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别把真心当草芥
司缇气得眼睛都红了,眼神也冷了下来,她停止了挣扎,像只死鱼一样,什么也不动了。
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起来很不好哄了。
裴应麟心里一沉,连忙松开手,把女人的脚放下来,又给她盖上被子。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别生气。”他轻轻拍着司缇的手臂,有些无措地哄着,眼神紧张地注视着女人的反应。
“宝宝?”
司缇没动,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也没有见好就收,而是撑着坐了起来,就那样看着裴应麟。
男人说实话,长得一点都不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五官深邃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矜贵和野性,偏偏此刻看着她时,又流露出小心翼翼的讨好。
最关键的是,这男人还对她特别大方。
不然在西北吃不饱饭的时候,她干嘛要选着他去勾搭啊?这不就是看着这男人在各方面都是顶顶好的那一个嘛。
可现在……
她也说不清自己对陆垂云是想玩玩,还是怎么的。
女人兴致来了,人也挺混蛋的。
搁四十年后,那叫渣女,放现在,那是要被抓去吃花生米的。
让她跟好看的男人玩玩耍耍,她乐意,但是要她负责的话……司缇恨不得跑到天涯海角。
对她而言,这都不算一个真实的世界,她是一个外来者,本身就是变数,她没必要在这扎根,然后相信某个男人跟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没准哪天她眼睛一闭,又回到了曾经的世界呢?
谁知道啊……
但为什么这些男人偏偏都难缠得要死?难道真要走到结婚后、人老珠黄那一步,男人才会对她相看两厌吗?
司缇有点搞不懂男人了……
她坐直了身体,耳边还传来院子里的一些窸窣动静,“铛铛铛”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么做是给谁看?”
她看着裴应麟,目光直直的,“你一定要把我们三个人闹到那种难看的地步吗?”
女人的质问,让男人心颤,他的眼底一片灰寂。
司缇没有等他回答,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是没法和任何一个人结婚,好一辈子,如果事情最后闹得太难看,我也不想解决。”
她垂下眼睫,自暴自弃道:“我会直接离开。”
裴应麟的瞳孔猛地收缩。
司缇说出那些残忍的话,虽然她也虚得很,但她一点也不想在这段三人关系里内耗自己。哪怕伤害了这两个男人,她自己也要活得舒坦。
她不敢再看男人痛苦受伤的眼神,低下头去,“你别逼我做选择。”
“我就是坏女人,我就是自私,你恨我一辈子好了。”司缇说出最后这两句话,自己都哽咽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也很不痛快。
在这种关系里,辜负任何一个真心的人,那种内疚,都烧得她难受。
那些利己的大道理,有时候也不太说服得了她,她不是真的冷血,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窗外传来的铛铛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裴应麟坐在床沿,久久没有动,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放在被子上的手,攥得很紧,指尖发白。
她说她是坏女人,她说她自私,她说让他恨她一辈子。
可是……
裴应麟慢慢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那手很凉,凉得让人心疼。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恨你干什么……”
“我要是能恨你,就好了。”
院子里,陆垂云正在为兔子窝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他将最后一块木板钉好,又检查了一遍防水布是否牢固,那两只胖兔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挤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男人的动作认真而细致,神色从容不迫,但仔细看,也能看出他眼底丝丝缕缕的不安和焦虑。
那是一种极力压制、却依旧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情绪。
他抬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窗户紧闭,窗帘半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
卧室内。
阴沉的天色透不进什么光亮,房间里也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男人和女人相对而坐。
都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声的悲伤,在空气里蔓延。
司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明明是那个说狠话的人,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当坏女人的准备。
可那些话说出口之后,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裴应麟看着她哭,心都碎了。
终究还是他先动了,男人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女人脸上的泪花。
他的声音沙哑,极力压抑着哽咽:“我……我没有逼你做选择啊……”
“你能不能也看看我呢?”
男人的心痛到了极点,或许他才是该有心脏病的那个人,女人的眼泪跟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他心口捅。
“小缇…”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颤抖,“你也爱我一点好不好?”
“你不喜欢的,我都改,你可不可以把心分一点给我……”
卑微,又痛苦。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那样矜贵冷峻的男人,此刻低到了尘埃里。
司缇抬头,对上男人那张痛哭的面孔,泪水糊了满脸,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他明明自己也在哭,眼泪流得比她还要凶,却仍然执着地替她擦眼泪。
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眼泪流得更多了,哭得停不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啊……
裴应麟执着地,一遍一遍替她擦,可女人的眼泪,像是永远也擦不完。
屋外敲打的动静,早已停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发现,一道身影,站在了卧室门口。
陆垂云就这么走了进来,他看着两人,目光平静。
直到司缇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来人,她哭得更狠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怕的,或者说都有。
但更多的,也许是准备好了,准备好自暴自弃,摊牌所有,然后永远的离开,离开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离开这些让她内疚的人。
陆垂云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裴应麟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
裴应麟抬起头,红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
陆垂云的眼底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那份平静让裴应麟心里少了几分底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先离开了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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