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虚假的亡灵巫师

    丹恩家族所居的盛夏城，始建干先祖精灵帝国时代的南方拓荒队，坐落干长水河两岸的金盏花原野上，乃是整个长水省最为精华的宜居地带。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入侵帝国的异鬼大军在屠戮了千湖地后，便开始北上入侵金盏原。摄于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丹恩家族被迫向外求援，但彼时河湾省被野人劫掠还未恢复，谷地省依旧有大量血族亡灵肆虐，都没有办法提供足够的军事帮助。

    帝都方面评估情况之后，决定放弃金盏原南部的诸多贵族领地，集中兵力在盛夏城与异鬼开展决战。决战的结果是帝国方惨败，盛夏城彻底陷落，第十二军团直接全部覆没，编制被直接撤销：

    第七军团和第十九军团分别护送长水省的贵族与领民们仓皇渡河，沿著长水在北岸建立了金盏花防线，由大量的城堡、哨塔、军营、拒马、战壕等军用工事所组成，战略重心也从收复长水省转变为保卫南境。

    结果异鬼转而从下游渡河，绕道河间地方向闪击帝国南境————那又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高岩城船队驶入盛夏城流域，只见江岸两侧种著成片的大穗金盏花。这种作物结籽后能榨出很多的油，残渣还可以用来喂养牛马，因此颇受拥有大庄园的贵族欢迎。

    「好漂亮呀！」黛雅扶住船舷，忍不住惊叹起来，「这样的美景，要是能画下来就好了。」

    「河湾地应该也可以种金盏花。」艾尔琳娜轻声说道，「等异鬼被彻底驱逐之后，我想在住处附近开辟一座小花园。」

    「真的吗？」黛雅听懂了她的暗示，喜出望外地道，「那我们说定了哦！」

    「傻子才种金盏花。」雷恩在旁边吐槽说道，「香味太浓太，容易招惹蜜蜂。你晚上洗浴多放点玫瑰花瓣，第二天早上就会发现没倒的洗澡水里，全是蜜蜂在里面仰泳。」

    「可以，到时候狠狠蛰你。」黛雅跟他开玩笑道。

    「小心蜜蜂蛰错地方，导致你要受苦哦。」贝莎莉娅凑过来笑道。

    黛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生硬地转移话题：「艾尔琳娜，你换了新的武器呀？」

    「嗯。」艾尔琳娜将背著的长枪取下来，解开上面的布条，「要摸摸看吗？」

    黛雅伸手握了一下，并没有大多数木杆的温润和光滑手感，只有金属特有的冷硬和沉重。

    「这就是号称无坚不摧的猎杀巨人之枪？」雷恩打量那柄长枪片刻，问了一个前世很多人都关心的问题，「如果你发自将帝都城墙视为巨人，使用这柄枪能一击就将城墙打碎掉吗？」

    「当然不能。」艾尔琳娜奇怪地看著他，「这柄枪的魔力在于能无视目标的自身防御硬度，刺穿钢铁和刺穿黄油没什么区别。但即便是大量冷冻黄油堆砌而成的城墙，你也不能指望一击就将那么大的城墙给打成碎片吧？说到底，击穿防御」并不等于「能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跟我想得差不多。」雷恩表示「果然如此」，「我听过这柄枪的传说，它曾经隶属于力大无穷、无法战胜的巨人弗朗西斯。精灵王子法兰带领十二名骑士过来讨伐巨人，跟弗朗西斯打赌说他没办法将枪掷穿坚硬的山岩，于是被激起好胜心的巨人奋力一掷，连枪头连枪身都尽没在山岩之中。」

    「精灵王子法兰趁机下令围攻，武装到牙齿的骑士高举盾牌，齐心协力将失去武器的巨人杀死。后面又雇佣了几百个矿工昼夜不停开凿山体，花了三个月才将巨人之枪给重新挖出来。凭借这柄神枪，法兰屠戮了索玛尔山的巨人部落，并且在其上建立了一座城市，也就是后来的精灵帝国之首都，现在的帝都。」

    「你说得大抵没错。」艾尔琳娜淡淡说道，「除了那个欺骗巨人的情节————其实巨人和精灵的语言并不互通，当时我的先祖应该是调集了许多弓箭手，硬生生将弗朗西斯给射死的。」

    旁边的法汀听著两人的闲聊，心里忍不住疑窦丛生。

    如果是以前的艾尔琳娜，面对雷恩关于武器的询问，她最多就回答一个「是」或者「不是」，什么时候愿意解释得这么详细了？

    不再装高冷了吗，尖耳朵，你这家伙————

    众人站在船舷上闲聊，忽然看到前方有一艘船只航行过来，甲板上的人高声叫道：「岭谷水路已经封航！不要去了，有货物的可以在盛夏城进行贸易！」

    雷恩迅速叫来大副，让他过去跟对方询问情况。

    原来是不久之前，前往谷地省的南境商船纷纷返航，说是岭谷那边疑似有亡灵肆虐，贵族们联合起来封锁了所有进出岭谷的道路，不允许任何商队或旅人通行。

    这些商船无法进入谷地省，只能选择就近在盛夏城出清存货。城内诸多商会察觉到有利可图，便雇佣了许多渔民沿著水路宣传，让还未前往谷地省的商队都转道去城里贸易。

    听说岭谷也封了，莱茵使团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要知道岭谷可是谷地省的外部入口啊！

    连岭谷都出现了血族，难道红地已经完全沦陷了吗？

    我们得赶快回去！

    船队在盛夏城新雇佣了几十名划桨手，开始沿著长水加速逆流而上。

    越是往上游过去，弯折险峻的河道越多，其中还有不少礁石，稍有不慎就容易船毁人亡。

    在一些比较难行的河口处，还有那种专门负责拉纤的力工。只要花上几个金龙，便能雇佣对方在两岸扯动纤绳，拖著船只往上游的安全方向前进。

    「岭谷封航啦！」纤夫领班站在河岸边大叫，「不让进出，回去吧！」  

    「给钱。」雷恩吩咐说道。

    船上水手长叫了个手臂强壮的水手，拿起钱袋用力一掷，正好丢在纤夫领班的脚边。

    后者捡起来掂了下重量，也没有再多嘴劝说什么，转身就组织人手去了。

    「我应该看到白鱼堡了。」站在船头的欧若拉，忽然出声说道，「就在那边。」

    如果说岭谷是谷地省的入口，那么白鱼堡就是岭谷的入口，矗立在两省边界的一座高山之上。

    经常跑长水航线的水手们有个说法，「当你看到白鱼堡时，就已经进入谷地了」。

    「在哪？」雷恩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却只能看到被峡谷包夹在中央的滔滔大河。

    「沿著这条河望到底。」欧若拉描述说道，「那里耸立著的山峰，顶端不是有一座城堡吗？」

    「我只看到一片云雾。」雷恩如实说道。

    「就在云雾里面呀。」欧若拉奇怪地道，「虽然轮廓有点模糊，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等等！」

    她的声音停顿片刻，说道：「有人从城墙上掉下来了！」

    「很正常。」雷恩满不在乎地随口道，「贵族们整天饮宴酗酒，总有一些人会把自己喝到神志不清，而后掉进马桶的、栽进壁炉的、从城墙上摔下来的案例比比皆是，就看宴会现场离马桶壁炉还是城墙比较近了。」

    「但他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欧若拉说。

    场面沉寂片刻，只听见贝莎莉娅饶有兴致地问道：「所以是一场被意外目击的谋杀？」

    「过去看看能不能把人捞起来吧。」黛雅建议说道。

    「使节团急著赶回狮鹫城，可能不愿意我们在救人方面耽误一点小小的时间。」艾尔琳娜说道口「无所谓。」雷恩直接拍板，「这是河湾地的船，不是谷地的船，我说了算。」

    他这边一声令下，水手们便来到船舷两边，手里拿著长长的挂网或者钩子，不断用视线扫描著下方奔腾的江水，准备一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去打捞起来。

    然而，直到船队抵达白鱼城下方的港口附近，众人只是捞上来了几个木桶、一大团海藻，以及几条被棕熊吃空内脏的白鲑鱼，并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尸体的东西。

    「或许是卡在江底的石头之间了。」欧若拉辩解说道，坚信自己没有看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穿著灰不溜秋的衣服————」

    她没有来得及描述更多，因为白鱼城的船队已经启航，朝这边航行过来了。

    「停下！」船上有人大喊起来，「岭谷水道已经封闭！白鱼城港口禁止停驻！请调头离去！」

    「让我去跟他们说吧。」谷地省使节团的领队多尔顿伯爵匆匆忙忙走上甲板，用带有谷地口音的大陆通用语，和过来拦截的白鱼城船队大声交流起来。

    过了片刻，船队缓缓朝两边散开，让河湾地船队能在白鱼城码头处停泊。

    水手将踏板铺上码头，随后站在两边用手将其扶稳。甲板上的雷恩正要迈步出发，却被艾尔琳娜拉住，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注意仪表。」她提醒说道，「毕竟是从外地初来乍到，威仪上绝对不能有瑕疵。」

    「我的威仪从来不靠衣装。」雷恩淡定说道。

    法汀站在旁边静静看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白鱼城的码头上，前来迎接的贵族已经聚在一起。虽然没有穿著带有家徽的衣物或盔甲，相貌也都完全陌生，但雷恩通过圈内人的见识，还是很快就辨识出这些贵族大概率并非出自此地的统治者即图列维家族，而应该是外来拜访的贵族宾客。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年男子。他穿著藏青色的贵族礼服，表情冷硬，面颊清瘦，两个眼球仿佛要凸出眼眶似的—一通过雷恩见多识广的相面之术，这老头多半是个铁石心肠、为达自的不择手段之辈。

    「我是岭谷侯爵卡列罗·希诺斯。」对方言简意赅地道，伸手跟雷恩握了一下，「如您所见，法赫尔侯爵阁下，红地的亡灵天灾已经扩散到了岭谷，我们不得不聚集于此商讨策略，结论是我们必须彻底封闭岭谷，禁绝外来人员的入内，同时对内部进行详细的亡灵筛查，以免如红地那般沦陷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当然，我们并不相信您的队伍之中会有亡灵混入其中。但为了以防万一，您应该不介意我们对您的队伍进行侦测吧？」

    没有等雷恩恢复，希诺斯侯爵只是偏头示意，便有几个死亡祭司走上前来，准备施展亡灵侦测法术。

    「你要做什么！」使节团领队多尔顿伯爵惊恐地大喊起来，「希诺斯！法赫尔侯爵可是宫廷使者！」

    还在甲板上的黛雅也是大惊，连忙看向身后的古代英雄们。艾尔琳娜等人却是面不改色，虽然对方只要把法术丢过来，她们的亡灵身份立刻就会暴露，但大家显然不信雷恩会任由对方这样大肆跳脸。

    「白鱼城的统治者，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应该是图列维家族，而不是什么希诺斯。」雷恩示意死亡祭司止步，沉声问道，「不知道现任图列维侯爵在哪里呢？」

    「图列维侯爵突发急病，正在白鱼堡内静养治疗。」希诺斯侯爵面不改色地回答，「白鱼堡的防务暂时由我来主持，希望您这边进行配合。」

    他抬起手来利落一挥，身后的武装骑士便要越过雷恩冲上甲板，将所有船员都控制起来。

    忽然一声低沉的尖啸，冲在最前头的骑士随即栽倒在地，面上插著一根还在颤动的箭矢，身形失衡从码头上滚落下去。  

    后方的骑士们没带盾牌，连忙伸出左手护住面部，继续冲锋试图抢船，但箭啸声连续不停，咻咻咻咻，穿过骑士们的手指缝隙，亦或是没有被护甲保护的颈部，而这些尝试抢船的骑士则是如被镰刀割倒的玉米般扑倒下去，没有任何一只战靴能踏上甲板。

    雷恩站在码头之上，任由骑士们从他的身边冲过，接著被逐一射杀跌落水里。他只是淡定地看著眼前的希诺斯侯爵，缓缓说道：「您应该知道，我是奉宫廷旨意来谷地省处理亡灵天灾的，背后代表著帝都甚至皇室的颜面。

    这件事情，必须由我来主导进行。」

    希诺斯侯爵眯起眼睛，看向站在船舱顶部张弓搭箭的木精灵英雄，意识到除非直接动用大量弓箭手，否则恐怕拿不下眼前这只船队。

    当然，那样的话之后大概率就没法收场了。

    他抬起一只手来，示意骑士们停止冲锋，随后邀请说道：「既然您要主导这项工作，可以。正好前些日子从河湾地过来的狩魔专家们，也在白鱼堡这边帮忙筛查亡灵，不如就让他们都听从您的指挥，如何？」

    雷恩对此并不意外。既然岭谷已经全境封锁，那么被玛珊批准派过去的，先使节团一步出发的狩魔专家们，也就是老穆拉克带队的那一批人，多半也被这些岭谷贵族给扣下了。

    「可以。」他点了点头，「反正要解决整个谷地省的问题，先从白鱼堡这边开始也行。」

    希诺斯侯爵偏转身子，贵族和骑士们便让开道路，让雷恩船队的众人能顺利下船。

    黛雅注意到人群之中几乎都是敌意与抗拒的表情，还有些人干脆挂上了讥讽的嘲笑，不由得暗自心中恼怒。

    都亡灵天灾了，你们这帮贵族还整天想著内斗！真想直接当场化龙，一口龙痰把你们都给弄死！

    天色已晚，老穆拉克等人还在城里通宵工作，对白鱼堡的内部领民进行亡灵筛查，于是雷恩便带著正儿八经的几位远古亡灵英雄，在城堡之中的客房里下榻。

    「他们在试图拖延时间。」回到房间，艾尔琳娜直接说道，「对方的意图很明确，就是阻止我们去救援红地，你不应该答应下来的。」

    「不答应也走不了。」贝莎莉娅摇头说道，「当时那种情况，你不答应。对面要么就豁出去强攻，要么就客客气气请你掉头离开。」

    「那就强攻呗。」法汀不解问道，「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或许没法与整个岭谷为敌，但要拿下一座城堡不是轻轻松松？」

    「拿下城堡也没用吧。」夏洛蒂出声说道，「其实雷恩说得没错。根据宫廷的旨意，我们要解决的是蔓延到整个谷地省的亡灵天灾，当然也包括岭谷这边。只是如果分出轻重缓急，应该是先处理红地的问题更加合适。但你要说直接向岭谷贵族们挥起屠刀，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错，对方之所以不敢动手，只能使用这种拖延战术，就是忌惮雷恩身上的宫廷背景，毕竟岭谷贵族还没有胆量直接挑衅帝国宫廷的威严。」艾尔琳娜表示赞同，「但如果我们直接动手，不啻于将最大的倚仗和资本给直接舍弃掉了————夏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算是队伍的一份子吧。」夏洛蒂笑笑说道，「这种队内会议，我缺席是不是不太好？」

    她试探著看向雷恩，后者只是挥了挥手：「随便。」

    他的目光在英雄们身上扫视一圈，继续说道：「撕破脸有撕破脸的方案，不撕破脸也有不撕破脸的策略。前者看似简单粗暴，但后续影响会变得极其复杂且难以预计。后者操作起来更加简单可控。现在的谷地省对我们而言，就像是陶缸里装著大量浑浊的水，贸然搅动只会让局势越发不明晰，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助益。」

    「首先，确认白鱼堡乃至整个岭谷的亡灵蔓延情况，明天我会找老穆拉克询问清楚：其次，岭谷贵族们的真正意图是什么？这些人虽然对我们有所提防，但他们的妻子和情妇却未必能个个守口如瓶。艾尔琳娜，法汀，你们就以我的妻子和情妇的身份，设法加入她们的社交圈子，尽可能地去套出更多的情报。」

    「第三，谷地省的大部分城市，都有所谓暗精灵聚集的暗民区」，许多贵族奴仆们都喜欢去光顾。贝莎莉娅，发挥你的种族身份优势，去那边看能不能拿到额外的情报；最后，为了以防万一，欧若拉你去确认白鱼堡的整体地形，尤其是希诺斯侯爵的住处和日常行动路线，以及图列维侯爵的所在位置。」

    「那我呢？」夏洛蒂出声问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雷恩说道，「如果遮掩身形，人们会怀疑你的身份；但是如果暴露在外，人们一定会怀疑你是幽灵。」

    夏洛蒂无言以对。她总不可能跟那些完全没有魔法常识的愚民，科普「我其实是灵魂而非亡魂」，想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听她的解释，而是召唤死亡祭司直接给她净化掉。那些针对不死生物的法术，用在她的身上根本不会起效，但愚民只会觉得是她这个亡灵太过厉害，然后忙不迭地疯狂找人来对付她————想想就觉得有些窒息。

    「那我还是继续窝在房间里好了。」她很快就识趣地熄了兴风作浪的想法，宅女本性再次显露出来。

    「那就这样确定了。」雷恩大手一挥，说道，「解散！」

    众英雄们各自回房间去了。黛雅作为贴身女仆，留在雷恩的房间里面，突然问道：「雷恩，那个希诺斯侯爵，就是上次说的「岭谷贵族推举出来的领袖」吗？」

    「应该没错，对方似乎也没打算隐藏身份。」雷恩回答。

    「那————」黛雅犹豫了一会儿，「他是血族伪装的吗？」

    「不是。」雷恩说道，「看起来也没有被幻术影响的痕迹。」

    「那就难办了啊。」黛雅叹气。

    「嗯。」雷恩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被亡灵生物伪装亦或控制的贵族，远远没有一个怀著别样心思的贵族来得可怕。毕竟前者只需要拆穿身份或是破解幻术就能搞定，但后者却需要与其虚与委蛇，利用其达到自身目的的同时，还得随时提防被他背刺。

    打个有些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刚被复活出来的艾尔琳娜和贝莎莉娅。对付艾尔琳娜可以随便来，因为对方根本不屑于说谎或者欺骗，她的敌对或友善态度都是写在脸上的；但处理贝莎莉娅就要万分小心，对方即便大部分时候都乖巧听话，也不代表她某天不会突然给你来一个背后捅刀。

    「有的时候，觉得还不如按照法汀说的那样，把这些人全部弄死算了。」雷恩随口抱怨说道。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亡灵巫师那样？」黛雅微笑问道。

    「你说的没错，只有真正的亡灵巫师，才会掀起天灾不管不顾乱杀一气。」雷恩沉默片刻，说道，「你去码头找几个会游泳的人，按照欧若拉当时描述的，去白鱼堡悬崖正下方的河底，仔仔细细地搜索一遍。」


　　(https://www.pwgzw.com/zw/80636/45298.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