她走出林府大门,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裴衍,帮我查一下东城区槐树巷27号的房产登记信息,户主是林忠义。对,就是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收到。顺便说,你又上热搜了。”
“第几次了?”
“今晚第三次。”裴衍声音带着点无奈,“词条是#采访权大于邀请函#,阅读量破亿了。”
秦昭雪笑了下:“挺好,群众的眼睛,总比某些人的耳朵好使。”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藏在云后,像一枚被捂住的证物。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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