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带土:黄鼠狼,你最近病情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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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带土:黄鼠狼,你最近病情复发了?
第二天清晨。
草之国,地下溶洞。
佐助猛然睁开眼睛,全身一如既往传来阵阵酸痛。
与宇智波斑对练留下的后遗症尚未消退。
然而,比起这些成长的代价,更让他难受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境残影。
佐助一闭上眼,就仿佛又看见了自己昨夜在梦境中被击败的场景。
体术上,他被完全压制。
精心准备的体术连弹,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看穿化解。
最后,耳畔还清晰回荡著那道平静至极的声音:「你输了。」
「嘁!」
佐助猛地坐起身,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岩壁上!
坚硬的岩壁被砸出一道细碎的裂纹。
可恶!
佐助紧咬牙关,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因羞愤而不甘的双眼。
原本,他以为经过宇智波斑这段时间的严苛指导,自己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足以傲视同侪。
然而,万万没想到,在那个梦境里面对那个鸣人时,他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连那个吊车尾的鸣人都打不过————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还拿什么去挑战那个假货?!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佐助心头。
他僵硬地垂下头,就在这时,一声冷哼陡然在溶洞中响起。
「哼!」
这声音如同当头一盆冰水,瞬间将佐助从狂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不知何时,宇智波斑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休息处洞口。
高大的身影与阴影融为一体,佐助看著那双泛著淡紫色幽光的轮回眼正冰冷地注视著自己,凌厉的压迫感正扑面而来,若不是斑主动暴露,佐助甚至不会察觉到他的到来。
宇智波斑就那么静静立在阴影中,居高临下地凝视著狼狈不堪的佐助。
斑的神色难测,深邃的瞳孔晦暗不明。
事实上,在亲眼目睹佐助梦境中那不堪入目的表现后,他本打算狠狠敲打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后辈。
宇智波的荣光险些被这小子丢尽了!
佐助在梦里的拙劣表现让斑感到极度失望和不满。
那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战术思维和临场应变能力上的全方位落后。
然而,当斑的目光落在佐助此刻因挫败而紧绷的小脸上时,他心底某个冰封已久的角落忽然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太像了————不只是相貌,这孩子此刻遭受挫折后仍然咬牙不肯认输的眼神,简直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泉奈。
一瞬间,斑喉咙里那些到了嘴边的刻薄嘲讽滚了滚,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冷哼。
「怎么?」宇智波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只不过一场这样的失败,就把你击垮了?」
说话间,他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佐助,「就凭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丧家之犬般的模样,这点微不足道的器量,也配谈复仇?」
复仇。
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在佐助心湖中激起了惊天骇浪!
所有的挫败、不甘和自我怀疑,都被这两个字点燃,引爆成熊熊怒火。
「谁说我被击垮了?!」佐助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黑瞳中倏然燃起炽烈的火焰,「我怎么可能被打倒!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回来。所有挡在我面前的,我都会将其超越!」
这铿锵誓言,既是对梦境中那个强大鸣人的回应,更是说给那个曾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假货,以及————木叶。
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睛,静静凝视著突然爆发出滔天斗志的佐助。
看到那双黑瞳里重新燃烧起来的战意,斑眼中悄然闪过些许赞许。
但他的面庞依旧冷峻。
宇智波斑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对佐助此刻的模样颇为满意。
他轻哼道:「哼,不错。」
要的就是这种被彻底点燃的火焰!
挫败可以有,但只能成为更疯狂的燃料。
表面上,斑依然不动声色,只冷冷丢出一句:「希望如此吧。」
说罢,他倏然转身,大步朝溶洞外走去。临走前,他声音幽幽,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还愣著干什么?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训练,强度加倍!」
「既然你的体术和临敌反应如此拙劣,那就用百倍千倍的痛苦来磨砺!让你的身体牢记每一次失误的代价,直到你的本能凌驾于思考之上!」
佐助心头猛震,强忍酸痛翻身站起。
他脊背挺直,双拳紧握,倔强地回应道:「哼,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加倍训练!」
宇智波斑闻言停下脚步,冷冷斜睨了佐助一眼。
他不再多言,身影缓步融入溶洞的黑暗深处。
「跟上。」
在斑看来,唯有狠狠摔落谷底,才能激发出一个宇智波心中最炽烈的火焰。
挫折,是淬炼刀锋最好的烈焰。
而仇恨与不甘,则是推动这柄刀锋永不停止的永恒动力。
佐助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有经历痛苦和执念的千锤百炼,方能打磨成斩断一切的利刃!
少年咬紧牙关,强忍著浑身的酸痛紧跟上去,乌黑的眸子中燃烧的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
另一边。
火之国东部海岸。
一处港口。
清晨的海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潮湿微咸的海风卷著水汽,一阵阵拍打在码头上,带来几分凉意。
海浪不紧不慢地冲刷著木制的栈桥和零星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引得栖息在桅杆上的海鸟振翅高鸣。
天际东方正泛起鱼肚白,一轮朝阳朦胧地掩映在云层之后。
在这朦胧晨光中,岸边停泊著一艘陈旧的中型渡轮,静静浮于稍远处较深的水面,等待著稀稀落落的乘客上船。
码头边,身材高大的干柿鬼鲛单手扛著缠满绷带的巨大刀刃鲛肌,正望著眼——
前无边无际的汪洋出神。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锋利如鲨齿般的牙齿,难得感慨道:「没想到啊,大人————居然还有机会再回一趟水之国看看。」
鬼鲛低沉沙哑的嗓音混在海风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故乡的回忆算不上美好,但终究别有不同。
站在鬼鲛斜前方的带土闻言只是微微一耸肩,没有接话。
他一袭黑底红云的晓组织长袍随著动作轻轻摆动,此刻正双手抱臂而立。
唯一露在面具外的一只写轮眼漫不经心地望著远处海天交接之处,似乎有些出神。
「话说回来,大人,」鬼鲛似乎想起什么般转过头,吊著嗓子笑问,「您这次怎么还想著陪我们一起徒步赶路?而且还特地选了这么一艘慢吞吞的渡船。」
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大人向来来去如风,依仗那神出鬼没的时空间忍术,跨越国境如履平地。
从草之国赶赴水之国,若是动用那种术,瞬息便能抵达。
又何必像现在这样徒步跋涉数日横穿火之国,还在这里等一条慢悠悠的小船呢?
鬼鲛的疑问将带土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淡淡瞥了鬼鲛一眼,随手摆了摆手,隔著面具开口道:「这次的目的地————我也不太确定,走陆路比较方便慢慢找。」
这个解释听上去模棱两可,显然带土并不愿在此问题上多说。
他话锋一转,面具微微侧向鬼鲛,揶揄道:「倒是你们,平时出任务都是这么不紧不慢的吗?」
「哈哈~~」鬼鲛毫不在意地大笑两声,扛了扛肩上的鲛肌,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过程怎么悠哉都无所谓嘛!你说对吧,一打七桑?」
鬼鲛一边笑著说,一边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鼬,想将他也拉进话题。
然而,鼬只是静静地立在稍远处的码头边缘,跟没听见似的。
他一身黑底红云的晓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俊美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大海深处,好像正凝视著什么虚无的远方。
无论鬼鲛的插科打浑,还是带土语带调侃的发问,都没能让他有任何反应。
整个人如同一尊精美却没有生气的雕像,周身笼罩著一层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
见无人响应,鬼鲛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带土的目光顺势落在鼬身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
这几天同行下来,他能明显感觉到鼬的异常。
比起先前那个虽然寡言却至少对周遭保持著基本警惕的宇智波鼬,现在的鼬明显心不在焉,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漩涡。
「鼬。」带土忽然出声,打破了周围只剩海浪与风的寂静,探寻道,「你最近————病情复发了?」
话音飘入耳中,鼬微微一愣,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脸,淡淡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又移回视线,继续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半晌,他才收回心神,毫无起伏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事实上,他的心情的确很不好,甚至可以说近来少有地烦闷不安。
而这种烦闷,与任务、与组织乃至自身反复发作的病痛都无关。
其根源,还是佐助。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佐助了。以往弟弟还留在木叶时,他或多或少还能通过各种渠道间接获知一些有关佐助的消息。
然而,自从佐助投奔宇智波斑麾下后,鼬便彻底失去了关于弟弟的任何讯息。
他不知道佐助在那个男人手下究竟正承受著怎样的指导和磨炼————
这种完全的未知,如同一块巨石闷沉沉地堵在他的心口,让他夜夜辗转反侧。
当然,这些心思他断然不可能向身旁的带土或鬼鲛吐露半分。
带土却像是看穿了一切般低低笑了一声,戏谑道:「你这么闷闷不乐的,该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弟弟吧?」
尽管鼬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眉梢都不曾颤动,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在那一瞬微微一滞,这细微的反应被带土敏锐地捕捉到了。
带土轻哼一声。
「说起来,他今天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呢。」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仰头望了望渐渐放晴的天空,漫不经心,像是在闲聊家常。
「还记得昨天在观众席看戏的时候————你弟弟可是被那个鸣人轻轻松松就撂倒了,当时宇智波斑的脸色啊,可真是不大好看。」
带土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佐助那小子的表现,显然没能让宇智波斑满意呢。」
这几句话,终于让宇智波鼬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鼬猛然转过身,须臾间便闪至带土面前,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寒光迸射。
他强行压抑著声音里的颤动与怒意。
「你对佐助做了什么?」
「?这可不能冤枉我啊。」
带土见状佯装惊讶地摊了摊手,无辜至极,甚至还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刚才说的那些,可全都跟我没关系。」
看到素来沉默寡淡的鼬终于露出这般失态的神情,带土心中颇为得意。
他也不再多逗留,随意朝渡船的方向挥了挥手,轻快地说道:「走吧,船要开了,别磨蹭了。」
话音未落,带土已率先抬腿朝栈桥走去。
只见他踏上那随著波浪轻轻起伏的木制栈桥,背影很快消失在氤氲的晨雾和咸腥的海风之中。
鬼鲛看了看带土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凝寒如霜的鼬,耸耸肩,扛著鲛肌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转瞬间,热闹的码头上只剩宇智波鼬一人。
海风愈发急促地吹动著他额前的发丝和晓袍的衣摆。
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著带土离去的朦胧方向,久久没有挪步。
那份强自压抑的平静早已寸寸崩裂,长久以来因思念与担忧郁结于心的烦闷,此刻被带土寥寥数语搅动得更加混乱。
最终,鼬敛去了翻涌的复杂情绪,一言不发地迈开脚步,快步朝渡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晨雾中。
夜色不知不觉地降临。
等到带土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已是透过薄薄窗帘洒进来的明亮晨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有些刺目的光线。
带土从窄小的单人床上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说相当狭窄局促。
米白色的墙壁上挂著几幅让人看不出具体内容的抽象画框。
房间略显凌乱,展开的卷轴随意摊在桌面,几件换下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但整体来说倒也算不得脏乱,显然房间主人并非邋遢,而只是生活习惯随性而已。
「这里是————?」带土皱了皱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卡卡西的那个梦境,但很快便发现了明显的违和感。
他低头盯著自己的双手。
只见眼前的手掌不再是少年时的稚嫩模样,而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手掌。
手指修长有力,布满长期训练与使用忍具留下的细微伤痕与薄茧。
带土心中一凛,陡然掀开被子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房间角落那面略显模糊的穿衣镜前。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
黑色短发略显凌乱地翘著,眉宇间依稀残留著少年时的痕迹,正是带土在现实中的模样。
更准确地说,是他当年未被巨石碾碎半边身体时本应拥有的完整模样。
此刻,镜中人的左脸光滑平整,没有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双眼也完好无损,漆黑的瞳孔在晨光映照下透出些许怔然。
带土呆呆地凝视著镜中阔别多年的那张面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左脸颊,只觉所及是一片久违的温热肤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卡卡西的梦境————难道说,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梦境?!
浓重的疑云在带土心中迅速聚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四周环境时,很快注意到了床边椅子上整齐叠放著的一套衣物。
带土走上前,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件无袖外套。
粗糙却坚韧的布料触感说明这绝非摆设,他手腕一抖,赫然是一件墨绿色的木叶忍者马甲!
这件标准制式的忍者马甲上可见岁月和磨损的痕迹,显然经常被人穿在身。
马甲盖住的,是一条木叶护额。
带土只觉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惑与警惕迅速放大。
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他居然会有一套木叶的制服和护额?
带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按捺住心底翻涌的不安,暗想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换好衣服后,带土拿起护额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将护额系到额头上,而是随手将它塞进了马甲口袋里。
随即,他几个大步来到房门前侧耳倾听。
门外十分安静,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句交谈声和清脆的鸟鸣。
带土缓缓拧动门把,轻轻拉开了一道门缝,然后闪身而出。
门外是一个简洁的走廊。
带土谨慎地环顾四周,判断出这里是一栋公寓楼。
而且从布局上看,这里和现实中卡卡西居住的那栋公寓楼格外相似,连楼层高度都一样,他现在所处的正是三楼。
带土顺著走廊快步走下楼梯,推开公寓的大门,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见不远处的街角忽然转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黑发少年,皮肤白皙,五官俊秀却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神情。
乌黑的短发微微翘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意。
少年上身只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脖子上挂著一串亮闪闪的金属项链,在晨光下格外惹眼。
带土倏地停下脚步,双眼微眯,鼬的弟弟?
没错,来人正是佐助。
然而此刻的佐助,看上去与现实中有所不同,他并未穿著那身招牌的战斗服,也不像平日那般一丝不苟神色冷峻。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透著放松与随意,眉宇间少了仇恨的阴翳,多了一种久违的少年气息。
更让带土暗暗心惊的是,佐助在看到他之后,脸上竟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只见佐助愣了不到半秒,便忽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他抬起手,很随意地朝这边挥了挥,懒洋洋地打招呼道:「哟!早啊,带土老师~」
带土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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