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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月镖刀剑会荒村


昔年旧恨隐山林,双侣伤重遇侠心。

箭雨骤临围困局,掌风怒展护生襟。

命抛荒野酬义重,影退强敌用意沉。

玄女无踪留惘怅,前途恩怨待追寻。

高问海叹道:“伤重如此,竟还有生机,实非常人。却不知是何人下此重手?”韩灵儿冷声道:“定又是魏忠贤!锦衣卫爪牙遍布天下,他二人武功虽高,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赵蕾蕊轻声道:“若真是他,须让村里人速速离去,婆婆也随他们暂避吧。”

老妇人却摇头道:“老身在此居住数十年,从未离开。”关云飞劝道:“此乃生死关头,婆婆若留在此处,我们与锦衣卫交手时恐难兼顾……”老妇人目光忽然一凝,缓缓道:“几位少侠是怕老身拖累?”她顿了顿,语气忽转沉静,“老身虽年迈,武功却未搁下。若那些鹰犬敢来,老身便以这数十年功力,会他们一会!”

众人闻言俱是一震,方知这老妇深藏不露。老妇人又道:“且容老身先为二人疗伤。诸位在外守护,莫让人打扰,速去疏散村民,待事平再回。”唐奇等人心中敬佩,依言退出屋外,召集村民说明情由。村人闻讯惊慌,匆匆收拾行装离去,不多时村落已空。

七人在屋外静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屋内寂然无声,只一炷香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妇人缓步走出,气息平稳,额间不见汗渍,显是内力深厚。

老妇人道:“这两个孩子根基扎实,虽外伤颇多,却未损根本。服了老身丹药,三日便可愈合,诸位宽心。”殷语凝忍不住问道:“婆婆师承何派?何以隐居于此?”老妇人仰首望天,良久方幽幽开口:

“数十年前,老身本是富家小姐。家父广结江湖豪杰,常邀各派英杰宴饮。那年春日,父亲设下三题择婿,群雄皆未能解。正当众人沮丧时,忽来一白衣少年,风采卓然,竟将三题尽数解开……他便是华山高徒,后来创立散华教的离霆。父亲赏识其胆识,将我许配于他。”

她语声渐低,似沉入往事:“婚后生活原本宁静,谁知……当年宴中有一人求亲未成,怀恨在心。一日,他率众夜袭,将我全家上下百余口尽数屠戮。待我与离霆赶到,只见满地尸骸,血流成河……”老妇人眼中泪光隐现,“我二人立誓报仇,踏遍江湖寻觅仇踪,历尽艰辛,终在数年后寻得那恶徒。他竟毫无悔意,反狂言当年未灭散华教是心软。离霆怒斥其残暴无道,我二人便与他生死相搏。”

“那时我已随离霆苦练多年武功,从手无缚鸡之力到堪与他并肩。仇人使一杆银枪,招式狠辣,我二人空手对敌,初时险象环生。但血海深仇在前,满腔悲愤尽化凌厉招意,终将恶贼毙于掌下……自此,我二人便隐退江湖,居于此地。”

说罢,她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积年重负。众人听得心潮起伏,慕容澄叹道:“婆婆竟有此过往,实令人慨叹。”唐奇道:“年少遭此巨变,其中痛楚,非常人可想。”

老妇人道:“往事已矣。先进屋看看他们罢。”众人进屋,见床上二人仍双目紧闭。殷语凝正要发问,老妇人道:“稍安勿躁。”

不多时,那女子睫羽微颤,缓缓睁眼。见周遭众人,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挣扎欲起,却浑身无力。韩灵儿忙扶住她,温言道:“姑娘莫急,你们被恶人追杀重伤,是这位婆婆救了你们。”

女子轻声道:“多谢诸位……多谢婆婆。”声音虽弱,却清冷如泉。赵蕾蕊问道:“姑娘如何称呼?”女子道:“姓白,名玉霞。”

此言一出,众人皆微微动容,果然是月牙神镖之主!唐奇拱手道:“在下唐奇,鲲鹏剑主。”关云飞亦道:“在下关云飞,青龙刀主。今日刀剑月终得相聚,实乃天意。”

白玉霞眸中泛起光彩,她自然知晓“刀剑月合璧”的传说,轻声道:“得见二位,幸甚。”

此时,一旁男子也悠悠醒转,见众人围立,面露茫然。慕容澄上前说明缘由,扇如风感激道:“在下扇如风,多谢各位相救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必当竭力以报。”唐奇见他手中折扇,笑道:“扇如风……人如其名,别有意趣。”

老妇人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白玉霞:“每日一丸,三日可愈。两位内力深厚,这点外伤不足为虑。”白玉霞接过谢道:“婆婆大恩,永志不忘。”老妇人却道:“老身黄土埋颈之人,何足挂念。你们年少有为,当以侠义为念,除奸恶、安百姓,方不负此生。人生百年,长短在天,所为在心。”

这番话意味深长,众人皆肃然起敬。殷语凝问起如何受伤,扇如风详述缘由,原来数日前他与白玉霞宿于客栈,夜闻隔壁屠龙帮弟子密谈,言帮中连发命案,死者皆中天龙帮绝技“天龙魂绝手”;而天龙帮亦有人亡于屠龙帮绝学“屠龙分骨手”。二人觉事有蹊跷,暗随至天龙帮,果见两帮因此争执厮杀。正当两败俱伤之际,锦衣卫忽现,方知中了“鹬蚌相争”之计。二人挺身相救,奈何锦衣卫人多势众,苦战突围,终至力竭……

众人想象当时恶战,皆感心悸。关云飞道:“扇公子与白姑娘劫后余生,是天不绝正道。今日刀剑月相聚,郭前辈预言将成。”

话音方落,屋外陡然传来“嗖嗖”破空之声!众人疾掠出门,但见村落四周黑影幢幢,竟已被锦衣卫层层围住!

唐奇心头一沉:“来得这般快!白姑娘他们伤势未愈,敌众我寡,如何是好?”

为首锦衣卫踏前一步,厉喝道:“交人!否则踏平此地!”

老妇人忽然长笑一声,声如金石:“无知鼠辈,安敢放肆!”她缓步上前,衣袂无风自动,“魏忠贤祸乱天下,尔等助纣为虐,当真枉生双目!若识相,速速退去;若执迷不悟,老身便以这副残躯,领教尔等手段!”

那首领愣了半晌,猛然怒喝道:“哪来的老乞婆!也敢在爷面前猖狂?九千岁奉天行事,尔等逆天而行,今日便叫你们粉身碎骨!”说罢右手一挥,身后锦衣卫齐搭弓弦,箭镞寒光森森,齐指屋前众人。

唐奇见状,右手一扬,鲲鹏宝剑铿然出鞘。一道青芒冲天而起,光华夺目。唐奇剑指首领:“认得此剑否?”那首领细观剑身,认出是鲲鹏剑,朗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是鲲鹏剑,弟兄们,拿下他们,九千岁重重有赏!”

众锦衣卫轰然欢呼,声震四野。关云飞见势,青龙偃月刀往前一挺,刀光如雪,映得众人眉发皆寒。他横刀当胸,喝道:“青龙宝刀在此!今日刀剑月齐聚,正要斩尽尔等鹰犬!”

那首领心头一震,但想到对方区区十人,不足为虑,若能诛杀刀剑月三人,功劳甚巨,当即喝道:“虚张声势!弓箭手,放箭!”

霎时间箭如飞蝗,破空而至。唐奇急喝:“退入屋内!”众人闪身入屋,紧闭门扉。箭矢密如骤雨,门窗顷刻千疮百孔,木屑纷飞。众人施展身法,在狭小屋内闪转腾挪,险象环生。

老婆婆沉声道:“困守此间终是死路,不如杀出重围。老身开路!”不等唐奇劝阻,她身形一晃,已破门而出。只见灰影闪动,老婆婆竟如鬼魅般掠入锦衣卫阵中,双掌翻飞,掌风所至,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不过瞬息,已有七八人倒地哀嚎。

唐奇等人见她武功如此高超,精神大振,各挺兵刃杀出。唐奇鲲鹏剑青光流转,无名剑法施展开来,剑走轻灵,却又招招致命;关云飞青龙刀大开大阖,刀风呼啸,挡者披靡;赵蕾蕊芙蓉剑如惊鸿游龙,丹阳剑法精妙绝伦;韩灵儿身形灵动,掌法飘然;慕容澄剑光如雪,家传剑法圆熟老辣;高问海与殷语凝双剑合璧,攻守兼备;扇如风虽伤未愈,扇招依旧狠辣;白玉霞出镖如电,寒光闪处,击倒一片。

那首领见老婆婆武功诡异,心知若不先除她,难以成事。正自盘算,关云飞刀锋已至面门,他急使“燕子飞渡”轻功掠开,反手抓向刀背。关云飞刀势忽变,“情思绵绵”一招使出,刀光如绵绵春水,将他周身裹住。首领左支右绌,冷汗涔涔,幸得手下不时干扰,方得喘息。

战至酣处,忽听一声闷哼,老婆婆肩头中了一剑。众人惊怒交加,欲往救援,锦衣卫却乘势猛攻,将她团团围住。老婆婆连中数剑,血染衣襟,仍掌风呼啸,喝道:“唐少侠……快走……莫管老身!”

唐奇双目赤红,厉喝道:“婆婆!”鲲鹏剑光华暴涨,连斩三人,却终究冲不过重重人墙。众人奋力冲杀,却眼睁睁见她渐趋无力,终是倒地气绝,临逝犹自挥出一掌,将一名锦衣卫震飞丈外。众人悲愤填膺,出手更是狠辣,一时间血肉横飞,杀声震天。

正厮杀间,远处尘土飞扬,又有一队锦衣卫如潮涌至,为首者正是钱三强。先前那首领大喜,两路人马合围,攻势倍增。唐奇等人久战力疲,又悲愤攻心,渐落下风。虽仗着神兵利刃,各自身上亦添了数道伤口。

烈日当空,已至晌午,满地尸骸,血流成渠。锦衣卫虽死伤惨重,仍有数百之众,层层围困。唐奇等人背靠背结成圆阵,气喘吁吁。

便在此时,远处忽现一道黑影。那人来势奇快,转眼已至战圈之外,正是先前那蒙面女子。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挥,众锦衣卫竟齐齐停手,在钱三强示意下迅速退去,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众人目瞪口呆,万没料到这神秘女子竟能轻易驱使锦衣卫,她与魏忠贤究竟有何牵连?再看那老婆婆,已口吐鲜血倒地不动。唐奇等人抢步上前,心中大恸,若非婆婆舍命相搏,焉有他们性命?唐奇含泪道:“婆婆救命之恩,今生难报。若有来世,定当结草衔环。”

韩灵儿与殷语凝泪眼模糊,各自扑向关云飞与高问海。赵蕾蕊握着婆婆的手,亦是泪如雨下。那蒙面女子静立一旁,默然不语。慕容澄踏前一步,沉声道:“姑娘究竟何人?锦衣卫为何听你号令?你与魏忠贤是何关系?”

女子幽幽道:“你一连数问,叫我从何答起?”慕容澄一怔,未及回应,女子又道:“人既已死,何必哀恸?人生在世,谁无一死?”话音冷淡,似不沾人间悲喜。

关云飞朗声道:“姑娘此言差矣。人生虽短,却有可为可守之道。听姑娘话意,似合佛理道心,却不知为何现身于此,又为何令锦衣卫退去?”女子轻笑:“公子所问,与慕容公子有何不同?我不答他,又为何答你?”她言辞伶俐,虽似强辩,却令人难以驳斥。

关云飞暗忖:“此女辩才无碍,身手莫测,又与锦衣卫有涉,来历绝不简单。她看似对慕容兄有意,若能引其归正,倒是美事一桩。”韩灵儿又道:“姑娘行踪莫测,先掳殷姑娘,又引我等前来,殷姑娘却毫发无伤。适才危难之际,姑娘出手驱敌,虽救我等性命,却令人费解。若说姑娘与魏忠贤无关,实在难信;若有关联,又为何相救?还请姑娘明示来历。”

女子静默片刻,轻声道:“我说了,你们容不下我;不说,尚可保全。何必多言?我去也。”转身欲走。慕容澄急道:“姑娘留步!”女子蓦然回身,面纱微动:“慕容公子要留我?”

慕容澄道:“姑娘言行蹊跷,必与魏忠贤有千丝万缕之系。还请暂留,同往少林寺。待英雄大会之日,与魏忠贤当面对质,真相自明。”女子似有失望,幽幽道:“原来公子是要拘我……若我执意要走,公子莫非动手?”慕容澄一时语塞。

关云飞忽道:“姑娘轻功绝世,我等谁能强留?慕容兄之意,不过盼姑娘留下,多说几句话罢了。”女子目光微动,看向慕容澄,良久才道:“你倒是会替他说话。”语中寒意稍减。

唐奇开口道:“姑娘若有难言之隐,我们不便强问。只愿姑娘明辨善恶,好自为之。他日有缘,再问来历不迟。”女子望着慕容澄,声如轻烟:“慕容公子……若他日你知我是个恶人,会待如何?”

慕容澄怔了怔,肃然道:“善恶一念,若有悔悟之心,以善补过,犹可原谅。”女子默然片刻,柔声道:“有公子这句话就够了。”黑影一晃,人已如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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