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等等

    」真是觉得不过瘾，就应该把扬尼斯送进医院的。」

    「不，不用这样的，这就不是打篮球了。」

    「他垫你的时候就没想过这是在打篮球？」

    「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你还相信地球是平的呢！」

    听到李维的话，欧文哈哈地笑了，并没有反驳。

    在离开密尔沃基回布鲁克林的飞机上，凯里—欧文翘著受伤的脚，一边拿著Switch玩电子游戏，一边和李维聊天。

    李维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很疲劳，非常疲劳，但赢球的兴奋让他难以入睡。

    这场比赛他拿下21分20个篮板球5次封盖5次抢断的超强数据，可以说是带领篮网57分屠杀了雄鹿，并在比赛中将MVP级别的字母哥防到全场只拿下10分，赛后社交媒体圈已经爆炸了。

    李维亢奋的大脑还在回顾这场比赛，他最大的遗憾有两个，一个是没有60分屠掉雄鹿，导致季后赛历史最大分差纪录还是58分。一个是没有在比赛中让字母哥感受一下脚踝被垫坏，或者脚掌被踩坏的痛苦。

    赛前他已经准备好让字母哥品尝一下那种痛苦和无奈了，但欧文知道李维有这个想法，阻止了他，让他不要在比赛中用脏手段反击字母哥。

    欧文就是这样的人，他自己打球非常干净，是一个在扑上去防守时不仅不会垫脚，还会主动把脚收回去的人。所以他多少沾点圣母病，加上这个赛季他信教，所以不想李维以牙还牙，在篮球上痛击对手，赢快60分已经足够。

    李维则觉得心里还是憋著一股气没释放出去，三巨头+李维，欧文是最瘦弱，打球也最磊落干净的一个。剩下仨，李维不好惹，杜兰特高大，哈登是个胖子，两人体重都不轻，身体素质也很好。

    尤其是哈登，脑袋挨阿泰斯特死亡一肘都没事，所以字母哥很鸡贼地选择了欧文这个脆皮，这下好了，最快也要总决赛才能复出。

    所以李维还是很愤怒，比赛结束上了飞机，依旧对字母哥垫伤欧文念念不忘要报复回去，但欧文已经原谅了字母哥，并相信字母哥不是故意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不小心的！」李维可不信。

    「放松伙计，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我们赢了，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会尽力在总决赛前复出，你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伙计。」

    已经来不及睡觉了，飞机凌晨降落在纽约机场，出人意料的是，竟有大批记者、球迷来这里迎接。

    一般都是总决赛、分区决赛的时候，会有球迷在机场欢迎。篮网在第六战的超强表现无疑震撼了球迷，很多人迫不及待来到机场，想早点看到晋级分区决赛的球员们。

    有人大喊「维克托，维克托！」李维朝著那个方向挥挥手，这也是胜利的意义，让支持你的人不失望。

    在行李处大家解散，纳什给大伙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他特别嘱咐李维回去睡个好觉。

    「你累坏了，好好休息，分区决赛也要拿出好状态来！」

    「我谢谢你啊，教练。」

    停车场，李维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金美媛，上次两人见面也是从密尔沃基回来。那时情况糟透了，球队输球，欧文受伤，李维被禁赛。短短几天时间，一切重新好了起来。

    金美媛没多说，拉著李维的手上车，她眼神还是那么妩媚，穿著还是那样性感、漂亮，酷飒的春季皮衣搭配上中透的黑色丝袜，脚上那双带金边蝴蝶结的尖头高跟鞋是李维给她买的。

    在密尔沃基上飞机前，李维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到机场来接自己，她果然来了。

    「又穿高跟鞋开车，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那我不穿就是了。」

    金美媛将鞋脱掉，放在车后座，赤著脚发动汽车。凌晨，车灯的亮光刺破黑暗，金美媛车子开得很稳，她有很多话想和李维说，这两天她流了很多眼泪，吃不下睡不好，店里的生意停了，只想联系李维，却又强迫自己不要那么做。

    好在李维是个公众人物，她能在新闻上看到李维的消息，看到球队输球陷入困境她很担心，看到他在密尔沃基大发神威，她又感到高兴，继而很失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晚上看到李维发来消息，她兴奋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上那双最喜欢的高跟鞋来到机场等待。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为什么不问清那个女人是谁，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问。

    早先两个人在一起就心知肚明，不是正经恋爱，只是身体互相吸引而已，明明不断提醒自己，别陷得太深，可还是忍不住，那样的情景怎么想心里都很难受啊。

    可是见到李维，她又觉得还是不问的好，一问，万一他说出什么绝情的话该怎么办呢？自己怎么去面对？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早就知道他会有不止一个女人的。

    金美媛想过要不自己也去找别的男人，在纽约找个男人还不容易吗？可是她做不到，一她本来就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二别的人根本满足不了她，李维的大力金刚吊，谁用谁知道，很难戒掉。

    还有一点金美媛心底不愿意承认，她爱上李维了，心里容不下别人，这是她痛苦的根源，李维却还有其他人。

    其他车辆的灯光照进车内，一束接著一束，有些人开著远光，晃得人眼睛发花，金美媛脾气上来又骂了几句西八，放慢车速，瞥了眼坐在副驾的李维，发现他已酣然入睡。  

    李维真的很累了，体能早已透支，直到见到金美媛，上了车，才彻底放松下来，哪怕看到金美媛赤脚也兴奋不起来了，车子一发动他就颠睡著了。

    「这个狗崽子，竟然睡著了，他也不怕我把他绑架了，或者开车找个地方把他扔下去，或者我干脆撞死和他同归于尽算了！」看到李维熟睡的脸庞，金美媛心头来火，开始诅咒起来。

    可实际她紧紧握住方向盘，小心驾驶著，也不再咒骂那些远光卡车司机，开慢一些，躲开他们，保证安全到家。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雷哥公园的停车场，是金美媛自己的房子，离机场更近一些。停好车后，金美媛想喊李维起来，却发现他睡得很死，看样子打比赛真的累坏了。

    「西八——见面就睡觉，连句话都不和我多说，我真应该烧壶开水把你浇醒。」

    金美媛上楼，没一会儿回来，拿的不是开水而是一张很大的毛毯，6月份纽约的夜晚还是有寒意的，睡在车里很容易著凉。

    将车座放平，李维舔了舔嘴唇，微微发出鼾声，睡得很香。金美媛脱掉皮衣外套，趴在李维宽阔的胸口，身材高大宽阔的他像一张小床，靠著很舒服。再盖上毛毯，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不知不觉金美媛也睡著了，梦中她流了一夜的泪。

    等第二天金美媛醒来，发现睡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被脱掉，看一眼时间，上午八点，阳光已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了进来。

    连忙起床，发现桌上有土豆饼、泡菜和煎饺，而李维正拿著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打视频电话。看到金美媛起来，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示意她吃早饭。

    李维一直在说中文，金美媛听不懂，可心里却暖暖的。看样子是李维醒了以后，把自己抱回家里，还弄了一些早饭，她开心极了，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煎饺。

    另一边，李维正在线上接受国内媒体采访，现在中国是晚上九点，晚间体育新闻，央视直播连线李维。早上罗平打电话给李维把他吵醒，他才发现自己睡在车里，金美媛趴在他身上。

    「难怪我做梦梦见我成了泡菜，被石头给压著呢————原来是你这个韩国女人！」

    嘴上吐槽，李维小心地把熟睡的金美媛挪开，发现自己胸口潮洇洇的。他把金美媛抱起来，虽然睡著的人死沉，但以李维的体格和力气，抱一个女人轻轻松松，一路平稳地将她送回家放进房间。

    简单弄了点早饭填饱肚子，给金美媛又做了一份，便在客厅连线接受采访。

    李维在第六战惊人的表现让他的声名越发响亮，能在季后赛正儿八经打出点名堂的亚裔球员，之前只有姚明，现在要多一个李维。他对字母哥严酷的压制防守，在盖帽、抢断上的统治级表现，让人们相信，一个超级新星诞生了。

    「呃——我觉得在球场上还是应该用篮球说话吧，一些手段是不必要的，不能用这样的手段去伤害对手，胜之不武。毕竟打仗都有海牙公约，有规则有底线，竞技体育更不用说了。最终要靠实力说话，那才是球迷想看到的。」

    在谈到垫脚、受伤的事时，李维难免冠冕堂皇了一番，面对采访还是要说些驴粪蛋子表面光的话。

    接受完采访，李维长舒一口气，关掉视频通话。上午醒来后，电话、简讯、邮件就没停过。胜利对NBA而言太重要了，名誉，欢呼，赞扬，GG代言，大合同，都会随著胜利纷至沓来。

    所以那些肮脏手段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内心欲望和物质奖励实在太诱人。金美媛见李维结束了视频通话，放下筷子扑到李维怀里，两人卿卿我我黏腻了好一会儿。

    李维能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或许人就是贱吧，非要闹一下，失去一下，才会更在意对方。至于真理子那边，两人都闭口不谈，维持之前的状况挺好的。

    「哦对了，你家没有烘干机对吗？」

    「我的衣服都送去你家洗，我要什么烘干机。」

    「好吧，那我只能带回家烘干了。」

    「你把衣服洗了？」

    「是啊，你昨晚压在我胸口，早上醒来湿漉漉的。」

    金美媛皱了皱鼻子，心想那是我为你流的泪啊，怎么样还是被我感动了吧，不然怎么做了这样一桌丰盛的早餐，想到这里金美媛心情好极了。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睡觉还流这么多口水呢？恶心死了，到时候干了会发臭的！」

    「啊西——这不是我的口水，是我的——」

    「那是什么水？你坐我脸上了？」

    关注篮网和雄鹿比赛战果的不止有篮网、雄鹿球迷和中国球迷，很多球队都在密切关注这一组对决，尤其是关注李维的表现。

    李维在第六战疯狂的表演，让唐尼—尼尔森欣喜若狂，比赛结束后他第一时间拨通库班的电话，说「维克托会是我们下个赛季的希望。」

    电话另一头库班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通知尼尔森，明天上午九点到美航中心开会，有一些事情要讨论。

    尼尔森的心揪了起来，清算时刻还是要到来了吗？大约一周前，达拉斯独行侠结束了本赛季的征程，季后赛首轮以3：4输给洛杉矶快船。

    球队连续两个赛季被快船淘汰，一整个赛季累积的矛盾、问题，集中爆发。这一周时间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而唐尼—尼尔森在进行著最后挣扎。

    在和库班的对抗中，尼尔森终究败下阵来，他低估了资本家的能量，在这片土地，他们才是真正的玩家。自己资历再深，功劳再大，也只是个打工仔，根本没入局的资格。  

    如今他唯一的筹码是李维，不管篮网命运如何，李维表现怎么样，他都是救命稻草。

    如果他的表现再好一些，这根稻草就更粗一些。现在看，李维可不是稻草而是木排，但自己的命运还是掌握在库班手上。

    第二天一早，美航中心独行侠总部宽的会议室里，唐尼—尼尔森第二个到达这里，比他更早的是主教练里克—卡莱尔，见到卡莱尔，尼尔森迎上去，说：「里克，我会让你留下来。」

    卡莱尔看著尼尔森，心想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著留下我呢，我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联系了卢卡，我本来打算去一趟斯洛维尼亚，看看他在国家队的训练，给他提一些意见。但是——卢卡不希望我过去，他说他要避免一切干扰。」

    卡莱尔的话语中充满失落，赛季结束后他想修复和东契奇的关系，一整个赛季他们都处在紧张状态中，也只有打篮网时，有点同心协力的感觉。

    卡莱尔不想轻易结束自己在独行侠的教练生涯，他在这里工作了13个赛季，他的家庭，他的生活，早已和达拉斯这座城市融为一体。

    他已经61岁，很多同龄人已经退休开始安享晚年，而他还要考虑离开工作了十几年的城市，去一个新的地方，新的球队，重新开始。

    听起来很励志，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样。

    但目前看来，东契奇对于和卡莱尔修复关系没有任何兴趣，新一代球星比上一辈更加自我，他们有大好的未来和青春，媒体、球迷捧著，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离了你我还是超级巨星。

    唐尼—尼尔森说：「雄鹿输掉了系列赛，维克托—李的表现很惊人。」

    卡莱尔点头，不过他理解错了尼尔森的意思，他听的重点在前半句，雄鹿输掉了系列赛。据传，布登霍尔泽如果今年再无法取得突破，雄鹿就会换帅，如果真的如此，卡莱尔有机会去密尔沃基接替帅位。

    尼尔森的重点其实在后半句，李维的表现非常惊人，尼尔森想签下李维，为卢卡带来帮手，下个赛季重整旗鼓，冲击总冠军。

    届时，像卡莱尔这样有经验的冠军教练，还能留下再执教一个赛季试一试。

    但不管卡莱尔怎么理解，库班怎么想的才是关键。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沃尔加里斯来到了会议室，他和卡莱尔打招呼，但无视了尼尔森。

    这两个赛季两人一直在斗争，试图夺取球队话语权，到头来发现，真正掌控一切的还是库班。又或者，在库班背后，还有什么人，总之两人只是棋子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德克—诺维斯基、迈克—芬利，这两位独行侠队史的传奇球星也来到会议室。退役后诺维斯基没有在独行侠担任任何实权职位，只是以特别顾问的身份为球队建设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

    迈克—芬利不同，更早退役的他八年前回到独行侠成为管理层一员，如今已是球队重要的高管，主要负责球队的商业运营。

    在看到基斯—格兰特来到会议室时，唐尼—尼尔森知道，今天一定是决定性的重要会议。

    格兰特从1980年达拉斯独行侠建队就开始为球队工作，是真正的几朝元老，球队活化石，有他参与的会议，份量不会轻。

    马克—库班姗姗来迟，这是老板的特权，来到会议室后他径直坐下，没有开场白，没有任何客套话，他直接对唐尼—尼尔森说：「唐尼，给我一个不辞掉你的理由，说服我，也说服大家。」

    尼尔森开局就被将了一军，他知道这是库班对自己威胁他的报复，为了职位，为了千万美元的薪水，唐尼—尼尔森只能忍耐，说：「我能为独行侠下个赛季签到最好的球员，维克托—李，我一直和他有密切联系。夏天篮网绝对留不下他，我有百分之——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也才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你准备给维克托多大的合同？」

    「能有多大，就给多大，维克托值得，而且他非常适合球队。」

    「一个落选秀而已，难道还能上天吗？他能有今天的表现，是因为他站在篮网三巨头的肩膀上！你能搞来三巨头吗？」

    「我——我不能，可是我们有卢卡。」

    「光有卢卡就行了？用掉我们的空间，去签一个落选秀，这就是你留下的理由吗？」

    「他不光是落选秀，还是最佳新秀，历史上第一个落选秀最佳新秀。」

    「最佳新秀是最不值钱的奖项，他要是能拿FMVP，你再来和我谈吧。」

    唐尼—尼尔森无话可说，FMVP？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但库班并没有让尼尔森辞职，也没有给卡莱尔一个准话。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一番，包括芬利、诺维斯基，都认为李维是个非常优秀的球员，确实值得投入试一试，但效果可能没有尼尔森想的那么好。

    「好了！」库班打断众人的谈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看看情况吧，多想想办法，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已经快到极限了。」

    会议结束后，沃尔加里斯还是辞去了职务，近两个月他一直居家办公，不管李维来不来，都和他没关系了。

    唐尼—尼尔森则相当于被判了死缓，最后是不是离开，或许真要看李维能不能随篮网进入总决赛，甚至拿下FMVP了。

    从会议室离开时，昨晚还欣喜若狂的唐尼—尼尔森感叹，自己低估了库班，以为用一个李维就能挽回局面，却没意识到，最终决定权永远在老板手里。

    十几年来他在独行侠屡屡弄权得手，并不是他多厉害，而是库班向著他，由著他。想到「维克托拿下FMVP」这个条件，尼尔森想自己还不如体面点，现在就辞职算了。

    「你要不要去打听一下雄鹿的教练招聘？据说，印第安纳步行者也在寻求一个新的教练。你和步行者很熟吧。」尼尔森问卡莱尔。

    「不，我还想观察一下。」

    「观察什么？」

    「看维克托会不会到达拉斯来。」

    「你以为他真的能拿FMVP吗？」

    「大概率不能，但我想等等，我想执教他。」

    「你想执教他？为什么？」

    「我觉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他像德克。」

    「哦上帝啊，你疯了吧里克，德克还在里面，你去和他说他不打死你。他们哪里像了，哪里？」

    「不是技术，也不是比赛风格，而是比赛的气质，那种精神。再等一等又何妨呢？你说是不是，唐尼？」

    听卡莱尔这么一说，唐尼—尼尔森改了主意，他决定先不辞职，再等一等，看一看，并和李维多接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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