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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十一名练气


第295章  第十一名练气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伶人似乎已经确信,自己穿越此界真灵受损,并未携带太多宗门底蕴。

    这是崇祯乐于见到的结果,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停下星槎,灵识勾连几十万公里外的地球【信域】空间,确认神通【晚云高】无异。

    崇祯快速翻阅往后九个月的记载,发现伶人传授欧罗巴诸国统治者一套甄别之法,能初步辨别可能身怀先天灵窍者。

    候选者会被统一送往罗马教廷,由伶人当面核验。

    这般手段效率极低,远远比不上崇祯的【信域】玄妙——

    只要大明境内诞生先天灵窍子,【信】道法则将即刻浸润潜意识,于【信域】空间内显化这枚灵窍的存在。

    故这九个月里,欧罗巴的动作乏善可陈,无太大惊喜。

    故崇祯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大明,从伶人借宁完我残躯降临潼川开始,继续浏览。

    混战落幕之后,潼川西北角石牢所在区域满目狼藉。

    地面被各色法术型出纵横交错的沟壑,深者逾尺,浅者也有数寸,像被巨兽的利爪反复撕扯过。

    部分泥土因高温烧灼玻璃化,更大范围的土地则被水浸透,形成黏腻的泥浆,缓缓吞没烧成炭的木藤残枝、风刃切割留下的石块、被雷法击穿炸裂的岩石。

    石牢入口塌了半边,墙角下的几棵百年古树被连根拔起,缠著已经枯萎的藤蔓。

    最触目惊心的,是周延儒喷射出的鲜血洒了数十丈方圆,呈放射状向外溅射。

    天亮途经此地的百姓,远远驻足观望,不敢靠近这片凶煞之地,互相打听不知传了多少遍的小道消息:「听说了吗?昨夜那妖物,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我表叔的三姨夫的邻居在府衙当差,说是从牢里跑出来的,被关了几十年,怨气冲天!」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海外的妖物,从东海那边飞过来的。」

    「看那个大坑,象是从天上一头栽下来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外甥在演武场当杂役,他说那家伙是练气境的妖怪,三殿下和郑将军带著几百号修士打了整整一夜才拿住!」  

    「听说周大人被打得浑身喷血,当场毙命!」

    「哪个周大人?」

    「还能有哪个?胎息之下第一人,结果连那妖物一招都没接住!」

    「那最后是怎么赢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小纸人,用来付钱刷卡的小纸人。」

    「成千上万只叠成一座塔,把妖物困在里面,然后降下一道光,直接给抹杀了!」

    「小纸人还能打架?」

    「怎么不能?你没见郑将军肩膀上那只戴著黄帽子的?」

    「纸人可比某些修士管用多了。听说昨夜打完,有修士吓得腿软,起都起不来,还是小纸人把他抬出去的。」

    「呸,那种人也配叫修士?种窍丸喂狗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官府还没发告示呢,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

    「这种事能写进告示————」

    很快,有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过来驱散。

    有人走远了还在回头望,拉著同伴的衣袖说什么「今晚早点关门」,或在胸前默默画不知从哪学来的纹样,嘴里念叨「仙帝保佑」。

    等到这批人柳散尽,立在末尾的一位身形细高、体态清瘦的中年士人,才重新迈步,朝不远处的学府走去。

    路旁有人认出他,开口呼喊:「孔先生?好久不见。」

    「因为昨晚的事,学府这几日休沐,您回去吧。」

    孔敬仙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这一个月完全不出门,根本不知道几个时辰前发生的大事,只对学生家长温和颔首:「孔某在家也是枯坐。左右无别处可去,不如去学府备课。」

    学府大门内,几名教书先生正聚在一处,议论群修斗法的惊险经过。

    见到孔敬仙前来,众人先是诧异,很快笑著上前道贺。

    「孔先生此番入道,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说不定有朝一日,能进京城国子监任教,那可就是光宗耀祖了。」

    「何止国子监?以孔先生的品性学问,日后便是重续圣人————孔子威望,也未可知!」

    「对对对,南孔一脉,可就指著先生发扬光大了。」

    学府无人不知,孔敬仙一月前服用了种窍丸,请假闭关修习《正源练气法》。

    眼下显然是成功引气入体,才会现身。

    一位年长的教员开口道:「孔先生如今也算踏入修行之路,这里有我等照看,不必急著回来。」

    孔敬仙连忙摆手自谦:「孔某不过刚刚掌握引气入体,连半步胎息都未曾抵达,算不上真正的修士,诸位莫要取笑。」

    一众教师围拢上前,接续方才话题纷纷感慨:「————听说昨夜调去了好几百修士,好些个现在还躺在医馆里。」

    「胎息三层,被那妖物随手一挥就打飞了,断了两根肋骨。」

    「啧啧啧————」

    「孔先生幸好尚未修成修为,昨夜大乱之时,才不必被迫奔赴战场参与斗法,避开了那等凶险厮杀。」

    孔敬仙面色一正,肃穆开口:「乱象骤起,妖魔临世,大明子民当共御外敌。」

    「哪怕未入胎息,我昨夜若知潼川有难,也定会前去助阵,不因修为低微而退缩。」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赞许:「说得好。」

    孔敬仙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虎头虎脑的青年将领立从大门外走进,身披战甲,沾染烟熏尘垢,但精气神十足。

    左肩坐著一只小纸人,右肩伏著一只灵蛙,模样格外醒目,使得孔敬仙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

    在青城山上一拳打死练气驴妖、被满城百姓传颂的越境修罗!

    孔敬仙躬身行礼:「草民见过镇川大将军。」

    周遭一众教书先生见状,也纷纷向郑成功行礼致意。

    郑成功摆了摆手:「哎,不要拘束,是我们打扰了学府的正常教学,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昨夜一场混战,七百多名修士人人带伤。

    潼川城内没有超大医馆,也从未考虑这么多人同时受伤的局面,只能就近征用学府。

    麻烦的是,仅有的两位医修昨夜也在阵中,被法术余波震得内腑移位,自身尚且难保。

    眼下给修士们治伤的,全是凡人郎中,用的也是最寻常的药材:

    三七止血,当归活血,白及敛疮,外敷内服。

    虽不能像法术那样立竿见影,好歹能把伤势稳住。

    当然,这些糟心事就没必要跟学堂先生细说了。

    郑成功走到孔敬仙跟前,挺了挺腰背,以一种老成持重的口吻说道:「孔先生一番豪言,不愧是我大明修士。」

    孔敬仙连称不敢。

    郑成功想了想,后续庶务需要更多人手,于是道:「孔先生,你随我来。」

    孔敬仙不敢拒绝。

    两人穿过办公治学的两层小楼,步入后方的学堂和寄宿区域。

    推开第一间学堂的门,苦涩浓汁与外敷药膏的气味,直熏得孔敬仙眼眶发酸O

    屋里或坐或躺著七八名修士,闭目盘膝,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在强忍经脉中的刺痛。

    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斜倚在课桌拼成的临时铺位,左手从指尖到手腕缠著厚厚的绷带,活像只发面馒头。

    他端详肿胀的手掌,半响叹道:「早知道那妖物这么邪门,说什么也不冲那么靠前。」

    旁边的同伴踢了他一脚:「郑将军来了。」

    再往前走,便见几位老郎中弓著腰给修士正骨。

    断骨修士胸口缠著厚绷带,呼吸时胸膛起伏很小,怕用力牵动伤处。

    一名医师学徒给后背灼伤的修士上药,刚涂上去,修士就倒吸一口凉气,重重甩了医师学徒两巴掌。

    学徒捂著脸弯腰道歉,后背灼伤的修士正要继续发作,却在望见郑成功到访的瞬间转为笑颜。

    郑成功没有停步,只在经过时,给这修士也来了两巴掌。

    孔敬暗自松了口气。

    既为郑大将军的作风,也因一路所见众修的伤势,远不是预想中缺胳膊断腿、血肉横飞的模样。

    穿过临时充作「伤修营」的屋舍,两人来到学府一角。

    因为是小孩习武活动的场地,所以地上铺著细沙,四周还立著绑箭靶的桩。

    此刻木桩推到一旁,腾出空间布置营帐。

    正中坐著名桃花眼的青年,上身精赤,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

    一名年轻妇人蹲在他身旁,洒药粉,覆麻布,从肘部一圈一圈往上缠。

    郑成功上前,先与这位日本王妃见礼。

    前日本天皇兴子也不多言,将绷带仔细收好,便识趣地退开。

    朱慈绍目光落向孔敬仙,上下打量:「这人是谁?」

    郑成功答:「新近服用种窍丸的,刚出关。」

    朱慈炤语气不咸不淡:「我那好大哥,不按约定,把弟弟妹妹的份额全夺了去,在四川随机洒光一万枚种窍丸————从时间推算,你当是一万人里头,头一个练成的。」

    孔敬仙欠身:「殿下谬赞。草民不过是记住几句口诀,气感若隐若现,算不上练成。」

    朱慈炤摆了摆手,像在打发嗡嗡叫的苍蝇:「多点狠劲,本王治下的潼川,最不需要谦虚。」

    郑成功见孔敬仙语塞,侧头道:「孔先生,劳烦稍候。」

    孔敬仙应声退到边缘。

    此时四下无人,郑成功也没了方才的正经模样,径直往朱慈绍身旁一坐,端起水碗咕咚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便凑近问道:「我只看了两处,其他修士伤势如何?」

    朱慈绍右手撑著膝盖,五指微微用力:「全部轻伤。」

    郑成功不信:「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最重的也就断几个骨头。」

    朱慈绍说这话时,右臂的绷带恰好勒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声音却没打顿:「那妖物只要稍微认真一分,躺在这里的就是七百具尸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木桌。

    「它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朱慈炤怒声道:「耍猴?」

    郑成功觉得有点像传道授业。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目的,至少没有杀心。」

    郑成功心想,无人枉死,总归是好的。

    「有没有杀心先不提。」

    朱慈炤桃花眼里寒光一闪:「它当著七百多人的面直呼父皇名讳,还想飞到京城去,你查到这意味著什么了吗?」

    郑成功答不上来。

    他离开学府的两个时辰里,把能查的全都查了一遍找这些天见过宁完我的人一个个问话,把石牢残垣断壁翻个底朝天,甚至让小纸人们嗅过。

    唯一能确认的是——

    宁完我不过是胎息五层的小角色,怎么能施展出上百种法术?怎么能凌空飞行?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占了宁完我的身子。」

    会是妖吗?

    继驴妖之后的第二只?

    郑成功正在脑子里理这些线头,忽然想起一事:「范文程不见了。」

    朱慈炤脸色骤变。

    「昨晚打得天翻地覆,石牢塌了好几个地方————后来忙著往学府转移伤员,就没人值守。」

    郑成功道:「殿下放心,我已派人去追。」

    「干、干、干!」

    朱慈绍起身渡步,骂了十几句难听的粗话:「一桩接一桩,还能有更不顺心的事吗!」

    郑成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道:「有的。」

    朱慈炤一愣:「你什么意思?」

    郑成功叹了口气,抬手指向城外:「您自己看吧。」

    朱慈绍顺著郑成功手指,望向朱宁所部扎营。

    但见营地上空正浮著团诡异的霞光。

    光形似彩云,边缘稀薄如纱,越往中心越浓,像墨色的火焰翻涌。

    朱慈炤盯著那片霞光,右臂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血浸透了,血珠顺著小臂往下淌。

    郑成功沉声道:「周延儒大难不死,刚刚晋升练气。」

    营内气氛沉重,郑成功与朱慈绍相对无言。

    只因周延儒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不仅金陵之劫害死挚友侯方域,其以【奴】

    礼辅佐天下的野心,更与二人理念相悖。

    尤其对朱慈绍来说,周延儒的晋升,意味著在争储一事上,朱宁威胁大增震怒之后,朱慈炤冷静道:「写信向母后禀报昨夜情况。顺便————抄送一封给内阁。」

    见三殿下保持理智,郑成功稍稍安心:「内阁那封,发给卢将军还是首辅?」

    「发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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